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请的房间OA很快就审批下来了,明天黄玉娥早上九点的高铁到洵川,黄翎和骆霜换了班。
她提前一小时就出了门,买了提前一天在花店订好的康乃馨,到高铁站在出口处等了一刻多钟,黄玉娥的身影才出现。
黄玉娥二十五岁的时候生了黄翎,如今五十一岁的人看起来仍旧年轻,微卷的长发用鲨鱼夹随意夹起,头上架着一副墨镜,身上深玫红色的针织短袖配一条白色的宽松阔腿裤。虽然总说自己是半百老人了,但她总愿意尝试打扮,美甲纹眉一样不落。
她是黄翎少女时期起至今的英雄。
她敢在三十五岁时带着黄翎去杭城从头开始打拼,四十岁为了给黄翎更好的生活,为了一步一步往上爬,从未接触过英语的人从头开始学习外语,从一个推销员做到如今年薪近七十万主管。
黄翎一眼就在或行色匆匆或迷茫的人群里看见了黄玉娥。
黄玉娥也看见了黄翎,用身份证过闸口后还像个小女孩一样一蹦一跳跑向黄翎。
“宝贝,谢谢。”黄玉娥接过鲜花后,一把抱住黄翎。
黄翎把花给黄玉娥,伸手去拉她的行李箱:“走吧,我们先去酒店把行李放了。”
黄玉娥前一段时间出国,这回过来给黄翎带了不少礼物,大部分都是带有当地特色的小摆件和小零食。黄翎到酒店办完入住后,就把零食拿到部门里去分了。等黄玉娥在酒店休息了一会儿,两个人才出门去月子中心看黄玉娥的客户。
黄玉娥在月子中心旁边的母婴店买了尿不湿和奶粉,旁的都没有这两样最实用。
只是黄翎看着那高耸的钢铁巨兽外墙上挂着的名字,寻思自己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不跟她进去,才能让黄玉娥不怀疑。
“妈,你的客户我也不认识,我在楼下等你吧。”黄翎走到楼下,停了脚步。
黄玉娥倒是随她,只是盛夏的天这么热,她傻站在外面等恐怕要中暑,黄玉娥让她进去,在一楼里面的长椅上坐着等,有免费的空调总比傻站在外面好。
“我在附近的咖啡店等你。”黄翎又想了个借口。
黄玉娥了解黄翎,她不是个这么忸忸怩怩的人,怀疑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奇奇怪怪的?”
前男友妈妈的月子中心,她进去有点不太好。
黄翎一哽,转念一想,梁闻裴又不一定在这里,按照裴雯梁的说法,他现在受伤那么严重,大概率在家里养病,跑来月子中心干嘛。
这么一想,黄翎迈步跟上黄玉娥:“没有,就是昨晚上没睡好,想喝杯咖啡提提神。算了,一会儿就去吃午饭了,我还是不喝了。”
上班虚与委蛇多了,黄翎觉得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少喝点咖啡,你以前就特别容易贫血。”黄玉娥嘴上这么叮嘱女儿,但是她自己工作起来喝咖啡喝得比黄翎还多。
“知道了。”黄翎乖乖应声。
目送着黄玉娥进电梯,黄翎扫视了一圈,一楼大厅里还有空位置,黄翎随便找了个座位,余光瞥见旁边架子上摆着的关于月子中心的介绍。
黄翎闲着无聊随手抽了一本看了起来。
宣传的小册子里面普及了产后康复的相关知识、介绍了月子中心内项目及设备介绍,还有创始人的介绍。
黄翎翻看着,看见了最后对于相关套餐的介绍。
在看清价格后,黄翎嘴巴微微张大,难怪梁闻裴赚那点工资都能开保时捷上下班。
虽然知道母婴产业暴利,黄翎还是对定价震惊不已。
这个价格她如果生完孩子来这坐月子恐怕好几年白干,到时候酒店的纸箱,她怕是自己要先用上了。
还没算好自己大概每个月最低多少存款才能住得进这样的月子中心,远远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人仰马翻的响动。
抬头看去,一个摆满了月子中心宣传物料的架子在地上,一盆精心打理过的装饰绿植也摔在地上。
四周人不约而同朝着声响传来的地方看去,黄翎也不例外。
在一片狼藉中,她看见站在混乱中心的人,他脸上没有对闯祸的惭愧,只是慌张无措又震惊地看着她。
梁闻裴一进来就看见在月子中心有些格格不入的黄翎,她来这里做什么?甚至他都忘记自己来这里做什么了。
脑袋里所有的信息一下子都乱了套,唯有一条信息被他的大脑提取出来了。
她之前对自己那么冷嘲热讽是因为她真的有喜欢的人了,是怀孕了吗?
