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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清醒

作者:不朽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们在这儿!找到了!”


    “这边,快来人啊!”


    “监军!”


    ……


    “醒了吗?怎么回事!不是说没有什么大碍吗,怎么还不醒啊!”


    晏归动了动眼睛,眼皮异常沉重费了很大劲儿,晏归才勉强睁开了眼睛疲惫的眯着。


    眼前围着一群人,高杉也在这群人里紧张的看着自己。


    “醒了!大夫,大夫!快过来瞧瞧,他醒了。”


    见他睁开眼睛,高杉大喜,立刻站起身摇摆双手招呼着军医。


    “兄长呢……”晏归转了转头,四处打量了一番,他哑着嗓子问道,声音微弱。


    “什么?”四周太嘈杂,高杉没听清又俯下身子去听。


    “戚将息呢……”晏归拔高了声音。


    “监军在另一个帐子里,放心吧他也好着呢,只是监军失血过多,要好好修养才行。”


    高杉拿过水碗,扶起晏归让他喝点水润润嗓子。他看着晏归,语气颇为庆幸,“说实话,这次还真是多亏你小子,若非你把大白拴在了那树边,我们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找到你们,大白通人性,一看见我们就嘶鸣着给我们带路。”


    大白正是晏归那日骑走的那匹马,本是戚将息专属坐骑,平日里虽然脾气温顺但是个认主的,除非戚将息本人,轻易不愿意让旁人碰他,这次对晏归真是温柔极了,兴许知道是去找主人,一点没闹腾。


    “可吓死我了,等我们找到那儿时,你和监军都晕过去了,就倒在那树下,想赶紧带你们回来,结果你死死拉着监军手腕不松,真是废了我好大力气。”


    “我想去找他。”晏归低垂着眸子道,“看不到他我不安心。”


    高杉一愣,心想这小孩倒真是有心,于是无奈安抚道:“监军真好着呢,听高哥的你先顾好自己,你看你那脚,都被绑成粽子了,怎么着蹦蹦跳跳的过去找监军啊,你那脚伤的可不轻,骨头断了没个半年养不好的。”


    晏归也不说话,就是一个劲盯着高杉看,脸上和和气气的神色也褪干净了,看的高杉心里发毛。


    “行行行,走走走。”


    高杉心里直犯嘀咕,好在没告诉晏归其实监军压根没晕,只是一晚没睡守着晏归,直到天亮被高杉他们找到回到营地,这才合上眼睛昏睡过去。


    只是高杉没想到,戚监军看着铁石心肠和那孩子相处不好,竟然也会因为担心晏归昏迷受冻,不顾肩膀的伤把那孩子在怀里抱了整整一晚......


    另一边,戚宁跪坐在地上脸枕着胳膊就守在戚将息旁边。眼睛通红,一看就是哭了许久。


    不像他那边,戚将息的营子里没有其他人,安安静静的。


    戚宁听见动静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晏归,嘴巴动了动却没说话,又转身闷闷的趴了回去。


    “兄长怎么样了。”晏归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戚将息毫无血色的嘴唇颇为难受。


    “真没事,就是疲劳过度加上失血过多昨晚又冻了一晚上,现在有些虚弱。”高杉耐心的又解释了一遍,他试图把人弄走,好让监军好好休息一番,“之前在战场上,比这重的伤监军都受过不少,放心吧,监军身体真的很好。”


    “兄长怎么还受过伤!”/“什么意思!我哥之前怎么了!”


    高杉一句话当真捅了两个马蜂窝。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他自知失言,立马闭上了嘴。


    戚宁红着眼睛瞪他,一旁晏归也是,简直可以用凶神恶煞形容了。


    这下可算是把两个人从营帐里勾了出来。三个人坐在了营地外的空地上,高杉拿了件衣服垫在晏归脚下。


    “唉,监军不让说的,三年前吧边塞有伙人半夜偷摸冲过防线准备搞事,那会监军还不是陛下亲封的随军监督,只是跟在大将军身边的护卫,那晚也是正好碰上庆功宴,大伙都喝了点酒睡觉去了,监军没睡,就在训练场里的大石头块上坐着,面对面碰到那群人了。”


    高杉回忆起那晚,脸上露出钦佩的神色,他匀了口气继续道。


    “我们还不满十五岁的监军,当即就和那群人对上了,等我们听见动静出去的时候,那地上全是尸体啊,戚监军受了很重的伤,从右肩胛骨朝下前胸膛那边,被砍了一刀。只差几分,就砍到心脉了。”


    高杉凭空捏了一下,给两个人比划,听的两人神色凝重。


    “他总是受伤吗?”晏归忍不住问道。


    高杉耸了耸肩,“战场上嘛杀人不眨眼的,你们以为监军身上那么多实打实的战功哪来的。能活着从边塞回来,就已经是很幸运的事儿了。”


    “我和监军也是近两年才熟悉的,早一点的事儿我知道的也不多。那会的监军和现在很不一样,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戚宁低着头没说话,眼圈又红了。


