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
说完,又给了宋有志一耳光。
宋有志嘴里还塞着一大块方形的木头呢,这会儿挨了一巴掌,那木头的棱角直接磕上了巴掌,不仅把男人的手打痛了,更是将宋有志脸颊打出一个血洞来。
“一天到晚不知道给哪个野男人生了那么多孽种,老子能给你口饭吃已经够良心了,你还敢偷懒不干活,说你两句还敢跟俺娘顶嘴!”
男人说完,扬起手又想给一巴掌,想起方才的手疼,转而用蜡烛去烧宋有志的手。
宋有志被烫得惨叫起来,他都能听到火燎在皮肉上滋油的声音了。
男人看着惨叫的宋有志,兴致愈发高昂,举着蜡烛顺着他裸露的手臂一路往上烫,火把所过之处,皮肉全部发白起泡。
男人就这么折磨了好一会儿,心里好似解气了点。
“别玩了,早点睡吧,明早还要干活呢。”
一道苍老的女声自不远处响起。
这男人应了一声,用脚踹了宋有志一下,这才离开。
宋有志垂头,呼吸缓慢,剧烈的疼痛从手臂蔓延到全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哪儿?
宋有志逐渐适应黑暗,渐渐地,能看清黑夜里的东西了。
几道声音窸窸窣窣地响起。
过了一会儿,从人高的草里钻出来两个穿着汗衫的男人。
宋有志眼睛一亮,正要挣扎让两人救他,就听到两人说:
“这白老汉也太狠了,自家婆娘也忍心大半夜绑在外面,这不明摆着让我们玩得吗?”
什么婆娘?他是男的啊!
宋有志要疯了。
他双腿想要乱蹬,却被绑得严严实实,倒是像鱼一样摆动的身体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其中一人欲望上头,当场就想解了宋有志的裤子。
宋有志瞪大双眼,牙关咬紧,似要将木头咬碎。
谁能来救救他?
等男人刚脱了裤子,摸上宋有志腰带的时候,男人忽然咦了一声:“你摸我腿做甚?”
另一个男人不耐烦地说:“谁摸你了?”
脱了裤子的男人心里一惊,往自己腿上一抓,摸到了一只小手。
他下意识被吓得松开手。
等他反应过来再去摸的时候,却摸到了两只小手,这分明是孩童的手。
“谁家破孩子,大半夜不睡扰我好事?”
男人气急败坏地揪住小手的胳膊往上一提,往自己面前一放。
一张畸形的恐怖小孩脸就这样冲进了他的视线。
怎么形容这种恐怖呢?
他的眼睛一只睁开,另一只像被缝了起来,鼻子被割掉,留下了一个不规则黑洞,嘴巴倒是完好,但张开的嘴里全是尖牙。
“啊啊啊!!鬼啊!”
两个男人不管不顾,连滚带爬地跑了。
先前进屋的火把老汉在屋里大声骂了几句,人却没出来。
宋有志看着这只小鬼也是表情惊惧,奈何他被绑得动弹不得,三只眼睛就这样互相看着。
“啊……啊……木……”
小鬼嘴里啊了一会儿,不知道在说什么。
又过了会儿,这只小鬼绕到他背后,企图解开绑住他双腿的绳子。
这小鬼……在救他?宋有志惊愕地想着。
“木……啊……”
宋有志正耐心等着小鬼解开绳子,却听小鬼呜咽一声,飞快地跑了。
等宋有志反应过来面前站着个男人时,他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你个不要脸的,大半夜折腾什么呢?”
男人正是那个火把中年男。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用手在宋有志衣服上扯了扯,发现没异样后才哼了两声:“给我老实点,等天亮了,老老实实去把山上的地耕了,耕不完就天天给你绑在这里!”
男人威胁完后,似乎不解气,又踹了宋有志一脚。
他大爷的,宋有志这样的忍者都生气了。
自打他踏入社会起,没背景没关系的他处处忍让;被抢了业绩,忍,背了黑锅,忍,被穿小鞋,忍。
好不容易有升职加薪的机会了,人却要死了。
他卡里还有三十万积蓄,就等着今年过年回村给父母盖新房呢。
有本事弄死他,弄不死他,等他被松绑了,一定把这个老变态往死里揍,然后送他进去蹲局子!
等这老汉走后,宋有志眼巴巴地看向树林,期待着小鬼出现帮他松绑。
可他等了又等,都没等来小鬼。
就在他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他腹部传来一阵触动。
宋有志低头,和一双发着绿光的眸子对上。
是一头狼。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宋有志跟狼对视,企图眼神交流。
谁料,身边的另一只狼直接扑上来咬断了他的喉咙。
几乎是同时,他的肚子被狼爪轻易划开。
他死了……他要死了?
不。
不不不,这一定是梦。
是梦啊!
宋有志再次睁开眼,看到了裴义。
太好了,他就知道,这是梦而已!
