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联邦猎户座人员增减报告。]
叶荼坐在原本属于韩没的位置上，翻看着她手机上的讯息。
“能看出些什么？”韩没看看叶荼的脸，又看看手机上的报告。
这玩意和对面这人的脸一样，让她摸不着头脑。
“能看出你不太聪明的样子。”叶荼继续上滑资料，随口回了一句。
“还能开玩笑，说明这一百万应该没白花。”
“和那没关系，我只是想活动活动我的腮帮子，好让我的脸部肌肉不那么僵硬。”叶荼嘴角扬起一个“叶荼”习惯用的弧度微笑。
韩没的嘴角直抽抽，怎么会有人换张脸就换个性格的，要不是那熟悉的压迫感，她压根不敢认。
叶荼的目光重新落回手机文件上。
说实话，这份资料完全就是糊弄人、纯骗钱的。
倒不能说资料造假，只是这份资料上有用的信息非常有限。
[人员增减报告。]
上面显示的仅仅是近三个月猎户座的在职人员增加和减少的数量，除此之外，别说具体岗位了，就连个人员名字都没有。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自由联邦的猎户座在近一个月内，突然增加了十七名在职人员。
这就很有意思了。
就和华夏的第九守密局一样，自由联邦的猎户座身为超自然组织，招纳新成员自然有一套它自己的规则。
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是什么事情让这个组织在短时间内改变了规则？
不见得。
那么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符合它规则的人员在短时间内激增了。
如果说之前的叶荼，只是知道有那么一个组织在和送葬处合作，人为制造天赋者。
那么现在根据这份报告，她基本可以断定，送葬处背后的合作者，就是猎户座无疑了。
叶荼的眉头一皱，又被她用手按住眉心，她揉了揉，恢复表情。
诚然送葬处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佣兵组织，但也不见得就愿意把自己花了大把精力培养出的死士送去给猎户座当嫁衣。
要知道培养一个送葬者可比培养一个大兵难上百倍不止。
加斯帕可不是一个会做赔本买卖的人，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是说人为制造一个天赋者，成功概率极低么？
所以，她之前想错了。
和送葬处合作的是猎户座没错，但这十七个人，不一定就是从送葬者协会这边过去的。
叶荼沉思了片刻，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开始搜索近年来发生在世界各地的大规模事故事件。
人为制造天赋者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小丑就是其中一个，但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是短时间内就能完成的。
它需要一次又一次的实验。
叶荼想到了埋在园区的炸药。
这是一个必要条件，需要用人命去堆。
说什么换一个神的注视，她是不信的。
哪怕穿越这种事情都发生在她身上了，她依旧是一个唯物主义者，难不成神也跟个打工人似的，有人一献祭它就出来上班打卡？
开什么玩笑。
那么这个实验要完成一定持续了很长时间，几年，甚至几十年。
已知必要条件——是一定时间内同时死亡大批人员。
所以，叶荼直接把搜索范围放在空难、海难这种新闻上。
顿时，几则往期的新闻资讯呈现在她的眼前。
筛除一些人数上不足的。
[2024年12月21日，高丽空难，一架波音737在机场降落时冲出跑道撞上了混凝土堤坝，造成了全机包括飞行人员在内的171人全部死亡。]
碰巧的是……
[2014年4月，高丽“远帆号”客轮在望洲岛郡海域发生倾斜，最终导致354人死亡。]
叶荼索性换了个搜索方向，把类似事件发生的地址改成了高丽。
[踩踏事件、地铁事件]都是大规模人员伤亡事件，且都发生在近20年内。
网上关于这些事情的讨论量着实不低，甚至很多高丽人民自己也在阴谋论着这是某一种献祭。
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都是巧合的背后，真的只是巧合吗？
叶荼的现代史不太好，但高丽这个国家，其实很有趣，从50年代签署相关政策开始，它与自由联邦的军事、经济早已形成了一个捆绑。
现在是和平年代，文明社会，除去中东的一些战区，大规模的人员伤亡，已经很少见了。
猎户座作为一个国家级的超自然组织，大规模的在自己的地盘搞献祭，万一一个闹不好传出去，整个国家都得崩盘。
所以要搞也不能在自己地盘上搞。
如果叶荼是猎户座的高层，也会把目光投向高丽，这个军事和经济被一起捆死的国家。
与其在全世界费时费力得去制造事故“巧合”，不如就定死在自己能掌控的眼皮子底下。
可是这么明显的异常事件，会不引起超自然组织的关注吗？
[不！他们关注了。]
叶荼瞬间反应过来，人为制造天赋者这件事，是瞒不住的！
或许压根不想瞒着，甚至于超自然圈子里都不止一家在研究这个。
但为什么没有在超自然世界中引起轩然大波？
抛开境外事件比较难调查这一层面，叶荼发现了一个重要原因是……
[之前的实验没有成功！]
超自然世界本来就在阴影中，不为大众所知。
各大国总不能因为这种没有成功的事，把事情摊到明面上来，因为闹大了，会导致社会的动荡，谁也落不着好。
而这次……缅掸园区的……事件。
叶荼的心头一跳。
送葬处埋在园区内的炸弹会被发现这件事叶荼早有心理准备，她以为，炸弹没爆炸，献祭就是没成功的。
华夏方最多也是往恐怖袭击这方面去想，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守密局介入了这件事。
守密局介入就表明发生过超自然事件。
