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雪下得也太大了!大清早,赵熠就跟父亲拿着长长的棍子,一下又一下敲打棚顶的草帘。
昨晚大雪落了一宿,今早险些被积雪堵得出不去。房顶的雪愈发厚重,若不清干净,只怕要把屋子压塌。
刘丽华拿着自制的扫把清理门前的雪,冷风灌进领口,冻得她直缩脖子。她心里一阵庆幸,幸好昨晚把那三只大鹅拎进了屋,不然这一宿过去,准得冻成冰坨子。
正扫着,她抬头远远瞧见山下来了七八个人,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朝他们这边走来。雪光刺眼,一时看不真切。刘丽华连忙喊丈夫和儿子过来。
不多时,才看清来人,是石、平和虎,带着六七个青壮汉子,手里抬着一头野猪,还有一头冻得硬邦邦的鹿。
赵宝钢有些疑惑,走上前去:“这是干啥呀?”
虎别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平一步上前,一把握住赵宝钢的手,声音里压着感激:“多谢你们,把垒火炕的办法教给我们!要是没有这东西,这场寒潮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这场雪来得太急,以往这个季节从未下过雪,温度骤降,让人措手不及。昨晚虎带着人在部落里巡逻,挨家挨户地看,怕有人冻死,或夜里引火不慎烧了房子。
每年冬天,部落里总会因这种事折损些人,像是无可避免的宿命。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宿暴风雪过后,整个部落居然一个人都没死!就连冻病的都没有。
这个结果让他大为震惊,愣神片刻,随即明白过来——是那个火炕起了作用。起初他还对这个土方块嗤之以鼻,觉得这玩意没什么用处。
如今,经过这一夜风雪的考验,他才真正懂得,土炕的保暖效果远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更重要的是,因为建了土炕,人们不用再生火堆取暖,也就不必担心夜里火星溅落,将屋子点燃。
今早,他主动找到平,商量给那几个外乡人送些吃食过去。这个冬天注定很漫长,光靠他们囤的那点东西,肯定不够。
平听完,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叫来其他长老。几个人商议之后,从部落存放食物的地方取出一头风干的猪和一只冻鹿一起送了过来,这些吃食够他们吃上好一阵子了。
听完平的话,赵宝钢和刘丽华也有些激动,能帮上这么大的忙,实在出乎意料。“外面冷,快进屋吧。”
几个人把野猪和鹿抬了进去。屋子本就狭窄,几人一进门,立刻转不开身来。
倒是平一抬眼,就发现木墙上嵌着的玻璃。起初他还以为是冰块,可转念一想,屋子里这样暖和,冰早该融化了。他走上前,伸手一摸,顿时惊呼道:“这是什么?!”
“玻璃。”赵宝钢想也没想,开口回答。
“这,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赵熠心里忽然一紧,想起日前日的警告,警铃大作,连忙拉了一下爸爸的胳膊。
老赵含糊道:“就……我们来的时候,在那片山上看见的,下山的时候就捡回来了。”
“那片迷途山?”
赵熠连连点头,平一听,兴致顿消。东西再好,也不值得冒着生命危险去那样可怖的地方跑一趟。
又聊了几句,他们要去帮祝清理屋顶的积雪,赵熠一听,拎起扫把就要去帮忙。好歹人家帮自己治好了腿,有事自然得过去搭把手。再者,他也想顺便打听一下,日大概多久能回来,这么大的风雪,他有没有危险。
裹了几层皮子,赵熠跟着他们朝山上走去。到了山上,祝已经一个人在清理雪了,见他们过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木铲,急切地问:“可有人冻坏?”
平和虎摇头。
“那……可有人冻死?”
虎道:“没有,昨晚一个人都没有死。”
祝双手合在额上,朝着东方深深拜了下去,声音微颤:“天阳神保佑!”
赵熠听得云里雾里,但看他们这般激动,心里也跟着高兴。本来他是打算过来帮忙清理雪的,谁知祝直接拉住他的手,把他往屋里带:“让他们去做吧,你别冻坏了手脚。”
“欸?他们不怕冻吗?”
