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瀞也一惊,想伸手挽救,却见符头银光渐亮,水涣符飘至半空,瞬间水幕结界结起,以三人为心,形成了个半球,恰好将这危房包住,又隔开了骷髅群。
有了结界格挡,那些靠过来的骷髅失去方向又慢慢四散开。
沈瀞讪讪地收回手:“月道友符科还是很好。”
月遥迢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再次强调:“不好,我是弓修。”
周闻鹤恍然,又过来解释:“月师妹的意思是,她驱符好,不是因为她符科好,是因为弓修重在精确,与符修有异曲同工之处。”
沈瀞姜晓一大一小,看着人形翻译机解释,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姜晓开始拍马屁:“月姐姐,你真是厉害的弓修。”
月遥迢点点头:“你眼光很好。”
姜晓捂眼:这就是冷脸萌吗?
浩浩荡荡的骷髅群在他们脚下游荡,无序混乱地啃食着剥皮藤,“嚓嚓沙沙”的声音在这寂静的谷底不停地冲击着他们的耳膜。
周闻鹤小声问了句:“咱们得等到他们又爬回去吗?”
姜晓:“或者等它们吃饱?”
话音才落,安静了许久的豚豚突然焦躁起来,一个劲地扯月遥迢的衣摆。
513颤颤巍巍地说:“姜姐,那玩意儿进来一个。”
姜晓下意识环视结界一圈:这不都好的?
月遥迢了解豚豚,顺着豚豚指的地方掀开几块瓦片,朝下望去,只一眼,仰头道:“进来了。”
几人再掀开了一些,朝着窟窿看下去。
屋内地上有个坑,屋子里的剥皮藤全都被吃完了,留下坑坑洼洼的齿痕。旁边爬出来的骷髅似乎一直没找到出去的路,不停地在屋子里打转。
姜晓眼尖,悄然问513:“513,他身后是拖着什么东西吗?”
若隐若现,好像蜘蛛丝一样的东西。
513检索片刻,道:“好像是蚕丝?”
那骷髅突然有了动作,扭动着脑袋,诡异地仰起头,黑窟窿的眼睛直直望向房顶上的他们。
姜晓脑子里转得飞快:“骷髅、人皮、蚕丝...荒骨村...”
“513!这些骷髅身上是不是有蚕鬼?”
513欲哭无泪:“姜姐,我的资料库里没有对蚕鬼的具体描述,我检索不出来。下面这具草啊土啊微生物啊有几百种,你等我一一排除一下。”
而那骷髅似乎察觉了活人的气息,变得异常兴奋,骨架颤抖的“哐啷”响,正在试图向上爬。等513排除完,黄花菜都凉了。
沈瀞转头对姜晓留了一句:“在上面别乱动。”人影一晃就跳了下去。
对于沈瀞来说,死了只剩下一副骨架子还能行动自如,真是闻所未闻。
但与其在上面干站着,等着这些玩意先动手,他宁愿先下来试试深浅。
地下朽了多年的危房临暗河而建,空气中全是发霉潮湿的味道,绿白交织的霉斑蔓延在墙上。幽暗的环境里,那具森森白骨极其突兀,见到沈瀞下来愈发兴奋,猛地朝沈瀞扑过来。
沈瀞灵巧转身,手腕一荡,剑身荡开剑气,那骷髅一个踉跄,撞在木柱上,屋子一晃,上面三人惊呼一声。
周闻鹤见状,果断跃下,加入战斗。
这东西没甚攻击性,换来换去也就是扑抓撕咬几招,两人身若游龙,剑上寒光涟漪,试探了几招后,一人果断挑飞对面头骨,一人斩断脊骨,那骷髅叮铃哐啷落了一地,全散架了。
周闻鹤欲上前查看,被沈瀞拦住,道:“这东西身上似有剥皮藤寄生。”
周闻鹤仔细闻了闻,空气中尸骨的腐臭和阴暗潮湿的空气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心中一惊,迅速将体内真气运行了一个小周天,没察觉到种子踪迹才放下心来。
两人转头对还在上面的带着一娃一猪的月遥迢道:“下来吧,无事了。”
月遥迢不动如山,朱唇轻启,吐字无情:“有事。”
两人猛然转向身后,就见刚才散落的骨架被什么牵引着,又重新拼凑起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他们扑过来。
被他们打碎的地方,不但没有损坏,反而因为断开更灵活了。
两人只能持剑再战,经过几轮。沈瀞咬牙道:“别再打碎它骨头架子了。”
周闻鹤举剑挡开那骷髅甩过来的骨爪,也焦头烂额,回道:“我也不想啊,这埋了不知道几十年的老骨头,跟刚出锅的酥饼一样,碰着就掉渣!”
他们处在魔障中,都辨不清这玩意身上是不是已经魔化。身上没有一块完整骨头了,这骷髅却越战越凶,他们局限在窄小的屋内,又顾忌着屋顶上的人,左支右绌反而放不开手脚,打得十分憋屈。
指骨擦过周闻鹤的手背,只擦伤点皮肉,整个手背瞬间青黑一片。
周闻鹤大喊:“这玩意有毒!”
