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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根瘤搏动、交锋与“钥匙”之谜

作者:爱吃皮蛋辣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佝偻跟踪者的声音如同锈蚀的铁片刮擦,在充满不祥搏动声的猩红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粘稠的恶意和不容置疑的索取。他兜帽下的两点猩红光芒,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牢牢锁定在古伊娜身上,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她背后的艾莉娅,以及她手中那柄看似普通、却隐隐与这空间产生某种奇异感应的和道一文字上。


    “钥匙?”古伊娜紫眸冰冷,手已按上刀柄。对方的目标果然是艾莉娅,或者说,是艾莉娅体内那些“碎片”所代表的“钥匙”。她没有追问“钥匙”究竟是什么,在敌人环伺的战场,多余的话语只会浪费时间。斩了便是。


    索隆早已三刀出鞘,鬼彻和秋水一左一右,和道一文字咬在口中,凌厉的杀气混合着升腾的鬼气,在他周身形成无形的锋刃,将弥漫过来的暗红雾气和恶意割裂、逼退。“想要?自己来拿!”他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战意。


    “看来,你们带来了‘惊喜’,也带来了‘麻烦’。”夏琪的声音传来,她与雷利背靠背,暂时逼退了围攻的树妖和黑袍人,退到罗他们附近。她快速扫了一眼古伊娜和索隆,目光在古伊娜背后的艾莉娅(已被罗用特殊的气垫装置固定在背上,处于深度保护状态)身上停留一瞬,闪过一丝了然和凝重,随即看向罗,“小□□得不错。但情况比预想的糟,那老东西在加速‘根瘤’的‘分娩’。”


    “分娩?”罗皱眉,看向那不断搏动、喷涌着不祥物质的巨大“根瘤”。


    “啊,就是字面意思。”雷利灌了一口酒,但眼神锐利如昔,他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剑身缠绕的金色霸气如同流淌的熔岩,“这玩意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像生孩子一样,‘生’出一些被深渊彻底污染、或者融合了古代怨念的‘怪胎’。平时也就罢了,这次有外人在‘催产’,而且目标明确……”他看向佝偻跟踪者,“是冲着‘钥匙’来的。他想用‘钥匙’,打开‘根瘤’深处的东西,或者……喂养里面那个‘胎儿’。”


    “胎儿?”古伊娜心中一凛。


    “一个被深渊力量侵蚀、与古老红树核心、以及无数沉沦于此的怨念结合,孕育了不知多少年的……‘怪物’。”夏琪语气冰冷,“如果让它被‘钥匙’吸引,或者吸收了‘钥匙’的力量,天知道会生出什么玩意儿。必须阻止他,在‘分娩’完成前,毁掉‘根瘤’,或者……至少打断他的仪式!”


    她话音刚落,那佝偻跟踪者似乎失去了耐心,或者说,他手中木杖顶端那颗暗红结晶与“根瘤”的同步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既然不交……那就成为‘养分’吧。”他嘶哑地低语,将手中的木杖,重重地顿在脚下的根须平台上!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并非来自木杖撞击,而是来自那巨大的“根瘤”!整个“根瘤”如同被狠狠攥紧又猛然舒张的心脏,剧烈地搏动了一下!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的暗红光芒轰然爆发,如同血海怒涛,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伴随光芒而来的,是海啸般的、混杂着疯狂、怨毒、饥渴的精神冲击!


    “小心!”雷利怒喝一声,霸王色霸气毫无保留地爆发,金色的气浪如同实质的墙壁,硬生生在袭来的暗红精神冲击中撑开一片相对清明的区域,将夏琪、罗、古伊娜、索隆都笼罩在内。


    但那些黑袍人和被侵蚀的古代树妖,在这股爆发的暗红光芒和精神冲击下,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如同打了兴奋剂,气息暴涨,眼窝(或类似部位)中亮起疯狂的暗红光芒,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更加狂暴地扑了上来!