“你怎么了?”裴义担心地问道。
“我,我,我好像做噩梦了。”宋有志抖着声音回答。
这梦太过真实,那种疼痛仿佛从梦里被带到了现实里。
裴义舒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跟阿龙一样中邪了呢。”
宋有志在地上缓了片刻,看向漆黑一片的窗外:“几点了?”
“半夜四点点,还早,你再睡会儿呗?”
这天怎么还不亮啊?
“不了,现在睡不着。”
宋有志起身跟着裴义走出卧室。
两人并排坐在木沙发上。
“聊聊?”裴义双手抱臂,往后面一靠。
“聊什么?”宋有志看了一眼最远处墙壁上挂着的黑白照片和残香断烛,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你小时候做过什么坏事?”
宋有志一愣,看向散漫的裴义。他还以为要聊这两天发生的事呢。
“逃课算吗?”宋有志随口说道,就算有,他也不会说给这位听啊,他俩又不熟。
“这也太无聊了。”裴义笑了一声。
“小时候能做什么坏事?”宋有志不明白裴义为什么要问这些,他只能顺着这位公子哥儿的话题聊。
裴义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世界吗?”
屋子里屋里越来越冷了,宋有志浑身都缠满了湿冷的空气,这样下去感冒发烧都是有可能的。
“我小时候在一个很黑暗的地方长大。”
“从我有记忆开始,每天睁开眼就得杀羊。”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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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羊很强壮,但我手上有武器,所以它们都打不过我。”
“一开始,我吃不饱穿不暖,可后来我发现,羊肉很好吃,羊皮也很暖和。”
宋有志有些诧异,裴义这样的富贵公子哥,童年居然过得这么凄惨吗?
“有一天,我正要杀一只小羊,一只公羊发了疯冲过来将我顶飞,它的羊角将我肚皮戳穿,还把我的两根肋骨撞断了。”
“我当时生气极了,将它身旁的一只母羊直接扔到了油锅里,让它被热油活活烫熟。”
宋有志张大了嘴,裴义小时候这么残暴?
“那两只羊,一只是它的老婆,一只是它的孩子,它当然生气了。所以它蓄力,想要用尽全力想要撞死我,好跟我同归于尽。”
“它打不过我,却撞疼了我。为了报复它,我只能趁它还活着的时候,将它的四肢砍下,用尽一切手段折磨它、虐待它,等它奄奄一息的时候,再用滚烫的油汤淹死它。”
宋有志咽了口唾沫。
裴义微微笑着,像在回忆什么高兴的事:“那是我有生以来最高兴的一天,我终于在无聊的工作里找到了乐趣。”
“再后来,羊圈里没有羊敢惹我,它们好像都知道我的本事。”
“但这样就失去了乐趣,不是吗?它们不挑衅我,这可不好玩。”
“没办法,我只能演戏。”
“我披着羊皮,混在羊圈里,扮演弱者,让它们以为我很弱小、很好被欺负,等它们逐渐跟我建立信任,把我当朋友了,我再跳出来给它们致命一击,欣赏它们惊恐的表情。这让我感觉更有趣了。”
宋有志脸色忽然变得灰白,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僵硬。
“从此之后,我每天都乐此不疲地跟这些羊们玩着游戏,每隔几天我都能找出不一样的玩法。”
“羊群里的羊本来是很多的,但我杀羊的速度太快了。随后,一批批的新羊被放了进来,好像永远杀不完一样。再后来,我开创了更多玩法,杀羊游戏根本玩不腻。”
他杀得,真是羊?宋有志思维开始恍惚。
“直到有一天,我从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
裴义轻笑出声,眼角泛出眼泪:“他们自称是我的家人,一个是我父亲,另一个是我哥哥。”
“他们嘴里说着什么,都结束了,来接我过美好的生活了。”
“我当时既茫然,又无措,他们却满眼疼惜,说我吃苦了,还夸我是个单纯的孩子。”
“可人,会变。”
“没法跟羊一起玩的我,很快变得烦躁痛苦,我恳求他们弄几只羊来,父亲却说我血腥残暴,要送我回原来的世界!”
“还好,哥哥理解我。他说,在这个世界,我不能随便杀羊,但可以偷偷地杀。”
“我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等哥哥下班回来,给我带羊。”
“可那些羊太脏了,也不健康,根本不懂得反抗。”
“哥哥就会给它们洗澡,然后训练它们,直到它们健康强壮了,再带回来跟我玩。”
裴义嘴角浮起幸福的微笑:“我哥哥真的很好,所以我愿意披着羊皮,继续演。”
“再后来,哥哥说,我已经长大了,可以学会自己去找羊了。”
裴义狂笑起来,看向宋有志:“哥哥说得没错,自己找来的羊才更加合口味。”
宋有志此刻的身体已经完全僵硬。
他明白了,原来自己就是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