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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四章

作者:伊衔青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大雨滂沱,青石板路上溅起细密的水花,程鱼一手提着食盒一手举着油纸伞,肩上斜挎着红色布包,红色鱼尾巴后面还缀着一个鱼形状的小布偶娃娃,在雨幕中摇摇晃晃地来到衙门大牢处。


    “站住!这里是监牢重地。”狱卒横刀拦在牢房门外。


    她抱拳道:“差爷通融,我是来给我的家人送些吃食,送完就走。”


    狱卒道:“可有邢房的批文?”


    程鱼脸上带笑,从她的包里掏出刚用夹剪分出来的四两碎银,分别放在两位官差的手里二两。


    他们拿在手里掂量掂量道:“一个时辰,说完赶紧出来。”


    程鱼笑应着是,她今天是承了陈夫人的话来送些好吃好喝的,不然姑母心疼他们爷俩在狱中受苦,整日睡不着觉,身体又要不适少不了一顿折腾。


    她第一次来古代的监牢,一踏进这里,光线骤然昏暗,这里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阴森恐怖,墙角那边还发出许多淅淅索索的声音,墙壁上只有一盏油灯,忽暗忽明,寂静无声,里面时不时地还有几声哀嚎,好像还有什么东西从她的头皮钻到衣缝里爬来爬去,她打了一阵寒颤。


    “表哥?”她弱弱地喊了一声。


    声音在整个牢房走廊来回飘荡。


    她又鼓足勇气喊了一声。


    这次却不同的是,牢房的另一头有了回音。


    “程鱼?是你吗?”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眼神更加坚定了,继续往声音的来源慢慢挪步。


    终于在一处,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到了表哥和陈大老爷。


    陈大老爷腰痛犯了,一直扶着腰哎呦个不停。


    陈廉时隔多日看到表妹,脸上有些惊讶道:“我不是在做梦吧?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他还以为刚刚自己出现了幻觉!


    程鱼亮出食盒,取出温热的饭菜。


    “这不,送好吃的来了,姑母知道姑父的腰痛病会犯,索性从家里拿些伤药和吃食,顺便看看你们的情况,这几天表哥和姑父还好吗?”


    “还不错。”陈廉笑了笑,他走到栏杆处,接过食盒把里面的吃食都摆在桌子上。


    程鱼看牢房的床上铺的被子,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没受什么罪。


    她抖落伞上面的雨水,用帕子来来回回擦干净才收回她的包包里。这可是她最喜欢的油纸伞,上面有她自己画的好看的青色花纹,很少带着它出门,宝贝着呢!


    才不想把它放在地上,沾染泥泞。


    陈廉目光落在她珍重收起的油纸伞上,眼底泛起暖意,低声道:“辛苦表妹了。”


    程鱼凑近木栏,压低声音道:“表哥别灰心,我一定会帮陈家洗净冤屈。”


    陈廉道:“我相信你,只是查案这事你一个女孩子太危险,这次罗家估计是有备而来,我担心他们会对你不利。”


    程鱼拍了拍胸膛向他保证道:“放心表哥,你还不了解你表妹?查案第一,安全也是第一!”


    陈大老爷在牢里受尽了苦楚,此时腰疼难耐,他看见色香味俱全,热乎乎的菜瞬间没什么胃口。


    “不吃了!”


    不吃了?


    她看了看木桌上已经空了的饭菜,原来是已经吃过了,又望了望食盒中的东西,咽了咽口水。


    程鱼见陈廉为了不败坏她的好意,特拿起一块糕点细嚼慢咽。


    陈廉道:“表妹,一路赶过来想必也饿了,你也吃点再回去。”


    那是自然。


    程鱼也是刚吃过饭,不过再加一点也没什么问题。


    陈廉看她吃得挺香,当真以为她没用过饭,心中很是感动。


    沉思了片刻道:“表哥,我问你一件事。”


    她贴近几分道:“你记不记得,九月初五的那天的事。”


    “记得。”


    他当然记得,那是他第一次向女子表明心意却遭拒绝,虽然嘴上说要做她一辈子亲人,做她的兄长护她一世,可他还是伤心了很久,连日干什么都打不起精神,也是那次之后,他间接害了陈家,使别人有机可趁。


    程鱼见他瞳孔涣散,手中慢慢捏变形的糕点便知道他一定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连忙转开话头道:“表哥,那天罗芷音邀我去天圣寺,结果我因为铺中事务缠身未能赴约耽搁了,第二天刚好吴头出去,我让他替我递信致歉,可他回来的时候却说,罗小姐她那天并没有罗府。”


    “未曾回府?”陈廉蹙眉。


    “是。”


    “实不相瞒,前日衙门初审的时候,我也在,罗镇说是陈家的猫传染把病给的罗小姐,可却不说什么病,一味地指认陈家是凶手。”


    “表妹,那张帖子可还在身边带着?”


    她点了点头拍了拍布包道:“当然带着而且不止这件,我还找到了宝檀另外一封书信。”


    程鱼擦了擦手从包里拿出书信,望向陈大老爷道:“姑父,这张字迹你可还认得?”