    “干掉他们!为大人争取时间!”为首的一名黑袍人厉声喝道,声音尖锐刺耳。他身形一晃,化作数道真假难辨的黑影,从不同角度袭向看起来最薄弱的环节——背着艾莉娅、似乎行动受限的古伊娜!他的手中,两把漆黑的、淬着幽蓝光泽的短刃,如同毒蛇的獠牙,直取古伊娜的咽喉和心脏!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淡淡的残影!


    是超人系·影影果实(或类似能力)的能力者!而且实力不俗,至少是唐吉诃德家族“干部”级别的强者!


    “古伊娜!”索隆怒吼,想要回援,但另一名黑袍人(身体可任意拉长扭曲,如同橡胶,但带着粘稠的黑暗)和两名古代树妖(挥舞着化作巨型木锤的根须手臂)已经将他死死缠住!鬼彻与秋水斩在树妖身上,爆出大蓬木屑和暗红汁液,但树妖的再生速度极快,而且攻击中蕴含的深渊侵蚀力让索隆的武装色霸气消耗急剧增加!


    夏琪和雷利也被更多的黑袍人和树妖围攻,一时脱不开身。罗则被三名黑袍人(似乎精通合击与毒素)和一头格外高大的树妖重点照顾,她的“ROOM”虽然神妙,但在这种高强度、多方向的围攻下,也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只能以精妙的体术和手术果实的切割能力周旋,无法立刻摆脱。


    古伊娜,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而且,她还背着昏迷的、绝不能受到剧烈冲击的艾莉娅!


    面对袭来的致命黑影,古伊娜的眼神,没有丝毫慌乱。紫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倒映出那数道袭来的黑影,以及黑影攻击轨迹上,那无数细微的、因暗红光芒波动、空间扭曲、敌人力量流转而产生的、常人无法察觉的“点”与“线”。


    无我剑心·明镜止水!


    时间,在她的感知中,仿佛变慢了。黑影的每一条运动轨迹,短刃上幽蓝毒光的每一次闪烁,周围暗红能量的每一丝流动,甚至背后艾莉娅那微弱但平稳的呼吸,脚下根须平台的每一丝震动……一切信息,如同清澈溪流中的游鱼,清晰地映照在她明镜般的剑心之上。


    不能退。不能躲。背后是艾莉娅。


    那么,便只有——


    斩!


    在黑影短刃及体的前一瞬,在索隆怒吼刚刚出口的刹那,在夏琪和雷利焦急目光投来的瞬息——


    古伊娜动了。


    她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轻柔。只是微微侧身,踏步,拧腰,拔刀。


    和道一文字那清亮如秋水的刀身,无声地出鞘,在猩红的光芒中,划出一道优美到令人心悸的、笔直的、仿佛将空间都短暂切开的细线**。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绚烂的能量光华。


    只有精准到极致的一抹。


    斩向的,并非黑影的本体,也非短刃的锋锐。


    而是那数道黑影运动轨迹交错的、最中心的、唯一的,那个因力量流转、空间扭曲、光影变化而产生的、如同蛛网节点般、将数道攻击的“势”与“力”短暂汇聚、又即将爆发的——


    “点”。


    无我剑·绝技·一文字·破!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裂帛,又仿佛琴弦崩断的声响。


    那数道凌厉袭来的黑影,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过,同时、毫无征兆地,凝固在了半空中,然后——


    崩散!


    不是被击退,不是被格挡,而是构成它们存在与运动的“势”,在爆发的前一瞬,被那精准到毫巅的一剑,斩断了!


    如同抽掉了积木最底层的关键一块,整个结构,轰然坍塌!


    为首的黑袍人真身在数米外狼狈地显现,他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手中的两把短刃,尖端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断了一截!断口平滑如镜!而他体内运转的力量,更是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和反噬,让他胸口一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什么?!”他惊怒交加。对方明明只是看似随意、甚至有些笨拙(因为背着人)的一剑,不仅破了他以速度和幻影著称的杀招,还隔空伤到了他的武器,甚至扰动了他的力量运转?!这是什么剑术?!


