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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二十三章

作者:伊衔青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陈廉眉头紧皱,见她垂目的模样,喉咙像是失声了一般,顾及其他人在旁止住了。


    陈廉道:“那在下便不多叨扰了。”


    杨鲤道:“嗯。”


    程鱼也行了福礼,乖乖地跟着陈廉一起走了。


    婉娘目送他们离去后心里一阵嘘唏,“这陈家人到底不错,陈大公子也是一表人才。”


    她不知道这上京传的陈廉有意程鱼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为何她总觉得程鱼不是特别待见这个陈公子。


    杨鲤正在擦拭桌子,袖口突然一紧,一个天真烂漫粉雕玉琢的小孩声音糯糯道:“舅舅,今年春节我能和阿娘一起出去玩吗?”


    杨鲤道:“阿楠想去玩?”


    阿楠如捣蒜般点了点头,“阿楠自从搬了新家,三年都没出去过了,邻居家狗蛋就天天都可以出去。”


    杨鲤攥住她的手,沉默了许久,不知道该说什么,大大的眼睛里仿佛有星星让人无法拒绝。


    他一点也不敢直视。


    作为舅舅他很无用,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婉娘走过来道:“阿楠外面人多,你要是出去可找不到舅舅和阿娘了。”


    文庆也道:“就是,就是,外面一点也不好玩,改日我给你做纸鸢玩。”


    杨鲤慢慢地走了出去,里面的人声渐弱,院子里的枫叶落了满地。


    婉娘把阿楠哄睡后,走过来安慰杨鲤道:“放心,在真相没有任何进展之前,我和阿楠不会出去暴露身份。”


    杨鲤说不出来话,闭上双眸只能重复地保证,“长姐,我一定会早日查出真相,还父亲一个清白。”


    婉娘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她相信一定会有真相大白的那天。


    椿和胡同泥泞的小路上行驶着一辆马车。


    陈廉一上马车就止不住的咳嗽,程鱼给他拍背顺气,却被他推开。


    程鱼坐在马车上道:“表哥,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来了?”


    她觉得今天陈廉表情很严肃。


    陈廉腿上盖着毯子,闻言轻咳一声,斥道:“你出门为何连句口信也不留?”


    这么凶?


    她抱着胸道:“想出去就出去了呗!”


    难不成她还要在府里一辈子,出个门也要看谁的脸色吗?


    她语气生硬。


    陈廉心里一沉,有些后悔那般语气加重地说了,他只是有那么一点不悦,她可以摔东西,可以表达不满发泄愤怒,但不能是去另一个男人的家。


    他只是有些心烦。


    她是好强的性子,况且是他的错。


    陈廉柔声哄道:“表妹,还在生气吗?今天我替娘为你道歉。”


    她垂下双手,低声道:“表哥你不用道歉,我根本没生你们的气,况且姑母他们说的对。”


    陈廉突然觉得很无力道:“那里对了?”


    “表哥以后是要做官的人,而我的身份不能也好表哥的仕途添彩,反而会拖累表哥,再说了姑母、姑父待我也不差,我知足了。”


    陈廉道:“我来不是想听你这些的。”


    程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表哥,我打算好了,我想进宫当女官。”


    陈廉:“为何?”


    是他逼得太紧了吗?


    程鱼:“我想了想,目前我不想嫁人,这是我唯一的去处,况且现在不是到处在传谣言,干脆直接去避避风头。”


    陈廉脸更加苍白,是避风头,还是避他?


    陈廉道:“那以后呢?”


    她这是打算终身不嫁?


    程鱼道:“什么以后?”


    陈廉道:“你打算一辈子都留在宫里?表妹,你可要想好了,这可不是百猫坊,皇宫里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可不是随便能进出的地方。就算你嫁给了别人,我也能护着你,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程鱼:“可我总不能一直依赖着表哥。”


    陈廉道:“我心甘情愿让你依赖,你说过我是你家人,你唯一的家人。”


    程鱼一时不该怎么说,眼睛也四处乱瞟,在脑中思索了半天道:“可…我不是小孩子了。”


    陈廉没有说话,她也紧绷着嘴巴,车厢一阵沉默。


    这是程鱼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原来椿和胡同离她这么远。


    轿外,马叫声嘶鸣,陈家的车夫道:“陈公子,到了。”


    程鱼立即跳下马车,看到陈府大门姑父姑母一起并排站着,只有陈父笑吟吟的。


    陈母没好气道:“这不是人回来了,非要亲自去接。”


    陈大老爷推了下陈母道:“你就少说几句吧!”


    北风呼啸,这天吹得她极冷,她走过去低声朝他们喊了句。


    “姑父,姑母。”


    陈廉下车,姑母上前把人扶了下来搀着他。


    陈永富道:“小宇你跟着我来一趟书房。”


    程鱼看了一眼陈廉他们二人,随后答应道:“我这就来。”


    她跟在陈父后面,这还是她第一次进陈永富的书房,架子上摆了很多玩意儿,天蓝色釉鹅颈瓶,竹编纹箱上的大理石六方桌,还有金子镶成的莲花池,全是金色的小山和小人还有金树,叶子是用翡翠雕刻而成,还有一座用象牙制作的群山,再往里间是一颗由祖母绿打造的佛像。


    她的眼睛仿佛快要闪瞎。


    陈大老爷手里端着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后面。


    他笑眯眯道:“好看吧?”


    程鱼吓了一跳道:“姑父,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陈大老爷哈哈一笑,那么的不正经,“就在你打量我屋子里那块上好的石砚开始。”


    她接过陈大老爷的茶,傻笑道:“姑父的好东西太多,快要看不过来了。”


    陈大老爷抿了口茶,也不说邀她单独说话所为何事道:“你觉得这茶怎么样?”


