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门,他们来到了兴祥。
这里是个臭气熏天,四处堆满垃圾的衰败之地。苍蝇一群群地出现,它们停在腐物上交/配,白色的蛆虫密密麻麻地在垃圾上蠕动,蟑螂窸窸窣窣地成群结队在垃圾中乱窜。地上满是绿色的黏稠物体,吹过的风中带着死亡和糜烂的腐臭味。
地上凹凸不平处有不少水洼,这些水洼里面的水都腥臭无比,里面积满了黑色的粘稠液体。
大家只得蒙住口鼻小心翼翼绕开路上的黑色积水。
王钱捏着鼻子:“我们是到垃圾场来了吗?”
垃圾像一座座小山被堆砌了起来,周围的建筑像是被炸弹炸过般坍塌了下来,一路上全是残垣断壁。
从一堆垃圾边上走过时,张益哲听到里面传来什么东西在咀嚼进食的声音。
他走过去把最上面的垃圾翻开,一张奇丑无比的脸抬头看着它,那是一个长着蠕虫一样充满脂肪的白花花躯体,头上长着一幅丑陋的人面。那东西蠕动着身子在阴暗处吞噬着垃圾。
“这是什么啊?!”秦湘看到那东西,害怕地往后退。
那丑陋的生物,蠕动着它充满褶皱的肥胖身体,它动作很慢,看起来没有什么攻击性。它伸出舌头舔舐着地上带着腐臭的绿色液体,那张酷似人的脸让人感到十分不适。
白色的虫状生物一边吞食地上变质发霉的食物残渣,一边用尾部的黑孔排泄。它的排泄物是绿色的粘稠液体。张益哲有些犯恶心,他连忙用边上的废纸箱盖住了它的身体。
“什么破地方,竟然藏着这么恶心人的东西。”王钱说。
张益哲在旁边的垃圾里看到一盒罐头,他将它捡了起来。一看上面的保质期,已经过了三年的保质期了。张益哲拧开铁盖,凑近闻了闻,里面散发出一股变质的恶臭,他皱着眉头将罐头扔在了身后。
霍严从地上捡起一个破旧的烟盒,他舔了舔嘴唇,口袋里的烟早就被他抽完了,没有烟抽的这几日真是让他浑身难受。
那烟盒里空空如也,霍严将盒子里面的碎烟草倒在掌心里猛嗅。一番过肺猛吸完后他拿锡箔纸将烟草包好收起来,把空烟盒甩在了垃圾堆里。
很快他又在垃圾堆里找到半截烟头,这下子他烟瘾上来,迫不及待地将那半截烟拆开。
他把里面的烟草和口袋里收集的碎烟草混在一起倒在一张纸上,将那张纸卷成烟筒的形状,用口水将纸的边缘沾湿粘合好后放进了嘴里。
他用打火机点燃那根自制香烟,蹲在地上眯着眼睛,享受地深深吸了一口。吸了几口后他掐掉烟头,小心翼翼将这截来之不易的烟包好揣进了口袋。
“你们从哪儿来的?”霍严刚收好他的烟头,就听到身后的垃圾里传来一个声音。
他警惕地站起身寻找那声音的来源。
“我去,那顶上放着颗头啊。”突然听到王钱指着垃圾山的方向道。
霍严向上看,果然,最高的那堆垃圾顶上放着颗头。大家正纳闷又害怕的当儿,那头自己转了过来,盯着张益哲一行人笑:“蠢货,没见过头嘛?”
看到那颗头竟然开口对着自己讲话,几人都呆愣在原地。
“头见过,像你这种会讲话还没身子的头,这辈子还真是第一见。”王钱嘟囔。
那头从垃圾堆顶上跃下,恰好摔在王钱脑袋上,王钱下意识伸手去接,却看到一颗满脸络腮胡子男人头颅滚落到了自己怀里。
“妈呀!”
王钱脸色大变,立刻将手里头颅丢了出去。他飞起一脚像踢足球般将头踢地远远的。那头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后摔落在地上,又咕噜噜在地上滚出了三四十米远才停下。
“嗳唷,疼死我了。”头大叫。
“娘啊,真晦气。”王钱将手在衣服上来回擦。
张益哲从身上抽出匕首,向那头颅走去。
他抓住那头颅下巴上的胡子,匕首对着他看向旁边的王钱,霍严等人:“这怪物,怎么处置?”