    古伊娜缓缓收刀,微微喘息。刚才那一剑,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耗费了她大量的心神和体力。在背负艾莉娅、行动受限的情况下,以“无我剑”斩断复数敌人联合攻击的“势”之节点,对她的负荷极大。但她眼神依旧平静,紫眸深处,是冻结的湖面,映照着敌人惊骇的脸,也映照着不远处,那佝偻跟踪者骤然变得明亮、贪婪的猩红目光。


    “哦?果然……”佝偻跟踪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不仅是‘钥匙’的载体……自身也是罕见的‘素材’。能看穿‘势’与‘节点’的剑士……嘿嘿,比预想的更有价值。那么……”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木杖,杖头的暗红结晶,光芒大盛,主动脱离木杖,悬浮而起,滴溜溜旋转着,投射出一道凝实的、暗红如血的光柱,笔直地照射向那巨大的“根瘤”!


    “醒来吧……吾主赐予的‘种子’……”


    “以‘钥匙’为引……”


    “以这矛盾的血肉与灵魂为祭……”


    “绽放吧!深渊之蕾!”


    随着他嘶哑的、如同念诵邪典的吟唱,那被暗红光柱照射的“根瘤”表面,猛地剧烈蠕动起来!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一条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缝,在“根瘤”表面猛然绽开!浓郁到化为实质的、暗红近黑的粘稠液体,如同脓血般从中喷涌而出!同时,一股比之前强烈百倍的、混杂着无尽怨念、疯狂饥渴、以及某种原始混沌的恐怖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轰然从裂缝中冲天而起!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地震动起来!无数根须断裂,暗红光芒明灭不定,仿佛末日降临!


    “不好!他要强行催熟里面的东西!”夏琪脸色大变。


    雷利眼中金光爆射,怒喝一声,手中长剑爆发出冲天的金色剑罡,就要不顾一切斩向那佝偻跟踪者,打断仪式!


    但就在这时——


    “ROOM·指挥棒!”


    罗那冷静中带着一丝急促的声音响起。


    只见她不知何时,已经摆脱了围攻的黑袍人和树妖(代价是身上多了几道浅浅的伤口),双手张开,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淡蓝色球形空间,以她为中心骤然展开,将那佝偻跟踪者、悬浮的暗红结晶、以及喷涌的“根瘤”裂缝前方的一片区域,全部笼罩了进去!


    “置换!”


    罗的双手猛地一握!


    球形空间内,光线和景象发生了诡异的扭曲!那佝偻跟踪者、暗红结晶、以及从裂缝中喷涌出的部分暗红脓血,瞬间与空间内几块巨大的、断裂的根须残骸,交换了位置!


    跟踪者的吟唱被打断,暗红结晶的光柱偏离了方向,喷涌的脓血浇在了空处!


    “手术果实的小鬼!找死!”跟踪者勃然大怒,猩红的双目死死盯向罗,木杖一挥,一道凝实的、带着强烈侵蚀性的暗红能量箭矢,撕裂空气,射向罗!速度快到超越了大部分人的反应!


    罗刚刚发动了大范围的“指挥棒”,气息微乱,面对这蓄谋已久的含怒一击,似乎避无可避!


    “鬼气·九刀流·阿修罗·穿威!”


    一道缠绕着漆黑鬼气、三头六臂的阿修罗虚影,咆哮着,后发先至,撞上了那暗红能量箭矢!是索隆!他在千钧一发之际,爆发了全部力量,暂时逼退了围攻的敌人,以近乎瞬移的速度,挡在了罗的前方!


    “轰——!!”


    鬼气与暗红能量剧烈碰撞、湮灭!索隆闷哼一声,倒飞而出,嘴角溢血,但罗安然无恙!


