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则身洁,贞则身荣。行莫回头,语莫掀唇...”
辰时二刻,永宁公主在椅子上歪着头轻轻地打了个哈欠。
程鱼看了一眼外面的云尚宫,叹息一声,怎么还在。
自从她不再记录祯和的起居,每日便清闲了很多,严正平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自从上次吵过架他发过疯,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她的视野里。
她心里乐得自在,心情好了饭也吃得多,她每天一顿可以吃上三大碗米饭,一大盆子的菜,连一颗米粒都要舔干净,绝不浪费一点。
马玉兰说她好久没有见过比饿死鬼还能吃的人了。
不过她早上起来看向镜子,肉眼可见的气色好多了,唇红齿白,月事也来了。
她嘴角高高扬起面露喜色,直到公主的一声轻咳她把扬起的嘴角往下压了压。
上次她因为在景阳宫的椅子上歇了一会儿,就被罚了五下板子。云尚宫出了名的手段硬,想起云尚宫那寒颤颤的眼神,她就浑身一哆嗦。
她只能接着继续往下念,这些东西没有丝毫意义,反正公主听了也不会做,她也不在意,都是装装样子而已。
最近公主也安静许多,不再为难她,一直以来配合十分默契倒是让她很意外,难道这些书起作用了?唤醒了公主的良知?
她觉得公主是一个很有性格的女孩,实在不用太过于调教,谁没有点小性子?
这一个月她教给公主认字识字,读诗经进步很多,是一个聪明的女孩。
说来也是,她自己的字都写不好严正平说像几十只虫在上面爬来爬去,他用手指头写的都比她好看,还说她应该自己练练再教别人,不然就是误人子弟,但事实证明严正平错了,公主不但写得好还好看,有模有样,她怀疑学这种东西是不是有天赋在。
翠儿从外面走到殿内,手里捧着乳饼。
程鱼突然停顿一下,往乳饼的方向看了一眼。
永宁刚捻起一块乳饼正要尝一口,不经意督到程鱼那可怜巴巴的眼神。
永宁把手上的乳饼晃了晃道:“怎么?你想吃?”
程鱼见自己偷看被发现,目光赶紧看向手中的书道:“不,奴婢不饿。”
好吧,安静了几天,那个刁蛮的公主她又回来了。
永宁看她口是心非的样子,觉得很好玩,她接过翠儿手中放乳饼的盘子,双眼含笑向她走过去。
程鱼闻着那香味越来越近,越来近,最后那股醇厚的奶香味直接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她手里揣着书,有些不知所措,最后咽了咽口水道:“公主,您这是?”
永宁道:“这是本公主的乳饼。”
她声音带了些蛊惑,“想吃吗?”
她快要流口水了,“想!”
永宁看了一眼翠儿,随后翠儿点了点头默默地跟着其他侍女退出殿外。
永宁脸色徒然变冷道:“但现下有个事你必须得帮我。”
程鱼问道:“什么事?”
永宁把手上的乳饼放在案桌上,随后拉着她到榻上坐。
她站了一个时辰,此时腰也酸,腿也酸屁股刚挨在软和和的垫子上瞬间放松了不少,但突然想起外面还有云尚宫在盯着,蹭的一下又站起来了。
永宁骂道:“外面的女官我已经清走了,你站起来做什么?你想让本公主仰着头看你吗?”
程鱼恍然大悟道:“你不早说。”说完她长腿一伸,如坐在云棉上。
永宁嫌弃地看她一眼,把乳饼推到她眼前。
“吃吧!都是你的,以后本公主的东西你随便吃,想要多少都可以。”
程鱼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想拿又不敢伸手去拿。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突然地紧张起来,“公主?你有什么事吗?”
“是最近公主对讲学有什么异议吗?”
永宁出了会儿神,随后面容严肃道:“非也,程鱼你得替我想想办法,到了十一月就是我的生辰。”
“过生辰难道不是好事?”
永宁道:“昨夜父皇说过了十一月生辰,就要给我找驸马,把我嫁出去。”
程鱼心里一沉,公主现在才十六岁,就要嫁人为妇。
永宁握住她的手道:“你要帮我!”
程鱼愣了半晌道:“这怎,怎么帮?”
说到此处,永宁胸腔中积攒的许久的愤怒终于再也把控不住道:“你不知道后宫那几位贱人,对待我和弟弟简直是天壤之别,小殿下是父皇的长子,母后死后理应是皇后抚养,她们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想方设法讨我们的关心,真是恶心死了。可是小殿下只愿意跟着我,父皇没有办法只能让弟弟跟着我长大,是我看着殿下长大的,现在倒好那个贱人生了孩子,后宫中又出了一位景王,就想把本公主赶出去,她什么心思,本公主难道不懂吗?!”
