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这是鬼上身。
檀金脑子里就这一个念头。
吃早饭时他坐在对面,檀金往嘴里塞了半个鸡蛋,又忍不住抬头看他。
刚刚的事发生的魔幻,她到现在都还心脏怦怦大跳。
呼~呼~
她已经偷偷拍自己胸脯好一会儿了。
没听说过房子里有什么脏东西,怎么缠上沈立境反而不缠她呢?
明明她才意志最不坚定。
“鬼鬼祟祟看什么?”他出声问,眼睛都没抬。
“没。”檀金心虚否认。
否认完又接着鬼鬼祟祟看。
一样。
不一样。
眼前就是沈立境的脸,五官一模一样,只觉得神情有微妙差异,以往温和包容的面容,现在变得冷漠疏离,高高在上,好似难以接近。
啊,也不是真的难以接近,毕竟刚刚好激烈一个吻来着。
像要把她吃了。
他平常只在上课的时候才戴着眼镜的,现在——眼镜就没摘下来过。
他对面前的食物也有所挑剔。
沈立境从来不会挑食的,毕竟他还要拿这个来教育她。
所以就是不对,哪里都不对。
面前人此时突然抬眼:“怎么?想偷东西?”
檀金又被吓一跳。
她一口鸡蛋在喉咙里差点呛住,支支吾吾回:“怎、怎么可能。”
他此时放下手里的筷子,往后靠到椅子上,压迫感自然的传来,他眉眼压下,饶有趣味地看着她:“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可爱。”
檀金眨眨眼:“啊?”
“难怪他会喜欢。”鼻梁架着眼镜的缘故,他鼻梁剪下阴影,更高挺立体,听他很轻地冷哼了一声,“还忍得难受成那样。”
檀金好奇问:“难受什么?”
他停了下,看着她:“你想试试?”
檀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手捏着杯子逐渐放开,身体不自觉往后靠,机灵地摇摇头:“您说的……慢慢来……慢慢来。”
用沈立境说的话再回复回去,他自己讲的,无论是谈恋爱还是什么,都要慢慢来。
他没有反驳她,只是胸口很沉地起伏,熟悉的气血感涌上来,他闭了闭眼,尽力克制住自己。
操蛋的,没有哪个时候比现在这样还难受,这么多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从昨晚半夜他睁眼醒来到现在——单纯的接吻只是火上浇油。
他声音低低的:“如果不是因为……我现在真的很想……”
很想。
按着她在怀里。
做。
他再次睁开眼看她,像狮子在标记自己的猎物,想要完全的占有。
说话声音一样,语气大相庭径,檀金默默观察着这些不同,喝了口牛奶,一点也不敢轻举妄动。
比起早上那会儿,害怕的感觉已经少了很多,现在更多是好奇,好奇沈立境身上究竟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可不能真的是鬼上身吧?那应该怎么办?是请大师来驱邪吗?
她前年和爸爸去过一个寺庙,里面的大师听说很厉害,不知道这方面有没有本事?
“别想什么驱邪的蠢事。”他一眼看透她想法,“有这个工夫不如好好去写你的论文。”
“我——”檀金张张嘴,很不服气想反驳,她明明很认真了,但一看到他表情,话马上泄气。
他淡声道:“想问就问。”
檀金打量着他,眉心紧紧锁在一起,她犹豫,张口,再犹豫。
算了。
檀金摇摇头。
早餐檀金实在不是很有胃口,吃了一个鸡蛋,喝了半杯牛奶,剩下的就不怎么想吃了。
她刚要拿纸巾擦嘴,对面的人盯着她:“早餐吃完,不准挑食。”
檀金皱了皱眉头,有点不大开心。
但又不敢不听话,只能搂过盘子到自己面前,埋头继续吃。
这时候他接了个电话。
“他现在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上次我就说了,不要跟我耍这种无用的心眼子。”他冷声骂道,“蠢货。”
说话傲慢无礼,用语简洁,猜测应该是工作上的事,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根本不给人多一秒的机会。
檀金脸色比之前白了一点。
她埋头像个小仓鼠,呼哧呼哧只管吃东西,完全一声不敢吭。
看得出来她在害怕他。
所有人都害怕他,他已经习惯了。
对他来说,把所有事情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不允许出现一丝一毫的变故,那种掌控感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是眼前女孩子的出现让他有种甚至失去了自己身体掌控权的错觉。
不用想,肯定是受了沈立境的影响。
他眼睛微眯起,看她把盘子里食物都吃完,然后乖乖展示给他看,他很浅地笑了笑,夸道:“还算听话。”
檀金嘴角勉强扯了下。
是想笑笑不出来。
用完早餐后,他上楼去换衣服。
再下来时他已经着装完整,一身黑色西装,领带上别着银色领夹,手腕上银色腕表,依旧戴着眼镜,一双沉黑凌厉的眼睛掩在镜片下。
“我去出去一趟。”他说。
“沈先生,我——”檀金站起来,有话想说。
“我叫Vincent。”他打断她。
“哦……Vincent。”她改变称呼,“您、您要去哪里?”