祝笑着伸出手:“你看看我的手,再看看你的手。”
赵熠也伸出手来,他的手指纤细修长,指尖却冻得通红。而祝的手心布满厚厚的老茧,摩挲间仿佛戴着一层天然的橡胶手套。
“我们年幼的时候,手脚都会用草药浸泡,这样冬天就不会冻伤了。”
“怪不得。”刚才来时的路上赵熠还奇怪,平他们脚上穿着草鞋,怎么也不怕冻。
“那我能泡吗?”他的手倒是问题不大,主要是冻脚。来的时候,一家三口穿的都是单鞋,前阵子还能勉强凑合,现在突然降温,冷得厉害,出来一趟,脚趾头冻得又刺又痒。
祝从药箱里翻找出一些草药:“我们都是从年幼的时候开始泡,一般到了十岁左右就不管用了。不过你可以拿回去试试。”
赵熠接过用树叶包好的药,好奇地看了看。祝又递给他一个木头做的小瓶子,里面装着黏糊糊的药膏样的东西。
“这是治冻伤的貉子油,哪里冻坏了及时涂上,很快就好了。”这药本是给部落里小孩准备的,祝这里还有很多,便让他拿去用。
“谢谢祝婆婆!”父亲的耳朵早在穿越前就冻伤过,一到冬天准犯,又痛又痒,不知道用这个能不能治好。
又聊了一会儿,赵熠挠了挠头,忍不住轻声问道:“日他们还要多久才能回来呀?”
“不好说,早些六七天,迟些可能要十多天。”
“还有这么久……那他们会不会有危险?”赵熠脸微微泛红,有些结巴道:“我是说……这么大的雪……”
祝笑起来,满眼温和:“别担心,升是部落里最勇猛的猎人,日也不差,这点风雪拦不住他们的脚步。”
赵熠安下心来。
屋外,虎他们已经帮祝把屋顶清理完了,赵熠拿着药告别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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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欢快地跑回了家。
*
转眼十天过去了,这场暴风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积雪已足足有一米多厚,放眼望去,天地浑然一片白。
大雪封山,部落里没什么娱乐活动,每年入了冬汉子们大多去石那边打磨石器,妇人们则三三两两的凑到一起揉皮子、搓麻绳。
刘丽华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抽空去苗家串门时,惊讶地发现她家竟然有麻线。有了麻线,不就意味着可以织麻布吗!
“苗,这麻线哪儿弄的?”
“这个吗?就是河边长的一种草。每年夏天我们都会割一些,在水里泡软后拿出来砸软晾干,冬天闲着的时候就编成绳子。”部落里用绳子的地方很多,消耗的也很快。
“哎呀,光编绳子太浪费了,我教你织毛衣吧!”
“什么叫织毛衣?”
“就像织布一样,把这些线编成一件衣服。”刘丽华说着,起身找趁手的家伙,在柴火堆里翻了翻,找到两根相对光滑的细木棍,把两头削尖,扯开一卷麻线就织了起来。
许久不织,起初手上有些生疏,可没织几下便找回了感觉。她手指上下翻飞,不一会儿,一小块麻“布”就织好了。
苗在旁边睁大眼睛看得仔细,被刘丽华那双巧手惊得目瞪口呆。用两根棍子,竟能把绳子织成布?
“华,你太厉害了!你是天阳神下凡吧?”
刘丽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哎哟大妹子,可别这么说,我这点本事哪里担得起。这都是我们老家那边寻常人都会的手艺,我也只学了个皮毛罢了,人家手巧的,编织出的花样可多了。”
苗听不大懂她说的话,但心中的敬佩丝毫不减,立马也找来两根木棍,跟着编了起来。她脑子聪慧,看了几遍便学会了,只是速度慢些,花了小半天,也织出一块方方正正的“布”来。
山下的布匹十分昂贵,一匹粗麻织成的粗布,就要用好几块上好的皮子才能换回来。苗家今年也只换得一匹布料。如果能学会织布,以后岂不是再也不用去山下换布料了?多余的皮子,就能换更多的盐和铜铁。
“华,这太厉害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苗激动得双手合于额上,郑重地对她拜了拜。
“快起来,千万别跟我这么客气!我们初来乍到,全靠你们帮忙,这么点小事哪值得谢。”
此时她还不知道这一块粗麻布意味着什么,天色不早了她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去吃饭了,苗硬塞给她两捆麻线让她带回去用。
刘丽华离开后,苗立刻拿着这一小片麻布上了山找到祝:“这是华教我织的,她只用两根棍子,就把一团麻线织成了这样的布!”
祝摩挲着掌心的布片,心中震动不已。粗糙的麻线竟能编得这样密实平整。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亮光,这三个外乡人不光带来了取暖的火炕,还带来了保暖的布料,他们就是天阳神的指引,给部落带来了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