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花园的硝烟尚未散尽,通往龙宫城核心的最后一段路上,沉默是唯一的语言。
队伍在疾行。乔巴用担架形态小心翼翼地载着昏迷的艾莉娅和中毒的古伊娜,两只驯鹿眼睛通红,一边用触角感知着古伊娜微弱的心跳,一边用仅剩的药剂延缓艾莉娅生命体征的流逝。鲜血和药水的气味混合在海水里,让前行的每一步都显得沉重。
甚平走在最前方,脚步踏碎地面龟裂的珊瑚。他宽阔的背影此刻像是背负着整座岛屿的重量。阿拉丁紧随其后,章鱼触手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眼神比刀更锋利。草帽一伙围绕在担架两侧,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深海。路飞罕见地没有冲在最前面,他压低的帽檐遮住了眼睛,只有紧握的拳头骨节发白。索隆三把刀都出了鞘,刀锋在水流中发出细微的嗡鸣。山治沉默地吸着烟,火星在幽暗的水中明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尚未散去的杀意。
他们穿过断裂的拱廊,跨过倒伏的巨蚌。昔日繁华的龙宫城外围区域,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和零星的暗红色污迹。偶尔有被遗弃的玩具漂过,或是破碎的水晶灯在脚边闪烁最后的光。越靠近中心,那种不祥的、令人作呕的污染波动就越发清晰,海水也变得粘稠,仿佛浸透了血。
“前面就是吉隆考德广场的外围回廊。”阿拉丁的声音嘶哑,指向远处一片笼罩在诡异暗红光芒中的宏伟拱门,“通过那里,就是……”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拱门之后,吉隆考德广场的上空。
一轮暗红色的、不祥的、仿佛由污血和恶意凝聚而成的“月亮”,正高悬在广场中央那棵巨大“阳树夏娃”分支的正上方!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旋转的能量涡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精神威压和污染。血月的光芒泼洒下来,将整个广场,连同广场中心那仍在顽强吟唱的身影,都染上了一层触目惊心的红。
而在“血月”之下,广场的各个入口、回廊、甚至周围的建筑顶端,密密麻麻站满了身覆暗红甲壳、眼中闪烁着狂暴红光的污染怪物,以及眼神狂热、手持武器的鱼人叛军。他们如同沉默的潮水,拱卫着广场中心,也封锁了所有通路。
在潮水的最前沿,拱门内侧,数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除了手持怪异三叉戟、仰头看着血月、脸上带着癫狂迷醉笑容的霍迪·琼斯,他身旁还站着几个气息迥异、但同样危险的身影:
一个身材高瘦、披着破烂斗篷、看不清面容,手中握着一根仿佛由某种惨白脊椎骨制成的法杖,周身散发着阴冷死寂气息的黑袍人。
一个体型臃肿、皮肤呈现暗沉石灰色、长着多只复眼的怪异鱼人,他手中没有武器,但脚下地面不断蠕动着,钻出小型的、类似海星或蠕虫的污染造物。
一个双臂是巨大螯钳、甲壳厚重、面无表情的甲壳类鱼人,沉默地立于霍迪侧后方,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
而在霍迪正前方不远处,广场中心那片相对干净的区域边缘,乙姬王妃正站在这里。她依旧双手合十,闭目吟唱,但脸色已不是苍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金灰色。她身上的白色长裙下摆,已被暗红的地面缓缓“侵蚀”,金色的血液不断从她嘴角、眼角、甚至皮肤下渗出,在身周形成一圈淡淡的、摇曳的金色光晕,与头顶血月的红光,与地面弥漫的暗红雾气,形成惨烈的对抗。
她的歌声依旧在回响,那声音清澈、空灵,充满了无尽的悲悯与祈愿,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疲惫与透支。以她为中心,一个半径约五十米的、半透明的金色光罩,将包括夏娃分支根部一部分区域,以及光罩内数百名瑟瑟发抖、大多是老弱妇孺的鱼人和人鱼平民保护在其中。光罩外,是不断扑击、又被歌声蕴含的力量震退、甚至短暂净化的污染怪物。但光罩本身,已布满裂纹,摇摇欲坠。
“嘻哈哈哈……还在坚持吗?乙姬王妃?”霍迪收回望向血月的目光,转向乙姬,猩红的舌头舔过锯齿,“你的‘祈愿结界’,还能撑多久?十分钟?五分钟?还是……下一瞬间?”
乙姬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睁眼。她全部的意志和生命力,似乎都倾注在了那歌声和维持结界上。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显示着她所承受的压力。
“霍迪——!”甚平的怒吼如同深海惊雷,炸响在回廊入口。他终于看到了那个罪魁祸首,看到了那个他曾经视为同胞、如今却将鱼人岛推向深渊的疯子,也看到了那个正在燃烧自己、守护子民的王妃。
霍迪缓缓转身,目光扫过甚平一行人,在昏迷的艾莉娅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咧开一个更大的、充满恶意的笑容。
“甚平老大,你终于来了。还带来了……最后的‘钥匙’碎片。嘻哈哈哈,省了我不少功夫。”
“闭嘴,霍迪!”阿拉丁怒喝,“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看看王妃!看看这座岛!你所谓的‘新世界’,就是建立在同胞的血肉和废墟之上吗?!”
“同胞?”霍迪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怨毒,“当那些人类将我们视为怪物、奴隶、可以随意贩卖杀戮的‘鱼类’时,谁把我们当同胞?当世界政府对我们不闻不问,当海面上那些‘正义’的旗帜对我们挥下屠刀时,谁在乎过我们是不是同胞?!”