“工作。”
檀金追问:“什么时候回来?”
他没回答,只是问:“有事?”
当然有事啊。
今天是元旦,是新年的第一天,好不容易他出差回来,她又放假,她昨天晚上睡觉前都想好了,今天要出去约会的。
约会流程她都计划好了,订了餐厅,还买了两张电影票。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到底是不是鬼上身,但他就是沈立境这个没错。
那就是她男朋友呀。
看她明明害怕还问,他只觉得有意思:“怎么?想和我一起去?”
檀金立马问:“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他毫不犹豫拒绝。
是正事,而且他需要做点什么来消耗自己现在多余的精力。
她失望地点头:“好吧。”
他出门后,房子里就剩下了她一个人。
檀金站到镜子前,看自己被亲得有点很红的嘴唇。
说实话,不仅是红的事了,好像还有点肿。
她抬手摸了摸,唇上残存着点过电样的酥麻,还有股淡淡的,不属于她的味道。
现在才反应过来回味这个吻的事。
檀金唯一的感叹就是——沈立境的嘴唇原来真的很好啃欸。
中午吃过饭后檀金回房间午睡,心里沉甸甸,因此睡得不安稳,总在做梦,不到半个小时就醒了。
她闭上眼睛,想继续在睡梦里逃避现实。
翻来覆去好几个小时。
原本买的电影已经开场,预定好的餐厅打电话给她,是不是准时到,檀金闷闷不乐,说她不来了,取消预定吧。
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这一整天胃口不好,除开早上被盯着多吃了一点,后来几乎没吃下什么,都这样,肚子竟然一点也不觉得饿。
檀金抱着枕头趴到沙发上。
身后有声响她也没听到,直到人已经走到身边,身前阴影压下,眼角余光看到一片黑色西装裤,檀金吓一激灵。
她猛然抬头,撞进一抹温和的视线里。
“怎么躺在这里睡?”他笑了笑,轻轻询问,“是做噩梦了?”
檀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脱下外套搭到沙发扶手上,随手松了松领带,然后从另一边拿过毛毯,给檀金盖在身上。
“晚饭吃了吗?”他又温声询问。
檀金还是没说话。
总不能是梦游到这里来,懵成这样真跟梦游差不多,沈立境在她身边坐下,稍稍俯身靠近,轻声喊她:“檀金?”
温柔关切的声音。
檀金歪歪脑袋,她疑惑地在他脸上打量,从他的眼睛确认到鼻子,再到嘴巴,她犹豫,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脸。
哦哦,是温热的。
沈立境垂眼看着这根手指在他脸上戳戳,他包容地任由她的动作,侧过另一边脸:“这边还要不要?”
檀金迟疑地看着,也戳戳。
“沈……先生?”她试探开口。
“嗯。”沈立境低低应了声,抬手摸了摸她脑袋,看这样子是睡了挺长时间,头发都乱乱的。
他手指从她头顶顺到发尾,帮她慢慢理好头发,发尾落在手心,他握了握。
头发真的好长,这几年看着她头发长长的,走起路来发尾一晃一晃,像漂亮的海藻。
沈立境低头抚着,脸色很温柔:“今天都做了什么?一整天在睡觉吗?”
这是鬼下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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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金干咽口水,胡乱回答:“睡觉啊。”
沈立境这时候看到她的嘴唇。
因为睡得久,她皮肤白得过分,脸上快没有血色,正是这样,嘴唇上的红色才更明显,好像都肿了。
被吸肿的一样。
沈立境眉心微皱,手指下意识要碰上去,他停住:“嘴怎么这么红?”