那头被张益哲抓住胡子,只能倒着看人,他大喊:“你别动手!我是人!别看我现在这副怪样,进这游戏之前,我跟你们一样也是普通人。”
“你身子呢?为什么你只剩了个头?”张益哲问。
“被吃了啊。”那头被说中了伤心处,扑剌剌掉下眼泪:“你们可要小心这里的怪物,若是被它们抓住了,那才叫一个生不如死。它们吃了人的身体后,有办法叫人剩下个头照样能活下去,可是只剩个头那还算人吗,这还不如死了呢。”
“好了,你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你跟我们说说那怪物长什么样子。”王钱说。
“我也说不出是什么样子,很难形容,就是有很多触手,身上有毒刺。一旦将毒素注入身体,即便头和身子分离,脑瓜子照样能保持活性,就像我这样!”
“那怪物在哪儿呢?”
“我可不知道,哪儿都有可能。这里的怪物可多了,特别是到了晚上。”
“到了晚上我就跳到垃圾堆里躲起来,那种隐蔽的地方不会被那些怪物发现。我刚刚说的那个怪物经常出现在有水的地方。你们一定要小心地上的那些水洼,别离它们太近了。”
张益哲点点头,“我明白了,多谢你了。”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你们,你们别走!请把我也带上吧!”头焦急地喊:“让我跟你们一起走,求求你们了。”
张益哲回头看到那头脸上那副可怜模样,有些于心不忍,便转头向霍严,夏爽等人询问:“你们怎么看。”
“带上他吧,都变成这样子了,太可怜了。”夏爽说。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那家伙最开始的语气太没礼貌了。”王钱说。
“行,那你跟我们走吧。”张益哲对那头说。
“太感谢了!”头一跳一跳地跟在张益哲等人的身后,“我已经太久没见到活人了,太怀念了。哦哦,对了,叫周来福,你们叫我来福吧。”
“哎呀。这名字……”夏爽两手一拍,脸上多了几分喜悦的神态。
“这名字怎么了。”来福看向夏爽。
“跟我姐家的孩子名字一模一样。”夏爽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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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真是有缘。”头也微笑着说。
“你姐家孩子怎么取这么土气的名字。”张益哲问。
“多好的名字啊。”夏爽说,“每次见到它,对它招招手说:来福过来,哎它马上就过来了,可乖可听话了。”
“哎呦,你姐家养的是条狗吧,我说呢。”
“是啊,我一听这名字,就觉得亲切地很。”夏爽笑到一半发现来福的脸色很不好看,立马打住了。
“你们是人吗?”来福拉着脸看着捧腹大笑的几人。“有点良心好不?”
“行了。不扯淡了。”张益哲对来福说,“你也别生气,开个玩笑罢了,大家乐呵乐呵就过去了。”
“我可没那么小气。”来福说完扭头继续带路。
过了一会儿来福又转过脸,表情严肃道:“哦,对了,我得给你们个忠告。”
“什么?”
“天快黑了,这里的天一黑,是很可怕的。我劝你们赶紧找个庇护所躲起来。”
“要不,你给我们带个路?”张益哲对头说道,“你肯定比我们更熟悉这路。”
“可以啊。这里的路我再熟悉不过了。”头跳到前头转头说:“你们可跟紧了。”
“腿都没有,还担心我们跟着你跟丢了吗?”王钱嘟囔。
“我有个问题。”王钱开口道。
“什么问题,请说。”来福道。
“你没有身子,怎么拉屎呢?”
“人家没有腿,头还能一弹一弹的走路呢。”张益哲说道。
“你不需要吃饭吗?”夏爽好奇道。
“不需要吃饭,不会拉屎。你们别把关注点放我身上了。好好走你们的路!”
张益哲踢着脚下的垃圾,边走边在垃圾堆里四处翻找,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再次利用的东西,但基本上说是一无所获。
他们走到一个地方打算停下来歇脚,秦湘悄悄走上来。她做贼似的回头瞅了眼后面,看到低头走路的李顺远远落在后面,才稍微放心地将头转回来,脸上依旧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她拽了拽夏爽和张益哲,将他俩人带到一个角落,她脸上的表情既紧张又神秘,“有件事,在我心里搁了很久了,总没找到机会说出口,我觉得现在必须说出来,但是我不能在大家面前说,怕引起其他人的恐慌。我最信任你们两个,所以只告诉你们。”
“很久之前,确切来讲是自从被那血红色的怪物咬了,从薄雾出来后,我就发觉我家老李哪里不对劲,好像变了个人似得。我不晓得你们有没有同样的感觉?”
“好像确实是啊,他变得话好少,有时候问他话,他也不理人。”夏爽说。
张益哲听见这番话,便问:“跟你在一起时,他有没有做什么不对劲的举动?”
“我跟他说话,他经常呆站在那里不理我,就好像我不是他老婆,而是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我有时候看着他,感觉他特别冷漠,特别陌生。怎么说呢?有时候他给我一种非人的感觉。而且我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