这其中，一定有某个判定的依据是叶荼不知道的！
会不会是小丑这个人造天赋者被杀的事情。
不，不会的。
叶荼直接否定了这个猜测。
一种没由来的毛骨悚然爬上了叶荼的心头。
[近期新入职的十七个人员。]
近期可没有发生大规模人员伤亡的意外事件，中东那边虽然依旧在爆发冲突，但达不到一次性伤亡这么多人，而其余地方都风平浪静。
那么只剩下一个答案，人为制造天赋者，已经不需要大规模献祭了。
“我有个问题，你觉醒天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叶荼转过头，定定得看向韩没。
“你不知道吗？”韩没有些茫然地望回去，“这很难形容，就是一种奇异的感觉，真要形容的话，就像你从炎热的室外，走近了空调房的一瞬间，醍醐灌顶！从那一刻开始你脑袋会很清醒，一些你之前难以驾驭，或难以理解的东西，会像技能面板一样轻松理解。”
“当然我这么说有点夸张，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就像你拿起筷子知道它是用来夹菜的，拿起牙刷知道她是用来刷牙的，那样简单。”
叶荼没说话，但面色冷了下去。
回忆一下她当时的情况，确实有一股冷风吹过……
所以，当时的献祭没有失败，她很可能觉醒了！
然而——她不知道自己觉醒的到底是什么！
“你怎么了？”韩没见她脸色不太好问道。
“没事，有口香糖吗？”此刻，叶荼已经不想用讲话的方式来放松脸部肌肉了。
摆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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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有一个坏消息也有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她觉醒了，但不知道自己的天赋是什么，这很可能和她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有关。
还有一个可能，如果猎户座毫无保留的把新的人造天赋者技术和送葬处共享，那么她们就会知道，无常没有死，而是躲起来了。
如此一来，她想成为一个普通人的愿望又离她远了一步。
好消息是，第九守密局暂时没发现她的异常，不然她昨天就会被带走了。
至于鸿钧和，那纯粹就是个傻子，不然也不会利用天赋问出那么傻B的问题来。
叶荼把韩没递过来的益达扔进嘴里，嚼得咬牙切齿。
[想当个普通人怎么就那么难啊！]
情况分析到这里已经很明了了，叶荼暂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她丢下手机，无奈得想瘫一会。
“还有一份审判庭的资料你不看了？”韩没奇怪地问道。
买都买了，哪有不看的道理。
叶荼又重新捞回手机，有气无力得点开文档。
“三天前，审判庭的神父被人暗杀了。”
好家伙！让人直呼好家伙啊。
审判庭的神父——名叫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索科洛夫。
本职是一位神父，副职才是审判庭的天赋者。
斯拉夫人总有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责任感。
所以他每周都会去固定的教堂做礼拜。
动手的人布局严密，动作迅速，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就一击毙命，神父甚至没来得及用出他的天赋能力。
文档底下附了一张疑似暗杀者的照片。
叶荼手指点了点照片上的女人。
看来她的同事最近很忙啊。
这人她认识，送葬处排行第二。
海妖—塞壬。
“这么说，他们想转型的需求很迫切啊。”
连藏都不藏了，就直接在世界面前露脸了。
韩没已经不想问叶荼话里的他们是指谁了，反正叶荼说的话，她一句也没听懂。
突然，叶荼的嘴角扬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结合刚才推理出来的信息。
她怀疑她假死叛逃的事情，送葬处已经知道了。
现在只不过是腾不出手来处理她的事情而已，不代表送葬处就此放过她了。
既然如此，她索性把水搅得再浑一点。
浑水才好摸鱼。
“想赚钱吗？”叶荼笑着朝韩没招招手。
韩没被她这一眼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我能说我不想么。”
“你想。”
“好吧…”韩没妥协了，“说吧，让我干什么？”
“现在，在野序台上高价挂一条关于华夏守密局的消息。”
“信息内容就说……华夏守密局已经锁定了一位人为觉醒的天赋者，正在准备抓捕及招安。”
“你挂个500万，肯定有人买。”
韩没吓得差点手机都拿不稳，“我这是在造谣啊！造的还是守密局的谣，我不会半夜睡觉被守密局灭口吧。”
“放心，我一定会在守密局找到你之前把你灭口。”
“呵呵呵…”韩没干笑两声，“大佬真会开玩笑，咱俩不是一伙的么。”
韩没最终还是在叶荼的死亡凝视下把信息挂上去了。
不过，不是叶荼说的500万，是足足挂了1000万。
卖不出去最好！
真卖出去了！
死之前也得让她实现一把暴富吧。
对于韩没的小动作，叶荼不关心。
“哦，对了，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助理，负责帮你选品和对接商家，我叫叶荼，以后叫我小叶就行，请多关照。”
韩没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真的不能换个人祸祸吗？我胆儿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