    “干得好!小鬼们!”雷利大笑一声,抓住这宝贵的间隙,身形如同金色流星,撞开拦路的树妖,手中长剑凝聚了他毕生修为的巅峰一击,斩向那因为位置被置换、出现了一丝迟滞和破绽的佝偻跟踪者!


    “冥王·断潮!”


    金色的剑光,并不耀眼,却带着斩断历史长河的无上威严与霸道,无声地切开了空间,切开了弥漫的暗红能量,切开了那佝偻跟踪者周身自动浮现的、层层叠叠的、晦涩的防护力场,直取其首级!


    这一剑,快!准!狠!毫不留情!


    然而,就在金色剑光即将触及跟踪者脖颈的刹那——


    那跟踪者猛地抬头,兜帽被剑气掀开一角,露出下半张布满诡异暗红色纹路、仿佛树皮般干裂的脸,以及一个扭曲的、疯狂的笑容。


    他不闪不避,甚至主动将手中的木杖,迎向了雷利的剑锋!


    “嘿……等的就是……你这一剑啊……‘冥王’……”


    “以‘王者’之血……”


    “浇灌……绽放吧!”


    “咔嚓!”


    木杖应声而断!


    但杖身断裂的瞬间,内部并非木质,而是一团跳动着的、如同活物心脏般的、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纯粹深渊气息的粘稠物质**!


    这团漆黑物质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主动扑向了雷利剑锋上沾染的、一丝因为斩破防护力场而附着的、属于佝偻跟踪者的暗红血液!


    吸收了这丝血液,漆黑物质骤然膨胀、变形,化作一道细小的、却快如闪电的黑芒,绕过雷利的剑,射向后方——


    目标,赫然是那“根瘤”上刚刚被罗用“指挥棒”置换、偏离了原本轨迹的暗红结晶!


    不!它的目标,不是暗红结晶本身!


    而是暗红结晶此刻照射的方向——那方向,因为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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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的置换和混乱,恰好,笔直地,指向了——


    刚刚斩出一剑、微微喘息、正抬头看向战局的——


    古伊娜!


    以及,她背后的艾莉娅!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罗发动“指挥棒”,到索隆挡箭,到雷利斩出绝杀一剑,到木杖断裂、漆黑物质出现、吸收血液、化作黑芒射出——


    不过两三秒!


    当古伊娜凭借“无我剑心”那超乎寻常的洞察力,捕捉到那细小黑芒的轨迹,并意识到它最终目标的瞬间——


    已经,来不及完全躲闪了!


    黑芒的速度,太快!而且,它似乎锁定了艾莉娅身上那股矛盾的、诱人的气息!


    “小心!”雷利、夏琪、索隆、罗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古伊娜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躲不开。


    那么——


    在黑芒即将触及艾莉娅身体的前一刻。


    古伊娜,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动作。


    她没有试图用剑去格挡那速度快到极致、气息诡异无比的黑芒。


    也没有试图转身用背部硬抗。


    她只是,猛地拧腰,侧身,将自己,横亘在了黑芒与艾莉娅之间!


    然后,在黑芒即将没入她胸口的**刹那——


    她左手并指如剑,闪电般点向自己眉心!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


    而是——


    激发!引导!


    “无我剑·心刃!”


    嗡——!


    一股无形的、奇异的波动,以古伊娜的眉心为中心,骤然扩散!


    那不是霸气,不是剑气,而是纯粹的、高度凝聚的、属于她古伊娜的剑道意志、生命气息、以及灵魂的某种特质,被强行抽取、凝聚、外放!


    这股“心刃”波动,并非针对黑芒,而是精准地,撞击在了那因为“根瘤”异动、暗红结晶偏移、空间剧烈震荡而产生的、艾莉娅眉心那点翠金微光与几缕异常发丝所自发散发出的、极其微弱的矛盾与吸引的气息涟漪之上!


