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氏这几日正是风光得意,虽说心里仍对东宫那位有芥蒂,可小儿子的仕途却是实实在在的耀眼。
连日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恭维话听了满耳,风光体面自是赚足了。
如今倒好,被娘家人创了个跟头。
邱氏自是没松口应承娘家。
她家勉哥儿本就与庄珝这皇家贵胄,身份上隔着天堑,若家里再不知分寸对着庄珝求三告四,日后她小儿子可还能挺直了腰?
晚间叶侍郎回府,邱氏实在憋闷,没忍住和他抱怨了几句娘家。
叶侍郎一反常态,并未嘲讽她平白惹来麻烦。
只默然啜了口茶,半晌才叹道:“如今朝廷员多阙少,候补壅滞,便是世家大族也有三五子弟等着补缺,清流之家也豁着脸面京中四处奔走。”
叶侍郎温声安抚夫人,“这算不得什么,都是为了儿女前程罢了,他们也是别无他法。”
邱氏不是只知柴米的妇人,自是清楚外头的形势,她抱怨归抱怨,夜里却难免辗转反侧,为娘家操心。
她大哥二哥家里有两个侄儿都老大了,再闲下去,人可就荒废了!今儿个老嬷嬷说着说着就抹了泪,她听了又何尝不揪心?
叶侍郎听着邱氏来回翻身,只作不知。他白天安慰夫人,也只嘴上说的好听,半句没提为邱氏解忧。
如今这世道,荣南亲王府这门路可万万开不得。
岳丈家那头给应了,那叶家旁支问起又该如何?各路姻亲旧故得了消息,只怕都要跑来叶家踅摸。
介时,你再和人说“不能”,可就要将人得罪死了。
叶侍郎私心里也不大瞧得上邱家人,家里子弟不成器,你早干嘛去了?
他自己好些年前就已开始为他家勉哥儿悉心谋划,就算没有东宫这一遭,他小儿子也能在他的庇荫下,得吏部最好的差使!
退一万步说,勉哥儿幼时顽劣不成器,他虽面上对他严厉,背地里却在替他猛劲儿攒银子,原是打算供养他一辈子的。
小儿子没功名、没前程又如何,银钱够了,照样能给他娶一房门第好的媳妇,保他一世无忧!
夫妻俩一个失眠,一个装睡,全都天亮前才睡实。
待到傍晚,叶府一大家子去老夫人的寿云斋用膳。
因为叶勉两日后就要去东宫赴任,叶府要给他小贺,这回人叫的齐全,各个院子的姨娘和庶子女们凑了好几桌。
叶勉在寿云斋和家人热热闹闹用过晚膳后,便匆匆出了府。
他晚上还有局儿。
朝廷前两天武试下了榜,李兆得了同武进士出身,今日在外头设了宴席招待他这帮兄弟们。
叶勉到地方时,正看到魏昂渊下马车,兄弟俩勾肩搭背地进了酒楼。
李兆这回不单请了他们几个,还请了他在监门卫当差时,玩得好的几个同僚。
还是上回的酒楼,同一间雅阁,只多了几个兵痞子,二楼却仿佛被塞了一个营进去。
廊上就听到屋子里呼喝划拳声、粗野的笑骂声混作一片,几乎要掀翻屋顶。
叶勉和魏昂渊对视了一眼,四目里全是无奈。
俩人推门进去,里头正酒酣耳热,众人一见他俩,满堂喧闹瞬间拔高一个调子,拍桌子的、七嘴八舌扯嗓子招呼的、还有起哄吹口哨的,吵吵嚷嚷搅作一团。
“李兆!他还真是你兄弟啊?”
“闻名不如见面,好个俊俏人物!”
“你小子,可算舍得将你这宝贝兄弟请出山了!藏了这么许久,合该连罚三杯!””
叶勉对这等起哄阵仗早已司空见惯,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坐去李兆和温寻中间。
李兆搂着叶勉的脖子,冲他们大声嚷嚷:“滚滚滚!谁再拿我兄弟说笑,老子把你脑袋按酒坛子里醒酒!”
席上顿时炸开一片笑骂,纷纷去灌李兆的酒。
有拿碗的,有执壶的,更有促狭的,抄起了量酒的玉斗,一股脑儿地斟满,起着哄往李兆嘴里送。
李兆被这些活土匪抓住,灌地脸红脖子粗。
叶勉心疼坏了,伸手去拦,“哎哎哎!差不多行了啊!”