檀金后背突然抖了抖。
她也看向沈立境的嘴唇,他比她其实好不了多少,只不过因为她皮肤白,嘴唇更薄,才一眼就被看出来。
檀金舔了下嘴唇,小声回答:“被蚊子咬了。”
“啊?”沈立境惊讶。
现在是冬天,哪里来的蚊子,怎么还专挑嘴唇来咬。
但他只说:“这样的话……那我明天让阿姨灭灭蚊。”
他上楼去换衣服,很快就下来,把手上的唇膏拿给檀金。
檀金眨眨眼,没接:“您帮我抹。”
沈立境无奈地看着她。
“这是您、您——”檀金说,“您房子里的蚊子造成的,所以您帮我不应该吗?”
怎么这么无理取闹的话也可以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沈立境拿她总是没办法,但也只是小道不能再小的小事,于是答应:“那过来吧。”
他在沙发上坐下,檀金也坐过来,就靠他旁边,下巴抬了抬,红亮亮的嘴唇微张,示意他可以抹了。
沈立境垂着眼,动作很轻,手指碰到她嘴唇时,还轻声叮嘱:“疼了就说。”
檀金没说话,不知道听没听到,只一个劲盯着他嘴唇。
“您嘴唇也红啊,要我也帮您抹一抹吗?”檀金嘴唇动了动,说话时热气往外吐,她身上独特的香味,有点潮热,就这样扑了过来。
沈立境胸口像滞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来自什么,很奇怪,像是发泄过又像没有,他胸口沉沉地落下,哑声拒绝:“不用了。”
她柔软的眉心轻轻皱起来,呢喃道:“真的只想给您抹唇膏,而且抹了我也不能亲了呀。”
沈立境:“我不是这个意思。”
檀金嘴上“哦”了声,心里在想,她才不信呢。
今天早上是他按着她亲的,不仅咬她嘴唇,还有脸颊,下巴,脖子,嘴唇贴着她脖颈待了好几分钟呢!
手指上残留了唇膏,沈立境拿纸巾擦干净,然后替她扫了扫额前碎发,视线避开她湿湿的眼睛。
“好了,晚上想吃点什么?”
刚刚问她吃没吃,她没回答,但小肚子扁扁,一看就知道没吃东西。
说起这个檀金有点难过,她向来有话就说,更何况在这么包容人的沈立境面前,于是这会儿忍不住委屈:“我本来订了餐厅的,想和您约会,但您一直没回来,我取消了。”
沈立境沉默了两秒。
今天他本来不是安排去工作的,毕竟刚出差回来,但他在车上醒来时,猜到应该是因为早上接的那个电话。
他询问:“那现在还想吃?”
檀金摸了摸空空的肚子,笃定点头。
沈立境很耐心:“是哪家餐厅?”
檀金:“就第一次您请我吃饭的那家。”
沈立境请檀金吃过很多次饭,什么餐厅都有,她提到第一次,他想了想,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好了。”沈立境说,“订了一个小时后。”
地方不远,就在家附近,之所以订到一个小时后,是想女孩子肯定会还想要收拾打扮一下,她肯定希望自己到那样的场合漂漂亮亮的。
他说:“先去换衣服吧,我在这里等你。”
檀金一下子变得很兴奋。
她立马跑回到房间,换上昨天晚上就给自己准备好的衣服,化了淡妆,她在镜子前打量自己的嘴巴,上面亮亮的唇膏,是沈立境刚刚给她涂的。
嘴巴都这么红了,像涂了口红,那就这样吧,反正今天妆也很淡。
沈立境很耐心在等她。
她像只蝴蝶一样就飞扑过来了,高高兴兴要出门。
坐上车后,她突然就有点发愁。
“沈先生,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任性了?”檀金反思自己,“您都工作一天了,我还要您陪我出来。”
“怎么会?”沈立境眉眼完全是包容,比起在一起之前更温柔,“有想要的就说出来,委屈就表达,你这样真的很好。”
就要这样才好,她在他这里应该被珍重,被养得很好,看她顺利健康地成长,生活。
这才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