    陈永富擦了擦手拿到手里一看,眯着眼珠子,忽然激动起来道:“是这个!虽然我不认识上面写得是什么,但凭着往日的印象,应该就是这个,我认得!没有弄错。”


    陈廉见状,颇有些无奈,这几日他攒了很多的怨气,憋在心里不能把心底的怨气都一股脑地发泄出来,如今他是又气又无奈,虽然这件事当中也有他的责任,但若是父亲长些心眼就不必那么麻烦了,还能平白遭别人诬陷不成?


    “父亲,你也好歹平日里四处走商,见识广博,若是在闲暇之余多读些书,识文断字,今日也不至于咱们爷俩被人诬陷关在监狱里。”


    陈永富嘿了一声,指着陈廉道:“你小子,要不是你老子在外辛辛苦苦,风雨无阻地跑商,能攒下若大的家业供你读书?请上京的大学士当你的先生?你能有今天!现在竟然反过来埋怨起老子来了!”


    陈廉道:“儿子并非此意!父亲你知道现在我们陈家家树大招风,最易引人嫉恨。罗家便是看准父亲不通文墨,设下此局,钻了漏洞陷害泼脏水给我们,得亏杨大人是个正直的人,要是换了其他官员,别说我这寒窗苦读十几年的功名,连同我陈世满门的性命,也要断送于此!”


    陈永富也不服气道:“说白了你就是嫌自己的老子了!我看你就是有了青云路,忘了爹娘,当年我一心扑到跑商那有时间钻研文墨,整日心里想的是如何把你娘和你养大,如何吃好穿好,你这个没良心的兔崽子,倒还嫌弃我了!”


    程鱼被他们两个的声音吵得头痛。


    “好了好了,事到如今再互相埋怨没什么用,还不如多剩些力气想想怎么去搜证据。”


    陈大老爷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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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


    陈廉道:“表妹说的对。”


    程鱼道:“还有一件事,宝檀失踪了,自那天退堂后就找不到他了。”她又补上一句道:“不过,宝檀的卖身契在陈家,老家在太原,追查起来应该不难。”


    陈廉道:“你怎么知道宝檀老家在太原。”


    程鱼道:“表哥,好歹宝檀是你家里的人,你怎么连他的家都不知道哪里?我们问过和宝檀认识的人,还在他的厢房搜到了五十两银锭。”


    陈廉道:“那杨大人怎么说?”


    “这件事还没有告诉杨大人,衙门的捕快刚走才知道的。”


    “我留了一个心眼,打算把这些东西都交给杨大人。”


    陈廉觉得程鱼有点想多了,虽然这牢里没有那么好,但是这里的人也没短过他们什么,若是真的想害他们早就往饭菜里下毒了。


    程鱼道:“表哥,我想进罗府看看罗芷音,你有什么法子吗?”


    “看她做什么?”陈廉提起这个女人,便是满眼的不屑。


    “现在找不到宝檀只能以罗芷音为突破口开始调查,我想知道罗芷音那天到底去了哪里?我算了算罗镇告陈家的时候是在初八那天!”


    如果她没有分析错的话,这件事与罗芷音那天不见了有关。


    陈廉劝道:“表妹,这件事你还是交给杨大人去做,你千万别涉险,估计正愁有什么法子能对付陈家。”


    陈永富在角落里叹了口气,想起罗家心中一阵心酸道:“你就别淌这浑水了,我现在倒是明白了,这罗镇一开始就没想过让罗芷音嫁到陈家,他是在惦记着陈家的钱呢!”


    “谁能料想到这罗家能...”陈永富叹了一口气。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天下还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只要罗镇干了违背良心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破绽!等着瞧吧!”


    她说的这句话,中气十足,让人听后心中一震!


    陈永富这次没叹气却越来越瞧不起他这个举人儿子。


    “你看看人家,你还不如你表妹!”


    陈廉也是打心底欣赏程鱼,“是是是,我一个男儿身倒不如表妹了。”


    他看向程鱼,这人还在沉思这什么,她平时就对上京的大大小小的案件感兴趣,一直都没有机会亲临,这下更沉浸于此了吧!


    程鱼没接茬分析了眼下的局势,“我觉得刚刚姑父说的对,罗镇给你们的罪名虽然没有一个是致死的罪,但却足以让陈家家破人亡,只要成功了,陈家的财产全都是他罗家的,说明他们只想要钱。”


    陈廉道:“我看不一定。”


    程鱼逼近了几分,“要不...我们....”


    她的话音未落,肩膀上突然一沉,一双手伸了过来,她转身一张带有苦相的半脸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苍白恐怖。


    啊啊啊啊——!


    沉寂的牢狱被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


    差役听到声音急忙地举着火把赶了过来,却看到刚刚的女子面色发白地抱住栏杆。


    程鱼在光亮下认出,在后面吓她的是昨天与她拌嘴的那个捕快。


    不知道什么时候领着杨大人走到了她身后。


    “杨司理。”差役道。


    “杨……杨大人”她惊魂未定,抚着来回起伏的胸口,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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