“来来......我陪你们喝!”
叶勉站起身,撸了袖子亲自上场。
他本就爱热闹,性子也从不是那等扭捏拘谨的,放开后,几轮酒下肚,眉眼间的书卷气被酒意蒸腾成了飞扬神采,划拳行令丝毫不落下风,甚至有反客为主的架势。
没一会儿功夫,便与席上这些武将子弟们混得烂熟,称兄道弟,笑闹声震天。
席间气氛愈发炽热。
倒是魏昂渊,脾性向来有些冷,不耐烦这些军痞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儿,陪着喝了几巡酒,周全了李兆的脸面,便拉着阮云笙离席,去一边的矮榻上喝茶透气。
叶勉与这些人周旋倒不费力,就是有些烦他们讲话,一张嘴,不是黄的就是脏的,没几句囫囵话能听。
他心里暗骂,怪不得李兆这一年来说话越来越不着调了,都是被这群浑人给带坏的!
桌子底下踹了李兆两脚,他也没记性,叶勉索性就把手放李兆大腿上,他一说错话,叶勉就狠掐他一把!
李兆叫他掐的嗷嗷直蹦,他虽操练的皮糙肉厚,可大腿根儿上的肉也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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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叶勉专擎着那里的嫩肉拧,生疼生疼的!
李兆受不住这酷刑,龇牙咧嘴逃去另一头坐着。
众人起哄大笑。
“李兆!你小子也有今天!”
笑声未落,原坐在李兆另一边的人,立刻趁机挪到他椅子上,嬉皮笑脸地挨着叶勉。
一脸贱兮兮的,“勉哥儿勉哥儿,他这人不行,你掐我,我比他皮实耐造,保证不吱声!”
叶勉:“......”
这人叫沈卓骁,是兆哥儿在左监门卫最铁的好哥们儿,也是李兆之前提过,给大理寺画“百鬼夜提图”的那个混球。
今晚自打叶勉进来这屋子,沈卓骁俩眼珠子恨不得烙在他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其实沈卓骁自己心中也在纳罕,他向来对男风之事毫无兴致,甚至有些厌恶。可今晚上,打眼儿一瞧见叶勉,只觉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眼神根本挪也挪不开,连心尖儿都发痒。
沈卓骁又往叶勉身前凑了凑,目光灼灼热切,“勉哥儿平日里闲了,喜欢去何处耍玩?可喜欢猎鹰?过两日我带着你去京郊山上纵鹰可好?”
李兆坐在那端,听着了半个耳朵,打了个酒嗝指着沈卓骁和叶勉道:“他爹是京营提督,京畿的皇家园囿,他去着最方便,倒是能去鹰庄给你挑只好鹰。”
想了想又找补了一句,“不过你别和这小子单独去,你可得叫上我!”说完骂沈卓骁,“沈二你他娘的再往前蹭试试!”
沈卓骁配合地往后挪了挪,依旧热情地缠赖着叶勉,“到时候哥哥给你挑只最勇猛漂亮的鹰隼,你可有喜欢的?游隼、金雕、还是海东青?”
叶勉还真没怎么玩过鹰,颇觉新奇,顺着他的话问:“你们是怎么挑鹰的?”
沈卓骁见他搭了话茬儿,更来劲了,从如何观其神,察其羽,到何时纵鹰,怎样收鹰,讲得是头头是道,将满肚子学问都倒了出来。
叶勉听得入神,不时追问几句。
沈卓骁一边说着,一边闻着叶勉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只觉那股子幽香说不清道不明的好闻,清浅之下像是暗藏着钩子,勾得他呼吸急促,骨头缝都酥了半边儿。
他前两年在兵武监读书的时候,最厌恶同窗兄弟认什么契弟,整日怀里搂着个大老爷们儿,恶心不恶心,现下......他蓦然懂了此中滋味。
聊到最后,沈卓骁眼睛直勾勾的,根本不知道嘴里在念什么鹰经,只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美人紧紧搂进怀里,狠狠搓揉啮咬一番才好。
什么猎鹰,挑鹰?
挑他都行!
他现在就给叶勉叼兔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