程鱼张了张嘴,显然是被公主这幅摸样吓了一跳,公主口不遮拦的样子还真是让她有些不习惯,虽然她知道公主平时也没什么规矩,不是大家闺秀,但在的印象中公主就算生气还是存有风度。
“可太子最迟再有一年就要出阁读书了,到时候殿下还在公主身边,朝中那么老臣肯定会上奏骂您的公主。”
她不想让公主被那些酸腐老臣骂得狗血淋头,到时候圣上别说给公主精挑细选驸马了,那是恨不得在大街上随便找个男人给嫁了,亦或是公主惹的祸却牵连到太子身上,那岂不是白白给给别人做嫁衣。
永宁恨恨道:“所以本公主就是生气,恨自己是一个女人,不能保护小殿下。”
程鱼思索了半天,怎么想也不对道:“不对啊公主,你要是男人,不就是要跟你小殿下抢..那啥吗?”
永宁怒目圆瞪道:“我永远不会给小殿下抢东西,小殿下喜欢的我都会给他,换成是小殿下也会一样这般做,我们同父同母一起长大,谁都没有比我们更亲密。”
程鱼默默地摇了摇头,在心里叹息一声,公主如果你知道以后自己不能改嫁的原因是因为你小殿下,还会这么护着他吗?
程鱼道:“公主有些事恐怕你我都无能为力,你弟弟他不会有事,你正值年华,不如多想想怎么吃喝玩乐。”
她想说真的多虑了,这个小太子以后可是会长命百岁,手下的百姓也很幸福。
永宁道:“程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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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愿意帮我,从今天开始你要什么,本公主便给你什么。”
程鱼实在不想帮,皇家的事她想逃还不及呢。
可她心里实在痒痒,那句“你要什么,本公主便给你什么。”实在太有吸引力,说不定她能提前退休,不用再受严正平的威胁。
程鱼动摇了怯怯地问道:“这要怎么帮?”
永宁公主道:“从今天开始,你去照顾小殿下,讨得她的欢心,以后帮我照看他。”
程鱼啊了一声,“这不眼线吗?”
历史上做眼线的人一般都没有好下场。
永宁道:“你闭嘴,那么大声做什么!”
“不是眼线!就是帮忙照看他,防止后宫的嫔妃接近他。”
程鱼忙拿起桌子上乳饼吃了几口压压惊道:“公主你吓死我了。”
她现在经常在殿下身边,只不过是碰不上面罢了,平日没什么接触,小殿下身边经常围绕很多人,别人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不过攀附小殿下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若护着太子登基的那一天她要什么就有什么,到时候新势力更替,今日严正平对她做过什么,她便可一一还回去。
“公主,我答应你。”
不过她只是疑惑,公主为什么要选她呢?
永宁呼地松了一口气道:“你答应了,那本公主也就放心了。”
随后她站起身向程鱼弯腰……
程鱼眉头一跳,瞬间看出她想要做什么,在她将要跪下的时候,扶起她。
“公主您别这样,你要吓死奴婢吗?”
程鱼把她扶到软塌上,“公主你坐下来说话。”
程鱼看公主也就十几岁,心思竟这么重。
她安慰道:“公主现在景王还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孩,应该不会做什么,你别担心。”
谁会向太子下手,真是不要命了。
永宁道:“你可不了解哪位,她可不是省油的灯,你想想父皇为什么这么多年才有一个儿子,若不是她在后宫谋害皇子,父皇子孙岂能如此绵薄。”
“在景王之前父皇总共有三个孩子,是在弘瑾后一年出生,当时弘瑾身体不好,大家都要以为大殿下去了,宫中有传言二殿下是最有希望继承太子的人选,谁能想到一向健健康康的二殿下突然在宫中落水而亡,尸首被捞起来的时候,二殿下脖子上还有淤青,是被人活活勒死再扔进水里,父皇本来因为弘瑾生病的事郁闷,一听到消息顿时龙颜大怒将二殿下宫里的人全部杖毙,大臣提议把这件事交给刑部处理,可是父皇却不作为,只处罚宫里的人,这件事最后也就罢了。”
程鱼道:“天啊,太惨了吧。”
她仿佛看到了血淋淋的几条人命就这样轻飘飘地没有了,就连圣上都在包庇凶手。
永宁讥笑道:“这也只是后宫中的冰山一角。”
程鱼道:“公主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程鱼跟小孩子接触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她不是没有接触过,也就是比平时的小孩更娇贵些,见面要行礼,不能打、不能骂,也不能呵斥,除了这些不能做以外,在一起相处还是挺顺利的,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