他张开双臂,指向头顶的血月,指向周围密密麻麻的怪物和叛军,声音狂热:“软弱和妥协,换来的只有屈辱和灭亡!看看这力量!这才是我们鱼人族应该拥有的、主宰自己命运的力量!‘主上’赐予了我们新生!我们将净化这片海域,净化这个世界!所有不服从的,无论是人类,还是像你们这样被人类思想毒害的叛徒,都将在新世界的洪流中湮灭!”
“你的‘主上’,只是将你们变成怪物的污染源!”路飞上前一步,草帽下的眼睛直视着霍迪,没有任何愤怒的咆哮,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锐利,“把别人的国家和人民搞得一团糟,还说得这么好听……不可原谅!”
“草帽小子……”霍迪看着路飞,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兴奋,“你也来了。正好,用你这个‘人类英雄’的血,来为‘主上’的降临,增添一份光彩!”
“废话少说!”索隆已经不耐烦,和道一文字指向霍迪身旁那个高瘦黑袍人,“要打就打!那个骨头架子一样的家伙,还有旁边那两个怪物,就是你的新手下?”
“无礼。”那个高瘦黑袍人终于开口,声音如同骨头摩擦,干涩冰冷,“吾等乃‘主上’之仆从,‘深渊之喉’的侍者。亵渎者,当葬于永寂。”
“嘻哈哈哈,介绍一下,”霍迪得意地笑道,“这三位,是‘主上’座下真正的使者,‘腐颌’大人、‘石疫’、‘铁砧’。他们,可不是你们之前遇到的那些杂鱼能比的。”
名为“腐颌”的黑袍人抬起骨杖,轻轻一顿地面。
“嗡——”
整个广场的暗红光芒似乎都浓郁了一分!地面开始蠕动,一只只惨白的骨手破土而出,接着是更多形态怪异、仿佛由骨骼、腐肉和暗红能量缝合而成的亡灵怪物爬出!它们的气息,远比之前的污染怪物更加阴冷、死寂,带着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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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的寒意。
“石疫”那臃肿的身体表面,无数孔洞张开,喷吐出浓郁的、暗黄色的毒雾,毒雾融入海水,迅速扩散,所过之处,珊瑚迅速溶解,地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铁砧”沉默地向前一步,巨大的螯钳“咔哒”一声碰撞,暗红色的甲壳上泛起金属般的光泽,一股沉重的、坚不可摧的气息弥漫开来。
“嘻哈哈哈!盛宴开场!”霍迪狂笑着,挥动三叉戟,“杀了他们!把‘钥匙’带给我!”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怪物潮和叛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甚平等人汹涌扑来!三名“深渊之喉”的使者也同时动了——“腐颌”挥舞骨杖,无数骨刺如同暴雨般射来;“石疫”释放的毒雾如同活物般缠绕、合围;“铁砧”则如同一辆重型战车,迈着沉重的步伐,直冲队伍最前方的甚平!
“路飞!索隆!山治!其他人!清理杂兵,掩护艾莉娅和古伊娜!”甚平低吼一声,身形如电,迎着“铁砧”冲去,覆盖了武装色的双拳狠狠砸向那对巨大的螯钳!“阿拉丁!随我拖住他们!为王妃争取时间!”
“三千烦恼风!”“恶魔风脚·切肉踢!”“橡胶橡胶·鹰步枪!”
草帽三大主力瞬间爆发,迎向汹涌的敌潮和诡异的攻击。弗兰奇的激光、乌索普的特制海楼石子弹、布鲁克的灵魂尖啸,也在人群中炸开。乔巴将担架固定在身后,用毛皮强化和腕力强化,一边保护伤员,一边用角力和蹄击击退靠近的敌人。
战斗,在吉隆考德广场外围,轰然爆发!规模、强度、诡异程度,远超之前的任何一场!血月的光芒下,厮杀、怒吼、爆炸、骨裂、腐蚀的声响,交织成一曲毁灭的交响。
而在这片混乱的核心,乙姬王妃的结界,在血月光芒的持续照射和外部战斗能量的冲击下,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从顶端直达底部的、巨大的裂痕!
“噗——!”乙姬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的鲜血,身体剧颤,几乎站立不稳。歌声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和中断。
结界内的平民发出惊恐的尖叫。结界外的怪物更加疯狂地扑击裂痕。
“嘻哈哈哈!乙姬王妃,你的时间……到了!”霍迪狂笑着,却没有亲自加入对甚平的战斗,而是好整以暇地,一步一步,踏着粘稠的暗红地面,朝着结界裂痕的方向走去。他的目光,越过厮杀的战场,越过艰难维持结界的乙姬,牢牢锁定了后方担架上,昏迷不醒的艾莉娅。
“还差一点……还差最后一点‘引子’……”他低声呢喃,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手中的怪异三叉戟,顶端开始凝聚起一点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暗红。
“拦住他!”甚平怒吼,想要回身,却被“铁砧”死死缠住。路飞、索隆、山治也都被各自的强敌和潮水般的杂兵拖住,一时无法脱身。
阿拉丁拼着受伤,试图冲过去,却被“石疫”喷吐的毒雾和“腐颌”召唤的骨墙挡住。
霍迪的脚步,不疾不徐,却带着无可阻挡的压迫感,越来越靠近那摇摇欲坠的结界,靠近结界内那些绝望的面孔,靠近……他真正的目标。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担架上,一直昏迷的艾莉娅,睫毛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眉心那点几乎熄灭的翠金色嫩芽虚影,微弱地,但异常顽强地,跳动了一下。
仿佛回应着那步步逼近的危机,回应着结界内乙姬王妃燃烧生命唱出的祈愿,也回应着……灵魂深处,那来自“王座”的、越来越清晰的、冰冷而饥饿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