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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二十八章

作者:伊衔青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从玄武门出去过了煤山是司礼监值房,卯时她还未来得及点灯看书便被宫里的夏公公叫了出去。


    她跟在夏公公后面,从煤山这里望向宫殿,层楼叠榭,雕梁绣柱,很是气派!


    程鱼一路上不慌不忙,前面引路的太监催促她好几遍,她依旧到处瞧来瞧去。


    这是她第一次来过这里,果然远闻不如一见,她也曾经到故宫旅游过,只不过有些地方并未开放。


    从这个地方可以仰望整个京城,心中很是感慨,趁现在有机会还不要门票,她一定要多逛逛。


    夏公公是宫里的人,看着她左顾右盼的样子,似若痴呆。


    此人真的是陈家小姐吗?怎么一副没见市面的样子?


    出了北上东门,是条大街,这条街通的十二监。


    她一会儿要见的是历史上最有名的太监——严正平。他在历史上赫赫有名,大奸似忠。但在程鱼的印象中关于他的事却只有一星半点。


    到了司礼监,这里十分冷清,从东侧小门进去,


    夏公公掀开布帘走进去,不到一壶茶的时辰,他又走了出来道:“干爹让你直接过去。”


    程鱼点了点头,她忐忑地掀开布帘,望里面瞅了瞅,里面熏着香,大殿很宽敞,婴儿手臂粗般的灯烛燃了好几百个。


    她一只脚踏进临到关头,她有点不敢进去,她虽然在宫外我行我素惯了,但是到了宫里还是有所收敛,没惹什么事,不知怎的,这位公公要见她。


    夏公公一扭头,发现人还在门口杵着。


    “愣什么?走呀!”


    在宫中的太监,没了‘宝贝’欲望无处发泄,性情会变得极其暴躁古怪,因此会有很多怪癖,通常会折磨一些好看的女子。


    这个严公公不会看上她了吧?


    大殿的中央放着一台青铜炉鼎,烟雾缭绕。


    程鱼整个过程都垂着脑袋,大气儿也不敢喘一下。


    夏公公走到严正平右手边笑道:“干爹,这人我给你带过来了。”


    严正平道:“你去在外面守着,别让人进来。”


    夏公公应了句是,悄无声息地退下。


    程鱼行福礼,她刚开始学规矩,底盘不是很稳,左腿只打哆嗦。


    这时,她眼前一阵昏暗,青色地砖上出现了一双黑色长靴,再往上是用金线绣着蟒袍的锦服。


    她头顶上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你就是陈家的侄女?”


    她猛得一抬头,目光四对,撞上一对这人的眼睛。


    “是。”


    现在的严正平也就二十多来岁,眉长入狭长的眸子猊看她。


    他嘴角噙笑,“怪不得陈家大公子连未婚妻都不要了,这样勾人的眼睛连我都受不了啊!”


    程鱼眉尖一跳,浑身虚汗直出,“奴婢有些听不懂严公公在说什么,表哥他是因为科举之事才耽误了娶亲的大事。”


    严正平哦了一声,“可我听到的却不是这样,你是不是看不上你表哥,想攀上高枝?”


    他知道一些事情也不奇怪。


    程鱼道:“奴婢从小没有家人,后来父母双死,他是奴婢唯一的家人。奴婢只想考上女官,做一些事罢了。皇宫里的女子个个国色天香,奴婢也只算上有鼻绝对没有其他目的更不想攀上圣恩。”


    话音刚落,严正平突然大笑,拍手称叫好。


    这时,屋内的几道蜡烛突然熄灭,窗棂上折射来几道金色的阳光,大殿的光线铺在红色地毯上,严正平走到前面,他的半张脸藏在阴晦之处。


    他修长的手,敲了敲旁边的案子道:“来,给我沏茶。”


    程鱼腿脚有些酸麻,走路间略显得踉跄,好在这种酸麻的感觉没有持很长的时间,她拿起茶壶倒进瓷杯里。


    茶溅了出去,红色蟒袍上被沁透成暗红的色泽。


    她用余光撇向严正平,他并未察觉。


    随后她不慌不忙地回到原地。


    她心中一阵乱麻,这祖宗想干嘛?


    严正平修长的手轻轻拂过袖子,“还算乖巧。”


    程鱼长呼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严正平脸色就变了,“不过像你这般的女子,我也见多了,虽然嘴上说要老老实实在宫里当差,凭着自己那一点美貌,总想着攀龙附凤。”


    他顿了顿又道:“好在我是个心软的人,理解你们这些花花肠子,一般人想飞高枝,只有讨好了我,现在我给你两个机会。”


    他伸出手指道:“第一给我办件事若成了后续保你在宫里平安,第二个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在宫里我可以把你捧上天,也能把你踩到泥里。”


    程鱼看他变脸神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程鱼跪在地上道:“严公公,奴婢只想踏踏实实的做事,不想走旁门左道。且奴婢愚笨恐怕为公公做事有心却力不足,严公公的子孙多恐怕也不缺奴婢一个,恕不能从命。”


