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秘密是什么?”
贝晞好奇问檀金这个问题的时候,她们正在会场,听台上的大佬汇报交流学术成果。
这个会场能容纳足足千人,四十五分钟的分享会,会场几乎坐满,贝晞好不容易弄到工作证溜进来,两人只能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檀金没回答,她在盯着台上的人。
贝晞跟着看过去。
“他叫什么?是Vincent吗?”贝晞往檀金身边挪了挪,抻长脖子去看,台上男人面色沉稳,身形似山,一双冷冽的眼,双唇中出来的声音却温和,这场全英文的汇报,一些专有名词生涩难懂,贝晞几乎只听懂了他介绍自己。
“是,Vincent。”檀金默念这个名字,她默默挺直腰,眼神还直直停在台上,隔得太远,他目光扫过来——像看一只蚂蚁。
两人刚刚聊到秘密这件事,贝晞这个人一向大大咧咧,她心里藏不住事,从来没有秘密,问她什么她回答什么,檀金却点头,说秘密当然是有的。
贝晞于是追问,好奇她会有什么秘密,这时台上的人开始汇报,檀金整个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没回答贝晞的话。
贝晞真是难受。
她最不喜欢听人说话说到一半,特别是即将知道点什么的时候,听不到后面的回答可真让她抓心挠肺,她拿起面前的介绍卡,翻看台上大佬的个人介绍。
“好厉害啊。”真正的大佬介绍都是极简,毕业学校,如今任职,短短几句话,已经能看出水平。
贝晞连连惊叹。
这个水平的人类她平时不可能接触到,最多在这样的场合远远看一眼,檀金费尽心思要弄到工作证,还专门逃了两节课跑过来,总不能是为了在这学习前沿知识吧?
檀金真是努力呀,贝晞想,她也要向她学习。
怀着这样的想法,贝晞和檀金一样挺直了腰,睁大眼睛,竖起耳朵认真听。
努力五分钟后,贝晞成功睡着了。
檀金听见浅浅的呼吸声,叹口气,把外套脱下来,给贝晞盖上。
贝晞抓着她外套,低头深吸一口气,闻到外套上的香气,她弯着眼睛傻傻笑。
檀金认认真真听了四十五分钟。
汇报结束,有五分钟的提问时间,檀金也举手,但她坐得太后面,完全被各类西装革履的人和手机支架淹没。
贝晞从睡梦中醒来,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不得不说,好听的白噪音能让人睡眠也变好,短短四十分钟,手表显示她深睡状态有二十分钟,她边打哈欠边问:“中午吃什么?”
檀金收回没人回应的手臂:“酒店不是提供餐食吗?”
贝晞显然不太满意:“吃酒店餐?”
一大早从学校赶了二十公里来这里,听说这边的鱼很好吃,贝晞两个小时前还在找好吃的店,想吃现捞新鲜的蒸鱼。
檀金点头:“嗯,我吃酒店的。”
贝晞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檀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无所谓道:“你自己去吧。”
贝晞于是起身,拿着外套递还给檀金,檀金摆手,让她出酒店把外套带着。
“外面风大,别吹着凉了。”檀金一边嘱咐贝晞注意安全,另一边她眼角余光注意着台上的人,见他和人寒暄过几句后就要离开,她视线不看路看他,穿过人群追上去。
茫茫人海里,她总是一眼就看到他。
从会场出来,他乘电梯上楼,专用电梯她进不去,盯着上面的数字停在“22”,檀金返回去按那边的公用电梯,果断按下了22楼。
次顶层。
酒店布局呈圆环形,对方向感差的人如同迷宫,檀金从电梯出来,迷茫地看向四个出口,心想这劳什子酒店,要把客人当日本人整啊。
檀金随机选了个方向。
她今天早上出门前在deepseek上算了自己今日运势,上面说她今天福神在正南,鉴于此,檀金选的是南边。
穿过走廊,檀金似乎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眼角露出喜色,朝着声音的方向走,生怕晚了半秒。
转到拐角,迎面和人撞上。
“哐当”一声,杯子滚到地上,红酒撒过她杏色上衣,颜色很快浸进去——檀金皱着眉“啊”了声,今天刚穿的新衣服,还没见人呢,就这样完蛋了。
檀金慌忙从包里找出湿巾来擦。
旁边服务员反应过来赶紧说对不起,檀金边擦着,耳边敏锐地注意到声音没了,心里着急又失落,抬头看过去,男人沉稳的目光也正望向她。
目光相对的一瞬间,檀金神情跟做坏事被抓包没两样。
现在是狼狈鬼。
本来打扮得漂漂亮亮现在被红酒毁了的小狼狈鬼。
“沈,沈……先生。”檀金硬着头皮和他打招呼,试图掩盖下衣服上的污渍,并转移他的注意力,希望他不往这看。
男人还是刚刚那身正式的打扮,只不过已经摘了眼镜,更显温和,他目光只是从女孩子脸上扫过,并没有往下,停顿几秒后,他询问:“怎么在这里?”
今天周五,没记错的话她学校有课,并且是一整天的课,对此他有疑惑,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沈立境从来都是这样,他对檀金这样年纪的女孩子很宽容,可能是一开始见她就是乖女孩的形象,沈立境不会多想,毕竟乖孩子就算逃课,那也有正当理由。
万一身体不舒服呢。
檀金一手抓着脖子上挂着的工作证,她解释说:“来当志愿者。”
沈立境看到她的工作证。
他笑了笑,倒没问学校离这么远怎么会到这边来当志愿者,又在这层楼碰到她,这些太明显的巧合他看在眼里,包容的好脾气让他始终如此平和,不多深究一些无伤大雅的事。
接着,沈立境问话,一副长辈关切小辈的语气:“吃饭了吗?”
