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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祓病骨10

作者:燚经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当头头的好安排,但是跑腿干事的基数大,难凑。毕竟普通人怎么处理得了这些骇人听闻的事?


    于是官府就在民间搜罗一些有天赋,但没门道进仙门修行的人。把他们招进巡天司,再请仙门的仙长偶尔来传授些凡人能修行的心法,给点能用灵符、琼露驱使的法宝边角料。


    不止这些,还画了个香喷喷的大饼:若是资质甚佳,贡献卓越,可由皇室推荐入仙门修行。


    仙门修行哎,进了仙门涤筋荡骨,那就可以吸收天地灵气,不担心肉体凡胎无法承受灵气以致爆体而亡,甚至有机会成为移形换物,轮转日月的修士。


    对于那些连精面都没吃过的苦娃娃,这都不是阶级跃升的事了,堪比物种升维。


    毕竟头上插根草就牵上街的牲口,突然成了端上皇粮的“巡使”,“小牲口”们做梦都不敢梦那么大。


    进了巡天司就是暗无天日地修炼磨砺,人皮都被磨去十几层,想起当年招自己进门的前辈说的“有机会进仙门修行”,像是一个画在纸上套进脖子里的大饼。


    可真有两三个人吃到这个饼。


    这两三个人都是以凡人之躯斩杀大魔,挽救一方百姓的英雄豪杰,吃了饼还不忘三五十年地回来看看后辈,笑眯眯地说:


    人世的太平还是要靠你们啊。


    理想、价值、热血、前途,全有了。这个饼更香了。


    那帮花楼酒肆摇扇子的公子哥就常挂在妓子肩上酒气冲天地说:“巡天司?哈哈哈,一群穷到卖命的覆面鬼?”


    巡天司设立,两边都省心了。


    对人界来说,这类事有了专门的机构来管,后续再出妖异谁来做?怎么做?都有抓手来理出个章程。


    对修仙的来说,也不用随时盯着,定时派人来就行。免得还有点亲友在人界的修士总担心这乱糟糟的世道,自己打个盹就家破人亡,断子绝孙了。


    初衷是好的,不过后来慢慢变了味。


    挑出来常驻的,自然都是穷苦人家孩子,搏命般挣口饭吃,进了巡天司和那些锁在仙门里要修无情道的也没多大区别。只要你还在巡天司,就发个木头号牌,连用名字都用不上。


    等真有本事,再以颜色青、紫、玄三色作姓,发青玉、紫玉、玄玉号牌,重新编号。其中玄最优,紫次之,青最末,但都是巡天司的佼佼者了。


    九州之内,整个巡天司玉牌的也不过三百来号人。


    用司里条规来说,他们这些人在凡人里再怎么厉害,也是修行资质平平,再牵扯一身红尘俗世,那修行就更难有进益。


    再说了,家里没钱的孩子进了巡天司,说好听了是为了世间太平忍受骨肉分离,实际上也是卖孩子。


    人银两讫,你爹妈都不要你了,还要那劳什子姓氏名字干嘛?


    仙门醉心修道,当然不会动不动把自家大能派下来给人当先生。所以明面上挂的都是什么澄玄境、化神境的尊长,但真来巡天司的都是其门下弟子。


    名头是依师父吩咐入司学习修行,顺带代为传法。


    仙门中,能找得到门路,耗得起长途跋涉访至仙山的,七成都是权贵豪门弟子。各个身世好,天赋佳,又不像师父们已经修得八风不动的稳重心性。虽说来巡天司也是历练,但顶着师门救苦传法的名头,难免心高气傲。


    都是年轻气盛各有所长的少年人,这样凑在一起,两边看对方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还有一波属于流动人员,叫随修。毕竟巡天司又不是什么黑煤窑,只准进不准出。有些望族后辈文不成武不就,于是想着进司走个捷径来搭上仙门的人脉,再不济混点“业绩”跟几个“大案”,以后出了巡天司便好谋差了,就把娃也往巡天司塞。


    于是整个巡天司内那叫个鱼龙混杂,人脉交集说不定比小朝廷都复杂些。当时男女主回人界进巡天司历练,都因为不通人情往来,吃了不少的苦头。


    姜晓猫在后面,提溜着眼睛悄悄地看巡天司的两个人。眼前的紫十七、紫廿九,也不知道是巡天司里“吉祥物”那一堆呢,还是干苦力那一堆?


    原本以为这两人会和沈澜归两人询问发生了什么,了解了解现场情况。结果那位紫十七目光犀利跟红外线扫描似的,环视了在场的四人一圈,每个人都打量得彻彻底底。


    多看了两眼姜晓,又看了看眼前的模糊的水幕符结,眼中了然。


    就见她转身低声和紫廿九说了两句,紫廿九转身走向一牛一马,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往两畜生眼睛里滴了两滴液体,待水流出眼眶,食指碾了一下,放在鼻尖轻嗅,朝紫十七摇摇头:“没有魔化。”


    紫十七点点头,回身朝沈澜归他们拱了拱手:“沈仙长,这边就由巡天司接手了。”


    态度很恭敬,逐客令却下得干脆。


    姜晓有些诧异,下意识仰头看了沈瀞一眼,沈瀞面上不显,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于是,她又把话乖乖咽进肚子里。


    在她看来,他们相当于走了个报警程序,警察来了看了两眼现场,也不问当事人现场情况,还嫌当事人在这碍手碍脚要把人清走。


    这什么道理?