两人一骷在下面转来转去,沈瀞豁出去道:“要不你先上去!”
周闻鹤正被上半身缠斗,应接不暇,回道:“我上不去啊!”
姜晓站在上面观战也着急,这骷髅打不死,简直是永动机,下面这两人修行再高,这么打下去也不行啊。
姜晓催促:“513,这弱点找到了没啊?你再不卖力,咱大腿要出事了啊。”
513也急:“快了快了,只剩下九种了,找蚕鬼的几率很大了!”
姜晓哪等得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当蚕鬼找,可是这东西藏在哪里?就一具空荡荡的骷髅架子,相当的一览无遗。
下面打得不可开交,那具骷髅甩着全身的骨头乱打乱飞,她实在看不清。这房子摇摇欲坠,姜晓费力趴在水幕边上对月遥迢道:“月姐姐!看看外面的这些,有什么奇怪!”
月遥迢点头,揪着豚豚一起看。
到底和普通骷髅有什么不一样?
姜晓心急如焚,能飞能跑的骷髅架子就已经在冲击她的认知了。
到底还有什么不一样?
姜晓在茫茫的骷髅里找来找去,房子晃得更厉害,下面柱子断了一根,整个屋顶垮了大半,月遥迢一把抓住姜晓。
道谢的时间都没有,姜晓稳了稳心神,接着趴在边上看。
突然,她意识到了不对。
这些骷髅都在吃剥皮藤,它们不藏一物的躯干,干干净净的地面,吃下去的剥皮藤去哪了?
姜晓忙拉月遥迢的衣袖:“姐姐!看看他们的眼睛!”
月遥迢是修行之人,视力要比姜晓好些。黑窟窿的眼睛只是两个洞,里面空无一物,但是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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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闪过,她似乎看见了一截褐色藤蔓...剥皮藤!
吃剥皮藤的不是这些骷髅,是覆在它们头骨上的东西。
她与姜晓对视一眼,慎重点头,姜晓趴在屋顶洞口朝下面喊:“哥哥!打碎它的头盖骨!”
周闻鹤没听懂,哀嚎一声:“还碎?”
沈瀞不疑有他,掌中剑飞出,一剑直奔骷髅头面而去,至面中穿进,从百会穿出,整个头骨死死钉在了最后一根柱子上。
整个房顶再也支撑不住,一命呜呼,哗啦啦全垮了。
姜晓身下一轻,正要惊呼,就被抓住了后衣领,提溜着缓缓落在地上。
勒红了脸的姜晓一落地就朝沈瀞跑,扯着人看:“哥哥没事吧?”
沈瀞笑着揉了把她的头,道:“脏了点衣服而已。”好不容易穿了身浅色衣服,如今好了,不但有姜晓之前的五爪印,还东一道西一道,全是那玩意的尸泥。
周闻鹤缓了口气,朝月遥迢靠过去,笑容灿烂:“师妹放心,我也没事。”
513终于检索完了,说:“姜姐,真就是蚕鬼。”
姜晓叹气:“513,黄花菜都凉了。”
“没凉!”513小声狡辩:“我还找到了杀死它的方法!”
姜晓一惊:“那玩意还没死?”
似乎是为了响应她的疑惑,那被剑穿过的头盖骨应声而裂,那被剑死死钉住的肥硕黑虫,背上花纹诡谲,宛若一张哭面。
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地扭动着。
“还没死。”月遥迢冷声道。
大家站在废墟中,朝水幕外望去。
只是一只就让他们疲于应付,外面还有成千上万。沈瀞走过去,将剑又扎深几寸,那蚕挣扎两下,被钉得更扎实,可是,还是没死,背上的哭面随着它摆动的脑袋慢慢扭曲。
沈瀞:“杀不死。”
姜晓松开沈瀞的手,朝着自己之前以为是花了眼的角度伸出手拈了一下。
细微的、勾缠的、蛛丝一般的东西,轻轻抬起,微光闪烁里,正连在那蚕鬼的口器附近。
姜晓回头道:“它们好像靠吃剥皮藤吐丝?”
沈瀞道:“这东西像是《异物志》里的蚕鬼。”
姜晓松了口气,沈瀞知道,她就不用再编理由解释八岁的自己为什么认识这个东西了。
周闻鹤听完一喜:“怎么处置?”
沈瀞眉头紧锁,摇摇头:“《异物志》里没说,它只记载了百年前有一村庄被这东西入侵,一天一夜后,村子里只剩下空荡荡的人皮。这些东西消失得无影无踪,邻村后怕,一把火把那个村子烧了个干净。等巡天司赶到时,什么都没查到。”
“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周闻鹤道:“像是刻意人为的。”
斗了半场,稍稍松懈的沈瀞难得开了个玩笑:“这巨大的剥皮藤,正好出现的蚕鬼,荒芜的村子,你还觉得这些东西是凑巧碰到一起的?”
周、月二人也想明白了,他们追查的剥皮藤只是表面。
这些剥皮藤被人特意养在沧州地下,为的是给这些蚕鬼提供食物。
甚至这个突兀牵进来的村子,家家门前都有养蚕用的簸箕和架子……
只怕也是特意安排进来喂养蚕鬼幼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