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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祓病骨20

作者:燚经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两位小友。”沈澜归沉声道:“乾焕尊者当年是不是留了一缕明夷火在沧州分署?”


    那剥皮藤的母藤若只是普通魔化还好说,但是现在看情况只怕是已经成了魔气源头,普通法器奈何不了它,只有明夷火才能将其烧毁。


    紫十七紫廿九听沈澜归说是瘴气时就已经头皮发麻了,明白自己刚才真的是从裤腰带上把小命捡了回来,立刻道:“是,我立刻请署里带过来。”


    现在紫十七不敢再凹那堆八股文了,取出传信灵鸢和一张疾飞符,简单两三句把情况交代完,最后还特别强调:“请署长紫九,带明夷火速来!”


    灵鸢正要放走,沈澜归拦住:“等等。”从芥子袋中取出一只引路蜂附在纸鹤上,道:“咱们要重新找入口,让引路蜂带他们来找我们。”


    昨晚一切,紫十七面露犹豫,看着沈澜归欲言又止。


    沈澜归:“有事说。”


    紫廿九咬咬牙站了出来,那口娃娃音道:“尊长,下面魔障已成,我们进去也用不了示魔铃。这趟凶险非常,本来也就是巡天司沧州分署的任务,您当真...”到后面自己也有点说不出口了。


    因为后面的话,真有点矫情。


    他俩能摆平得了魔障吗?当年还没成魔障时玄帅都亲自来了沧州,生怕这剥皮藤蔓延到皇城去,最后销毁的时候太衍宗的大能都请下来了。


    现在光靠他们俩,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是让沈澜归跟着他们两一起下暗河,找母藤,除魔障吗?魔障里灵气不能外泄,真气运转更要谨慎,就算是濯灵境修士来了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大家萍水相逢,他们多大的脸要人家舍命相帮?


    沈澜归听懂了,仰天叹了口气。


    紫十七紫廿九见他脸上的无奈,似是明白了两三分。紫十七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的老旧信封,上面写了个名字,是“韩霜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吉利的好东西。她看了看没动作的紫廿九,紫廿九强撑着笑说:“刚才不听见了吗?我家没什么值得我惦记的了。我的等我下去了,亲自带给我姐。”


    两个人都眼眶微红。紫十七一副交代身后事的表情,准备把手里的信封慎重地递给沈澜归,结果手还没伸出去,眼前一花,一人头上挨了一棒槌。


    “邦邦”两声,敲得人眼冒金星。


    人也打蒙了,紫廿九茫然地看着沈澜归,对面的人已经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了,指着鼻子开骂:“小王八蛋们,瞧不起谁呢?”


    “以为我们这些修士修得什么道?”


    紫十七摸着头,脑子里第一反应:长生久视、千万神通、解脱飞升......


    沈澜归见她那个模样,怒从心中起,又抡起他那也不知道从哪里抄出来的棍子。


    结果看着女娃儿上半张脸的清秀眉眼,落下的手硬生生转了个弯,“邦”揍在了紫廿九屁股上,揍得紫廿九一声“哎”得哀嚎。


    紫廿九:“尊长!我一句话都没说!”


    沈澜归瞪眼:“男娃娃挨顿打怎么了?”


    紫廿九蔫巴了,揉着巨疼的屁股,嘟嘟囔囔:“我八岁进司就没人打我屁股了...”


    被沈澜归一眼瞪噤声。


    沈澜归就想问问这些年下来小崽子当司学都干了些什么?能把修士的名声祸害成这样?


    要么被人家当惹事精,要么被当缩头乌龟。


    他养了三百来年的平心静气,现在气得七佛升天,胡子抖得颤颤巍巍,看着眼前两个估摸才十八九还没他零头大的少年,一人屁股上又抽了一棍子,边打边骂:“长你们三百来岁,当你们祖宗都够了!今天我就给你们说清楚了,管他修得什么神通广大,上天入地,只要没蜕了这层皮,那老子就还是个人!”


    “难道我们这些修士不吃五谷杂粮就没心没肺,不管生灵死活了?”


    紫十七紫廿九疼得跳脚,却终于脱了那层老皮垮塌的死壳子,硬生生靠着这两棒子把骨子里的腐朽气都抽走了,只连连痛呼:


    “哎!”


    “不是!不是!”


    “再也不敢了!尊长别打了。”


    说起来,两人在巡天司里也算是颇有脸面的巡使,走到哪里威风凛凛,生人勿近。现在好了,被沈澜归两棍子抽得跳脚。幸好荒郊野岭的没人,不然还有什么脸见人?