檀金摇头:“没吃。”
“正要去吃,”沈立境道,“一起吧。”
那边服务员捡起杯子已经离开,空气里还有明显的酒味,沈立境看女孩子只穿了件单薄的上衣,露出瘦弱的肩颈,他温声问:“今天降温,只穿这么点?”
“不是。”檀金乖乖解释,“我穿外套出门了,和同学一起来的,她要出去吃饭,我把外套给她了。”
酒店里面又不冷,外面风大才冷的。
沈立境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肩膀上,男人宽大的西服正好罩住她衣服刚刚被弄脏的地方,他只穿着衬衫,身形却更显稳重。
没提女孩子会觉得窘迫的事,只说降温了,怕她着凉。
檀金披着他的外套,乖乖跟在他身后,手在衣服里攥成拳头,紧张地舒出一口气。
沈立境明天还要继续参会,他就在酒店餐厅吃,正好是饭点,旁边自助餐厅人很多,沈立境是主办方特别邀请的,待遇当然不一样。
坐下后,沈立境把菜单递给檀金,让她先点。
檀金早上只喝了一杯咖啡,但也不太饿,她点了个菜单上的金牌小牛肉,一个脆皮松饭,礼貌询问沈立境要吃什么。
沈立境加了一个蔬菜,还有一份酸渍小番茄。
檀金爱吃酸的,酒店的酸渍小番茄小有名气,这是特地给她点的,还有蔬菜也是,檀望岳总念叨女儿不爱吃蔬菜,每回在饭桌上都要说她。
檀金都知道,还故意问:“您也喜欢吃酸的?”
沈立境温和地笑笑,只是说:“我不挑口味。”
有种被记挂的感觉,檀金于是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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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被弄紧张的心情又变得不错,她披着衣服,垂在身侧的手抓了抓衣角,盯着先上桌的那盘小番茄。
沈立境来家里时,他们经常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因而这样吃饭的场景也算平常,檀金送了一颗番茄到嘴里——一口爆汁,酸酸甜甜。
檀金眼睛一下子亮了。
一小碟饭前甜品,檀金几乎一个人解决,贝晞还嫌弃酒店餐,明明牛肉和松饭都很好吃,青菜她象征性吃了几口,很清甜,一股自然清香的味道。
沈立境看着面前的女孩子除了蔬菜外都吃得很开心,他大概无奈,眉眼间又很包容,毕竟他没有立场说那些要营养均衡之类的话,女孩子听了大概会觉得他烦,嫌他啰嗦。
檀金吃饱了。
手里这杯饮品是百香果和苦瓜榨的汁,搭配起来味道竟然也意外地不错,檀金小口小口地喝着,偷偷抬眼,看眼前的人。
刚刚在台上离得远,只能捕捉到一点他透过人群的眼神,现在面对面坐着,五官清晰起来,檀金盯着,心慢慢漏跳了一拍。
实际上沈先生是很凌厉的五官,三庭五眼分布得极其完美,平常他戴眼镜,那双眼睛在平光镜后显得更温润,弱化棱角,让他能显得平易近人一点。
就是……很完美的长相啊。
完全符合檀金的审美和取向。
他身上自然散发的一种荷尔蒙,是来自他年纪的沉淀,不要命地诱惑着人。
“下午准备做什么?”沈立境察觉她的视线,自然地出声来打断,“还继续当志愿者?”
她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不妥当,不过沈立境也从不和她计较这个。
檀金没回答,她反问:“您呢?”
沈立境说:“我下午要开会。”
“那您需要帮忙吗?助手什么的。”檀金很积极,她解释说,“反正志愿者很多,我去不去没关系。”
沈立境平静地看着她,拒绝道:“不用。”
“再晚点不好打车,你早点回学校。”
这就来赶人了。
檀金沮丧地张了张嘴,声音一下子弱下来,没底气地说:“我明天没课……”
沈立境道:“没课就可以不回学校了?”
语气很温和,但压迫力很强,不容反驳。
檀金这下彻底狡辩不了。
她学校的情况,没有人比沈立境更清楚,他虽然不做出卖人的事,可到底是长辈那样的立场,只会关心她上什么课,有没有好好在学校待着——她今天精心化了妆打扮了,这些他怎么都看不到啊?
檀金拽着西装下摆,围着手指尖打圈,她指甲上镶了有钻,新做的,还有银色的小蝴蝶结呢。
想到她父亲的托付之言,沈立境责任感很强,他想了想说:“或者等我开完会送你回去。”
虽然很想和他多一点相处时间,但他还有工作要忙,一来一回很费时间,檀金不想给他惹麻烦,赶紧摇头:“不用,我和同学一起回就好了。”
既然这样那也没什么好再说的,檀金跑这一趟,能见到他已经够了,心里安慰自己,来日方长,之后还有机会。
檀金起身,眼角余光扫到身上的外套,她抬手正欲拿下来,动作停住,迟疑看向他。
她一副歉疚模样,小声道:“沈先生,对不起……不小心把你衣服刮坏了。”
带钻的美甲把衣服下摆刮勾丝,不是很明显,但檀金却说:“我下次赔给您。”
下次。
她的强调点在「下次」。
女孩子别样的心思昭然若揭,在沈立境面前几乎透明,他看着她,目光依旧平静,在她试探的神色下,沈立境仅有的一点笑意收了收,继而情绪平和道:“檀金,我的衣服不故意扯弄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