    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入一颗石子,又如同在即将熄灭的火星上吹了一口气。


    艾莉娅身上那微弱的气息涟漪,被古伊娜的“心刃”一激,骤然变得清晰、强烈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那原本笔直射向艾莉娅(被古伊娜挡住后,目标变为古伊娜)的黑芒,似乎被这突然变得强烈的、矛盾的、诱人的气息干扰,轨迹发生了极其细微的、不足寸许的偏转!


    “噗嗤!”


    黑芒,没入了古伊娜的左肩,而非心脏!


    “呃!”古伊娜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股冰冷、死寂、充满无尽怨恨与饥渴的侵蚀力量,如同最恶毒的毒素,顺着伤口,疯狂地涌入她的身体,直奔她的心脏和大脑!


    但同时——


    那因为古伊娜的“心刃”激发而短暂清晰的、属于艾莉娅的矛盾气息,也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强烈地吸引了那“根瘤”裂缝中,某种正在苏醒的、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存在的注意!


    “根瘤”的搏动,骤然停止了一瞬。


    然后——


    “咚!!!”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响亮、仿佛来自远古洪荒、来自地心深处的心跳声,炸响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根瘤”表面的裂缝,疯狂地扩张!粘稠的暗红脓血喷涌得更加激烈!


    一只覆盖着暗红与灰黑相间、如同树皮与血肉混合的狰狞鳞甲的、巨大的、五指弯曲如钩的手掌,猛地从裂缝中探出,死死地扣住了裂缝的边缘!


    紧接着,是第二只同样狰狞的巨手!


    然后,一颗难以形容的、巨大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不断开合的暗红与惨白的眼睛,以及一张裂开到耳根、露出层层叠叠、如同绞肉机般利齿的头颅,缓缓地、艰难地,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无数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脓血和不明组织,从它身上滑落。


    那密密麻麻的眼睛,同时转动,聚焦——


    聚焦在了因为受伤和侵蚀而半跪在地、但依旧将艾莉娅紧紧护在身后的古伊娜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聚焦在她身上,那因为黑芒侵蚀、自身“心刃”爆发、以及艾莉娅气息牵引而混合产生的、一种极其特殊的、痛苦、坚韧、守护与矛盾交织的——


    “味道”。


    “吼——!!!!!!”


    无法形容的、混合了无数怨魂哀嚎、树木断裂、大地崩裂的恐怖咆哮,从那张巨口中爆发!


    整个地下空间,疯狂地震荡起来!


    “深渊之蕾……提前……绽放了……”佝偻跟踪者看着那从“根瘤”中探出的、令人san值狂掉的怪物头颅,发出了混合着狂热、敬畏与癫狂的嘶哑笑声。


    “而且……第一目标……是……‘钥匙’的守护者……”


    “太好了……太好了……”


    “吃了她……吃了她们……”


    “你就能……完整……”


    “吾主的……伟业……”


    雷利、夏琪、索隆、罗,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到了极点。


    刚刚从“根瘤”中爬出的怪物,其气息,已经远超了之前那些古代树妖和黑袍人,甚至让雷利都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而它那双密密麻麻的、充满了纯粹恶意与无尽饥渴的眼睛,正死死地、牢牢地,锁定了受伤的古伊娜,和她身后的艾莉娅。


    古伊娜单膝跪地,用和道一文字支撑着身体,左肩的伤口处,漆黑的侵蚀痕迹如同活物般蔓延,带来钻心的剧痛和冰冷的麻痹。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急剧衰弱,但握着刀的右手,依旧稳如磐石。紫色的眼眸,抬起,毫不畏惧地,迎向那怪物投来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目光。


    背后,是她发誓要守护的人。


    前方,是从深渊爬出的怪物。


    无路可退。


    亦无需退。


    她缓缓地,一点一点地,站直了身体。


    将和道一文字,横于身前。


    剑锋,指向那嘶吼着、开始从裂缝中挣扎着、向外爬出的恐怖存在。


    “想要动她……”


    古伊娜的声音,因为伤痛和侵蚀而沙哑,却带着钢铁般的决绝,在这地动山摇的咆哮与震动中,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先问过……”


    “我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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