    沈澜归收了手,气喘吁吁地把棍子一扔,挺着那宰相肚站在原地指着两人,道:“来来来,你们两人过来给我重新说。”


    紫十七干脆利落,“扑通”跪在沈澜归面前,背后的枪都歪了个头,一脸坦坦荡荡:“请明微尊长助我们下暗河,铲除魔障。”


    沈澜归偏头看了一眼还木痴痴杵在那跟个棒槌一样的紫廿九,眼睛一横,紫廿九浑身一个激灵,干脆利落往地上一跪:“我也一样!”


    沈澜归非常不体面的翻了个白眼,道:“早这样不就行了,也是你俩运气好,遇到我这个符修。”


    看着两个人跪在地上感激涕零的模样,沈澜归就明白他们压根不知道,解释道:“修士要驱使自己的法器,必须以真气灌入。除非是化神境的大能,能将真气运用的分毫不爽,不然多少都会真气外溢。”


    “除了符修。”沈澜归声音里少有地带了两分傲气:“哪怕只是明心境的符修。只要符韵画就,真气灌入便与之纠缠流转,直至耗尽失效。”


    可以说,管你什么大能仙法,在魔障中都只能爱莫能助,但对于符修来说,却无甚影响。


    这回两紫听懂了,站起来的膝盖都没那么沉重了。


    沈澜归看着这又犟又怂的两人,突然想到自己随手捡的那个小豆丁,冷不丁的太阳穴突突了两下。


    会不会长大了也是这个鬼样子......


    立马打住念头:长大那远了去了,见不见得着都两说,还是摸清姜家情况就赶紧送回去了事。


    家里两个还不够糟心吗?


    沈澜归甩了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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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腕,当了那么多年的半仙,突然返璞归真抡起手臂纯武力揍人,还真有点费劲。重新运转周身灵气,示魔铃回到掌中,不再有铃响。


    方才他们顺着示魔铃的铃声一直找到这处,魔气最重,铃铛被撞得叮当响,应该是最靠近源头的地方,要是进去说不定都不用走一炷香,就能发现源头。


    可是现在底下有魔障,就得反其道而行之:从魔气最稀薄的地方开始慢慢找过去。毕竟不用示魔铃找不到源头,但要是没留意捧着示魔铃走进魔障里,那真的是茅厕里点灯。


    三人又回到了最开始那块荒芜的田埂,安静地等待示魔铃再次被撞响。


    “怎么这么久。”紫廿九摸着脑袋凑在沈澜归旁边看示魔铃:“尊者,它还在转吗?”


    沈澜归低头仔细看了看,铃身上银蓝的灵气在符文里流转,道:“转着呢。”


    说完意识到,问两人:“你们俩还看不见灵气?”


    紫十七点点头,紫廿九接嘴接得快道:“我俩还没到炼体期呢。”边说边拐了拐紫十七:“你说要是到了炼体期,咱们能这排号能往前升升不?”


    紫十七斜了他一眼:“你是盼着谁死?”


    巡使的排号自然是能升的,但排上玄、紫哪里有等闲之辈?你努力,人家照样努力。所以司里要是能升排号,大多是前面的人死了,后面够资格的才有机会补上。


    沈澜归尤其看了眼紫十七,道:“既然想修行,每三年都有司学下来,你们怎么没跟着学学?”


    忙一大早,太阳开始往西边歪。紫廿九从怀里掏吧掏吧摸出一块饼,掰了一半给紫十七,喂到嘴边想起来自己的覆面没摘,看了眼沈澜归,只犹豫了一瞬,差点又挨一爆栗。


    沈澜归:“吃饭重要规矩重要?”


    紫十七紫廿九看着手里的饼:吃饭重要。


    紫十七还是心欠欠的,多一句嘴:“尊长,那您和别人说,我们干活的时候摘面甲了啊。”


    沈澜归气笑了:“你们巡天司我认识的‘别人’,坟头草都比你高了。”


    两人把脸上的面甲取了,沈澜归差点笑出声,咬紧了牙关,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这面甲长年累月地带,两人脸上都晒分色了,本来不怎么黑的上半张脸和底下那半张白生生的颜色一比,跟台子上抹了灰油唱戏一样。


    一想到巡天司那一群一板一眼的人都顶着这么上黑下白的脸,沈澜归差点把今日功德笑没了。


    巡天司的人带的面甲是特制,据说是上一任玄帅带着人从青冥山挖出来的玄矿。制成面甲护住口鼻,哪怕经常出入魔气浓郁之地,也能不受侵害。除了隔离魔气,平常的迷药毒雾也伤不了他们。


    本来是为了保护各位巡使,后来渐渐就成了规矩:巡使在外时,少以真面目示人。


    听着莫名其妙,巡使为三国子民奔走,保社稷平安,堂堂正正,怎么就见不得人了?


    但每条规矩后面,都有着血泪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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