    戚将息老练成熟的气质总是会让人忽略,即使到今天他也还是个17岁的少年,很多人似乎都忘记了这件事,大家总把戚监军当成那个主心骨,等着戚监军出谋划策。


    他要当那个可以支撑戚将息的人,也许坚韧如戚将息他并不需要去依靠别人,但是晏归依旧想着,他要当那个戚将息累了的时候,可以扶一把休息一下的拐杖。


    戚将息没有昏睡很久很快便清醒了,这可终于让眼巴巴等着的两个孩子长出一口气,只是两人依旧没有见到戚将息。


    营帐内。


    戚将息衣着整齐,端坐在榻子上喝药,一旁的高杉和白风正详细的汇报工作。


    “监军,我们的人从东山山腰一路搜查上去,果真按您说的在半山腰发现了一处山洞,看里面的布置显然是青龙堂的其他驻扎地,藏了不少金银财宝,我们把东西一个不落都带回来了。”


    高杉挥了挥手,从外面进来两个抬着巨大木箱的侍卫。


    “至于剩下的那群孩子,我们在东山的小树林里找到了,那群家伙估计是听说青龙堂出事把孩子们丢在路上自己带着钱和珠宝跑了,二殿下的人在关卡处已经将人逮捕。”


    戚将息屈起手指在桌子上轻叩着,斟酌道:“仔细审那群人,问清楚他们之前有没有干过这种拐卖人口的事情,把上下线调查出来尤其是越州官吏,还有和南边的走私。”


    戚将息从木箱里随意抓了一把,勾起一串皎洁凝脂的珍珠项链递到高杉面前,“像这种质地的珍珠一般多为南梁贵人专属,皇家的东西不会在市场上随意流出的。”


    高杉也盯着那珠子仔细打量了一番,连他这种粗人都能看出此物确实不凡。


    正说着,齐越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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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将息坐在那干正事,“呦”了一声。


    “听军医说你醒了过来看看你,怎么刚醒来就处理公务了?”齐越绕过高杉坐在戚将息对面,见他碗里的药喝干净了,就顺手拿起茶壶给他倒在杯子里,“喝点茶顺顺,那药味儿忒冲了。”


    “放心吧,我虽能力有限但还是靠谱的,监军大人呢还是快好好休息,身体才是根本。有些人都快担心的食不下咽了。”齐越努努嘴示意门口,冲戚将息眯着眼笑了笑。


    戚将息扭头看去,果然看见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眼巴巴的趴在门口往里面伸头看。戚将息无奈的捏捏鼻梁,只能快速继续,“多谢殿下关心,那些孩子们可送回家了?”


    “嗯,派白影挨家挨户的送回去了,走失人名单上的几乎都找回家了。哦对,那还没问你,那日青龙堂到底发生何事了?等泼灭火进去找人时,那里面只剩烧焦的尸体了。高杉一路追着你家那小孩留下的标记找过去,发现人时那青龙堂寨主也只剩一具尸体了。”


    戚将息有意隐瞒部分事情,只是挑着他们寻找人质的事情仔细交代了,至于袁朗袁放的事儿他先按着没有说。


    总的来说越州匪事的祸端就在南梁皇帝想要杀死晏归这事儿上,结合昨晚晏归交代了的,以及那寨主死前在他耳边说的话,这事的原委戚将息几乎明晰了。


    越州刺杀失手导致晏归逃脱,袁朗便借着买卖小孩儿的借口,同那寨主继续做交易,一方面确实为某些权贵物色美人,另一方面在越州境内仔细搜查晏归,以绝后患。


    至于袁放,身不由己罢了。


    “高杉,把那两具尸体就近埋了吧。”


    顶着齐越疑惑的目光,戚将息并未多说,只是悄然起身朝门口走去,然后一把掀开了帘子,居高临下的朝下看去,门口偷听二人组瞬时吓得一哆嗦。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戚将息抱臂,挑着眉看着面前一脸心虚的两个人,视线转到晏归身上时,明显严厉了几分。“戚宁就算了,你拖着条伤腿不乖乖呆在床上休息,跑这儿站的哪门子岗?脚不想要了吗?”


    “兄长一直没醒,我们很担心你。”晏归不似平常那样被戚将息一说就低下脑袋,这次反而一反常态的牢牢的盯着戚将息的眼睛认真道。


    “就是就是!哥你受伤从来都不跟我们说,你又不是铜墙铁壁,受伤流血了自然也会疼啊!”戚宁噘着嘴,气势昂昂的补充。


    两个人一唱一和弄得戚将息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愣了一下感到耳廓有些烧红,伸手在两个人脑袋上用力揉了一把,轻声安慰道:“好了我真的没事,别担心。”


    说罢,推着两个担心的食不下咽的好孩子吃饭去了。


    由于戚将息和晏归身上的带着伤,齐越当晚就拍案决定让他们三人带着亲卫先行回去,越州扫尾的事儿由他和高杉两个人操心即可,总归就是些调查审问的慢活,一时半会也弄不完,这荒山野岭的不利于伤患养伤。


    戚将息这次并没有拒绝,在两个孩子期待的目光下坐上了马车,反而是泪眼朦胧一心想要跟着监军回京的高杉被二殿下霸道的留下了。


    “走吧走吧快走吧,这儿留我们两个办事儿就行。”齐越死死按着高杉的肩膀,露出腹黑的笑容,“想必高统领还是很乐意助本王一臂之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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