    话刚说完,她便有些后悔,刚才不知为何她心中一阵愤怒,一时嘴快。


    殿内寂静无声,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她的汗从额头滴落在地毯上,心中无比害怕。


    这下她会不会先见了阎王,亦或是让她生不如死。


    严正平胸腔一阵烦躁,他在宫中摸爬滚打十多年,才换得在陛下身边伺候多年,之后深得得圣心,从前忤逆,踏践他的人都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坐上这个位置只为找到十八年前害他全家,家破人亡的凶手,现在他对一个人十分怀疑,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无法亲自去确认那人到底是不是孟兴的遗子,他需要的是一个合理又不会发现的人。


    先前他在椿和胡同看见过她,当时她与孟家女儿混在一起。


    她们是熟识。


    他冷冷一笑,“你倒是有骨气的人,可惜我生平最讨厌这种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


    程鱼微微一怔。


    严正平道:“你过来。”


    他的声音虽然极轻,但程鱼隐约间好像听到几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才不过去。


    “不要让我重复,过来。”


    程鱼不敢挑战他的底线,只好慢慢地挪过去。


    严正平道:“看来你很讨厌我,不过说来也是,我到底是个太监,谁看了谁嫌。”


    程鱼道:“奴婢不敢。”


    严正平突然站起来,“你当然不敢,因为你也是个低贱的人,不光你,连你母亲都是惹人嫌,千人骑的脏女人!”


    程鱼猛得一抬头,心中顿时怒火冲天,恨不得抬手打他一巴掌让他止住这张令人恶心的嘴。却被他权力滔天的手段吓退,她第一次听到这般污词。


    她是正经的人。


    母亲虽然不要她,但她不能任凭别人污蔑一句。


    程鱼握紧拳头,咽下将要说出的狠话道:“请公公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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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正平看到她生气的样子,突然间很兴奋,“生气了?”


    “来打我。”


    他捏住她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脸上道:“来,朝这里,一巴掌下去。”


    他按住她的手,不允她动弹,若她敢打一下,他便立刻让她在宫中消失。


    他脸上带笑,见她脸色变得煞白心中顿时狂热起来,笑意更浓烈道:“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敢。”


    他用力将她推倒在地,她吃痛叫了一声,随后便想起身逃跑。


    他伸长腿皂靴踩在她的肩头。


    程鱼想搬开他,可他力气太大根本扭不动他。


    “为什么是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我告诉你为什么。”


    他掏出怀中的信纸,“想必你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吧?你把陈廉当成家人,可他却连你的身世都要瞒着你。”


    她伸手去抓那张夹在他手指的信纸,指尖将要碰到的时候,压在她肩头的皂靴又重了几下,他手中的信纸也捏成一团。


    严正平双唇极红,似乎得了一件有趣的玩物。


    严正平道:“不如让我来告诉你,程姑娘你的生母乃是扬州名妓——许秀儿,你的父亲为了娶他抛弃了他原配妻子,后来许秀儿和你父亲有了孩子,刚好你父亲回京述职,瞒过众人,所生有一女交给了白氏,但白氏一个名门千金,大家闺秀,怎么会接受这般荒唐可笑的事,她直接和你父亲和离,把你又扔给了许秀儿,可老天有眼,你父亲和许秀儿双死,独留你活下来。”


    程鱼瞳孔微缩,大喊道:“你胡说八道!我的母亲是良家,是良家!你在说谎!我不信!”


    严正平掐住她脖子道:“我胡说?徐州知州可以证明,再不济你可以问你的表哥!”


    她眼角流出泪水,突然想起之前的事,怪不得姑母那么嫌她,她还单纯地以为是因为自己没有双亲教导不是端庄淑女,姑父支支吾吾地不肯告诉她,就是怕她影响了陈廉的仕途,坏了陈廉的心境。


    程鱼趁机咬住他的手腕,直到嘴巴里有股浓浓的血腥味,他面目狰狞可怖,竟不觉痛。


    她呸了一下,“你杀了我,宫中很快就有人知道,来司礼监之前我和金公公打过招呼,他也知道,若我回不去你也别想苟活。”


    “你敢!”


    程鱼道:“我当然敢,严公公现在想利用我做事,想套我的话,当然不会这么让我去死!”


    程鱼见他神色变得阴鸷就知道她猜对了,严公公和金公公两人是敌对的关系。


    严正平道:“反了天了,你真以为我什么都治不了你?信不信我把这件事桶到皇上跟前,你犯了宫中大忌,到时候你就等着静静地看陈家满门因你而被抄斩!”


    她猛地一震,女官祖上三代人不能是贱籍出身,姑父知道这一点却还是将她送入了宫中满足她的愿望。


    “不...我是不知。”


    严正平道:“你以为光是不知就无罪了吗?”他脸色一沉,“这就是你的命。”


    程鱼才不接受这样的命,这又不是她的错,她是良家,是良家,是白氏的女儿!


    她感觉到脖子上的手微微松了一些,她立即拍开他的手道:“我是不会替你办事。”


    严正平慢慢直起身子,他背对着光站在阴影里,语气听不出来是在嘲笑还是在威胁道:“不着急,我给你时间让你好好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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