他下意识转身就走,就像是在她上班的酒店门口看见她和别的男人穿阿森纳的球衣时一样。
黄翎看他莫名其妙地来了,又莫名其妙地走了。
盯着他身姿矫健的背影,黄翎一愣,不对啊,他妹妹不是说他额部开放性损伤,创口深及皮下组织,血管破裂伴随活动性出血吗?
都需要照顾了,怎么这会行动这么自如?
医学奇迹啊?
还没琢磨明白,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视线里。
“翎翎。”耳边传来黄玉娥的声音,她已经看完合作方下楼了。
黄翎将宣传手册放回去,起身走到黄玉娥身边:“好了?”
黄玉娥:“嗯,我们先吃个饭再去看外公。”
-
周末的律所,连实习生都没有。
只有温瀚池这个可怜虫,要不是为了省电费,所以来公司加班,温瀚池这个点就在家里打游戏了。
现在只能在电脑里看着大顺的照片,缓解相思。
省下的电费就能给大顺买贵贵的罐头和玩具。
眼泪就快掉下来时,门口传来脚步声,他赶忙关掉照片,打开文档,生怕被人发现自己在律所单纯蹭电。
微微蹙眉,假装自己在改文书,但余光时刻注意着门口,看见是梁闻裴,他拉了拉嘴角,白演了。
可来人三魂丢了七魄似的,一来就倒在椅子上。
梁闻裴深坐在椅子里,目光有些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那苦大仇深的模样看的温瀚池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小心翼翼地试探:“怎么了?你妈妈的月子中心要倒闭了?”
“没有。”梁闻裴还是要死不活的样子。
听见不是因为经济问题,温瀚池就彻底放心了,只要不是他妈破产,他梁闻裴的人生还能有什么挫折呢?
温瀚池继续写文书:“那你这是怎么了?”
听他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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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敷衍的语气,梁闻裴拿起左手边的纸巾砸过去:“你要关心能不能好好关心?”
“又不是破产了,你的人生还能有什么大问题?”温瀚池没法感同身受。
以前温瀚池闲着无聊把保时捷官网的选配模拟器当小游戏,兜比脸还干净就敢看911,免费的车漆不要,要选就选那13万的个性精制颜色,轮毂也选最贵的,一套忙下来,再关掉网页,百玩不厌。
直到有一天他看见梁闻裴用和他一模一样的步骤选配了一辆保时捷,最后付钱下单。
那时候他也希望梁闻裴用他的钱包来关心关心自己。
“黄翎怀孕了。”
温瀚池敲键盘的手一顿,有点不敢置信:“没听说啊。”
说着,温瀚池看见梁闻裴那副样子憋不住笑了:“我说你怎么要死不活的。”
梁闻裴瞪他一眼,感觉整个人的灵魂都被掏空了,但下一秒他却恢复了斗志,坐起身:“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我的?”
温瀚池回以一个看白痴的目光,随即表情痛苦,双手抱头,整个人无力一般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我操了,为什么啊!为什么能问出这种问题的你都能拿到律师执业证书啊,我为什么拿不到啊。悠悠苍天何薄于我啊!”
梁闻裴又想拿东西砸他了,只是手边没什么造不成物理伤害的同时还能起到打断温瀚池现在状态的东西。
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左等右等,没等到他的裴晓梅。
“喂,儿子你半个小时前不是说在楼下了吗?人呢?”裴晓梅关心。
梁闻裴当时只顾逃走,完全把这事给忘了,有点心虚:“律所临时有点事。”
裴晓梅将信将疑,这几天梁闻裴的奶奶没有什么食欲,总觉得口干乏力,年初才体检的,没有大问题。前两天裴晓梅托人买了正宗的西洋参到了,她今天叫梁闻裴过来拿了给奶奶送过去,结果不久前就说到楼下的儿子,她等了半天都没出现。
裴晓梅:“那你忙,等会儿我让你妹妹逛完街过来拿。”
挂了电话,梁闻裴又变成了之前那副死样子,想了想还是打开电脑,白痴一般上网搜索,三年前的性生活会延迟到三年后怀孕吗?
在搜索框里打完字他自己都想笑自己了,随即想到什么,又看向温瀚池。
温瀚池看他又哭又笑的,生怕他疯了。
“我帮你问问骆霜?”温瀚池提议。
梁闻裴:“等半天你这句话了,快问。”
见他迫不及待,这会儿不犯贱就不是好朋友了,温瀚池拿出手机,又故意放下:“我就不帮你问。”
把梁闻裴逗急眼了,他才笑着找出骆霜的微信。
消息发过去后,没有被立刻回复。
梁闻裴手指不安地敲着桌面,隔一会儿就问:“回你了吗?”
“没有。”
没一会儿又问:“回你了吗?”
“没有。”温瀚池把自己的手机界面怼到他面前,“看见了吗?没有回我。”
刚说完,手里的手机一震。
温瀚池好奇:“骆霜回什么?”
梁闻裴看着他的手机屏幕,一哽,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温瀚池脸上:“她说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