    她浅尝一口,入口先甘后甜很新鲜。


    “我不会品茶,只觉得还好喝就行。”


    她总觉得陈永富跟她有什么话要说,该不会把她叫过来是来向她问责的吧?


    陈永富道:“你今天去杨家,感觉如何?”


    程鱼放下茶盏,原来是问这个道:“杨大人本来是不收鸡蛋的,但是这个时候杨夫人走了过来,还带着一个小孩,我借此胡乱掰扯说是小孩子和夫人太瘦了要补补营养,他才勉为其难地收下。”


    陈永富点点头,他怎么未曾听说这位杨大人是有家室来着?


    陈永富深深叹息一声,看了她许久,随后放下茶杯道:“小宇啊,这女子啊在世道上难呀!我和你姑母一路走来也很不容易,我顾外她顾内,又要照顾兴哥儿又要操心家里的铺子,是个很要强的女人,她跟了我这么久,风光的日子过了,落魄的日子也是她陪着我挺过来的,我和她从小便定了亲事,当时你爹还瞧不上我是个商贾,你爹看我和你姑母是真心相爱,又不怕家里的老祖宗反对,这才许给我。”


    程鱼没有说话,陈永富接着道:“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同你姑母道歉,姑父是想说,没有钱财、地位、家族傍身很难活下去,别说你一介女流,你父亲在世的时候对我有恩,你又是他唯一的孩子,我想让你好好无忧无虑地活着。”


    程鱼站离开座椅,跪在姑父面前道:“程鱼多谢姑父,可是姑父的心思我何尝不知道,只是人生哪里会一帆风顺、无忧无虑,例如这茶总要经过苦才能尝到后面的甜。”


    陈永富道:“你真的想好要去进宫当女官?”


    “是。”


    “绝不后悔?”


    “不后悔!”


    陈永富叹息一声,女官祖上三代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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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许是贱籍出身,可她偏偏....老天真是无眼啊!


    他扶起程鱼道:“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程鱼道:“姑父你同意了?”


    陈永富道:“小宇想做的事,姑父怎么不同意?”


    她双眼亮亮的,心里十分感动,姑父和姑母是夫妻,怎么两个人差别这么大,只有姑父把她当成亲侄女看。


    “多谢姑父,我知道了。”


    她走后,陈永富在屋子里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随后叫来心腹道:“把这件信送给沈家,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陈永富看向另一张书案,其实罗家的事情以后,十分谨慎,绝不假手他人,闲暇无事就提笔练习写认字,写出来的字十分歪扭。


    他把信封好亲自出了趟门,“去趟白家。”


    小厮道:“是,老爷。”


    陈家马车停到了白府门口,小厮很快进去通报,片刻后,白原光匆匆地从里面走出来。


    白原光与陈永富是旧识,早年做生意的时候,两人就互帮互助,也是因为白家与程家联姻的缘故巧合遇到陈夫人,白家就这样牵桥搭线与陈永富做了亲事。


    白原光现在是半退休的状况,家里只有一个儿子是进士。


    陈永富把想让程鱼进宫的事同白原光说了一下。


    白原光唰得一下脸变得青绿,“你也太大胆了,她这样的身份嫁给公子哥已经非常敏感了,你还要帮她进宫当女官,你以为这宫里是玩闹的地方吗?万一2被人发现...”白原光压低了声音,“这可是欺君的罪名啊!”


    陈永富道:“宜春我当然知道,我是她姑父,这是她第一次求我,更何况关乎她以后的人生,我怎么能不多为她考虑考虑?”


    白原光摇摇头道:“这孩子太不知足,嫁给陈廉有什么不好,她这个身份都高攀了!”


    陈永富道:“宜春老夫敢言,是陈廉高攀她了。”


    白原光没想到他会为了一个那样身份的女子贬低自己的儿子,要知道陈廉可是上京最年轻的举人啊!


    陈永富道:“小宇她年年都来你家拜访,你是不是一次都没有让她进去过?”


    白原光侧头没有看他,心虚道:“家中有男子,她一个女子实属不太方便。”


    其实三年前他见过那女孩一眼,长相太过出挑举止又不是大家闺范的样子,家中有两个儿子尚未娶亲,他害怕自己的儿子像陈家公子那样都迷上这样不端庄的女子。


    由此都有传言说白家刻薄。


    陈永富道:“宜春好歹这孩子名义上是你的外孙女,如果你帮忙,这件事很容易。”


    白原光重重叹息一声,“真是冤孽啊!”


    什么外孙女,都是名义上,连血亲都不是,但他与陈永富是多年的交情了,既然上来去求,自然不好拒绝,程鱼名义上还是他白家的外孙女,是良家,只要在籍贯上做做手脚就好了。


    白原光道:“当初我就不该把大女儿嫁给这么一个小子。”


    陈永富见他答应了,心里的重石头瞬间落下了。


    “明日我让小宇亲自上门来感谢你。”


    他抬手拒绝道:“那就不必了,你还是别给我添堵了。”


    陈永富喝了一口茶,闻言笑道:“小宇这孩子挺乖的,跟你那个不知趣的女婿不一样。”


    白原光,“不说这个了,这次回来,打算什么时候下江南?”


    陈永富道:“以后我都不去了,我打算认真拱陈廉科举,等他有所成就再把手底下的铺子租出去。”


    白原光点点头道:“这样也好,陈公子也是一表人才只要跟在沈次辅手下多多培养,以后在朝上也算是能叱咤风云的人物。”


    陈永富笑而不语,他倒没想陈廉能有多大的出息,只希望以后他能护得家里人平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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