    沈澜归拱手还礼,并不多言:“那就有劳两位。”抬手准备掀开车上正封着剥皮藤香味的坎字符。


    姜晓见势,眼睛惊得瞪圆,忙不慌又把帕子捂上。巡天司那两人也急了,连忙伸手阻拦:“沈仙长!不可。”


    沈澜归收回手,一脸无辜回头:“啊?还封着你们怎么查?”


    沈瀞悄悄拍了下姜晓的肩,轻轻挑眉,一脸让姜晓看戏的模样。姜晓心领神会,憋了点笑,扯扯他袖子,让他抱自己起来。


    年纪小就这个不好,视野太矮,仰头一看全是人屁股瓣。


    沈澜归继续装作莫名,还替他们俩愁上了,指着符说:“太虚谷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走了谁给你们取?别给耽误了你们办案啊。”说着手上动作没停。


    手上边结印,嘴里还喊着:“小姜晓,帕子捂好,别看啊。”


    架势真得不能再真了。


    这回轮到这两“紫”慌了,太虚谷的符虽然不见得神通广大,但功法特殊,符上纹路神韵交织,只要符贴了上去,想要平平安安地取下就得是太虚谷的人亲起,或者熬到符文失效。不然,符形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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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引起神韵错乱,炸符都是小事了。


    紫廿九咬了咬后槽牙,暗道,难怪是破落户,自己不过是半夜被薅出来撒了点气,言语怠慢了些。还仙长呢,好小的心眼。


    紫十七晓得轻重,见沈澜归模样并不是刻意为难,抱拳上前,重新给沈澜归行礼,这回恭敬许多,腰板板正正地弯到了九十度:“明微尊长,我二人并非提防尊长,而是这已经是沧州附近第四起剥皮藤案了,中间牵扯...”她找了个委婉的词:“牵扯颇多,怕牵连尊长,方才冒犯还请尊长见谅。”


    说完看了眼紫廿九,娃娃音别别扭扭地过来,重新行礼:“明微尊长,我们出来的急,未带拢香盏,还望尊长行个方便。”


    瞧他们叫得出自己的名号,沈澜归略微思索,问:“你们与致音相识?”


    紫十七:“有幸得致音司学指点修丹。”


    仙门弟子进巡天司历练都会领个“司学”的名号,听这两人上课上的认真,来过的司学都记得清清楚楚,看来不是那伙子“吉祥物”了。不过...姜晓趴在沈瀞耳边悄声问:“哥哥,致音是谁?”


    沈瀞心中好笑,在场除了那无辜老汉,各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她这悄悄话一点也不悄。但也学着她,压着声音悄声和她说:“致音是我师姐的字,师姐七年前出谷到巡天司当过司学。”


    又是一个没有记载的角色。姜晓暗自思忖,有些叹气,她这小胳膊小腿对主线那跌宕起伏的少侠故事,纯属太监上青楼,有心无力。连背景板都不是的太虚谷,现在是她能想到的最好归宿。


    怎么才能让这两人收留自己啊?姜晓心中仰天长叹。


    也不知道抱着大腿苦苦哀求管不管用。实在不行,找个气氛情绪到位的时机...豁出去试试!


    “啊嚏”一口夜半寒风吹凉心头热血,姜晓揉揉鼻子。


    那厢沈澜归不再为难两人,给了一张起符签。用起符签取符,不管谁来都只当是个辅佐外力,依旧算太虚谷的人亲取,就不担心出岔子了。


    起符签到手,两人态度更好了。紫十七摸出一颗珠子双手递给沈澜归:“多谢尊长相助。这是我自己炼的避风珠,不是什么名贵东西,全当给后面那位小妹妹玩玩儿。”


    小妹妹便只有姜晓这一个,突然有了礼物她一脸懵,莫名地望着回头看她的沈澜归:怎么突然扯到她了。


    沈澜归颇有深意地看了眼紫十七,再看姜晓那眼巴巴的表情,宽和道:“多谢。”


    紫十七十分谦虚,连道不敢当。比起之前冷漠高傲,判若两人。


    沈澜归和沈瀞两人当“仙长”当习惯了,兜里还真没避风珠这种小玩意。照着往常,要是觉得姜晓冷,也就是从芥子袋里掏件衣服给她一裹。


    比起来,这避风珠好用多了。


    沈澜归把珠子递给沈瀞,沈瀞从芥子袋里抽出两根编剑穗的细绳,手指穿梭片刻成了个小兜,把珠子放进去,牵着绳绕道姜晓脖子后面打了个结。


    珠子安安稳稳地挂在姜晓脖子上,瞬间夜里的寒风就无影无踪,不冷了。


    姜晓暗暗扣手指头,眼含热泪:更想和他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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