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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七月七又见面啦

作者:刷茶喝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延英殿空间不大,坐落在皇帝寝宫西侧,用来私下办公,平日和重要大臣在此商议国事。


    这里是个院落宫殿,主殿上下两层,旁边还有一个配殿,周边全是皇上自己人。


    不过延英殿紧靠中书省,上官川偏偏就是中书令,当初为了不让他在此办公皇帝想了好久,绞尽脑汁没想出个合理的理由。


    最终还是派人放火悄悄烧了,大部分官员迁至皇城办公,留下少部分人在门下省,基本隔绝上官川的眼线。


    殿内的光不算亮,四角青铜灯架点上三四盏鱼灯,把金丝楠木照出黄色暖光,皇上坐在北上御座,御案香炉烧着沉香,背后素色屏风旁站着一位太监。


    赵怀楚今年二十五,年轻的脸庞带着常年的疲累,眉心留下几条细细皱纹,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眼透着深邃智慧,上位者的威压铺天盖地向他袭来。


    梁正衡不确定皇帝心情不好是不是和他有关,上前离御座几步远跪拜叩首,身上带着夜间凉意,忐忑开口:


    “皇上,奴婢回来晚了,请陛下赎罪。”


    郑义垂头走到皇帝身边静候。


    “起来说话。”


    元祥帝声音听不出问题,眼底却浮现几分烦躁。


    他起身,将路上发生的事情详细讲述了一遍。


    这些元祥帝已经从杜婉娘口中听过了,但也没打断。


    “脑袋可好些了?”


    “已无大碍。”


    “待会儿让郑义给你拿些补药。”


    他谢过,之后便无人出声了。


    没人说话的主殿安静得不可思议,肃穆的气氛中元祥帝不耐的情绪越发明显。


    “皇上看起来......似乎不大开心?”


    郑义浑身一惊,元祥帝另一侧的崔修德抬头看了他一眼。


    给天子效劳,能得知天子很多想法,但又不可以擅自揣测他的想法。


    猜错是妄议,猜对反而是更大的罪——窥伺圣意。


    皇上能容忍贪腐官员,却无法让一位摸清他心底的人在身边。


    尤其是元祥帝手里刚有实权,疑心比之前重,郑义能在皇帝主动提起时说上两句为他排忧,甚少主动问他为何不开心。


    官事办得好,皇帝不一定真的开心,办不好,也不一定不开心。


    方才崔修德见圣他不在,中途送了次茶水,皇上的面色已然沉了下来。


    梁正衡不是冒失问出口,跟在皇帝快十年的时间,从受人摆布到运筹帷幄,期间大大小小的事在场几人都参与其中。


    郑义行事刻板老套,嘴很严,从不主动问事,皇帝不好经常找他发牢骚。


    而梁正衡有眼力见,说话都能踩中皇上的点,便借他的口疏解烦闷。


    他知晓这一点,才会问出口,况且崔修德也在。


    既然是崔修德说的事,那他就也能听。


    元祥帝心里闷着气儿,梁正衡“大胆”的举动让他找到发泄的开关。


    “崔修德,你来讲。”


    “三天前,兵部兵部司曹溪告五日病假,昨日手下员外郎赵玉林称告事假三日。我觉得蹊跷,便暗中查了查,发现他们还有少数官员都赶往一个地点。”


    “距离京城三十里的梅花镇。”


    上官川母亲三年前病逝,就葬在了家乡梅花镇,正是他回乡守孝三年期间,皇帝换掉了许多人。


    “竟有此事?难不成他们都是参加上官川母亲去世三年的禫祭?”


    梁正衡万万没想到,这几人也太荒谬了。


    禫祭——宣告丧期结束的收尾仪式,通常家里人聚在一起吃顿饭,不会大办宴席。


    元祥帝知道朝堂中近一半大臣不归顺于他。


    可这些官员竟然欺骗皇帝参加与他们毫不相干的上官川母亲的禫祭。


    这摆明了不把皇帝放在眼里,挑衅皇家的权威。


    即使你是皇帝又如何,中书令才是我等跟随的人。


    本来元祥帝就为不久后上官川回来烦躁,眼下又闹出这场,怪不得心情不好。


    “去梅花镇的那几人,是不是也在名单上?”


    元祥帝阖目缓缓点头,手中玉串盘得油润发亮,下面缀着莲花玉石。


    “有两个。”


    郑义也觉得这事太离谱,安抚道:


    “皇上不必为这些阳奉阴违的小人烦心,名单在您那儿,想从谁那儿下手就从谁那儿下手,他们蹦跶不了几天。”


    “皇上可有开刀的第一人选?”


    崔修德问。


    元祥帝不语,屋内再次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玉石摩擦咯吱声。


    “需要杀谁?”


    下一秒,崔修德就收到来自梁正衡无语的眼神。


    他忽然不悦,用力瞪了回去。


    这小子喜爱打杀,可这是朝堂大臣,跟侍卫手下不同,哪能随意杀掉。


    郑义生怕被皇帝看到这俩传递眼神大不敬的举动。


    幸好皇上还在沉思。


    “明日让御史中丞过来。”


    皇帝继续说:“今年新科进士几个定了官职的,尽快上任。”


    “对了,这里面有位个性奇异的,拟定左拾遗,你抽空找下。”


    这里的你,指的是梁正衡,崔修德前段时日找了好久,每次都来晚一步,见不到白想。


    “是。”


    “行了,都下去吧。”


    第二天快到午时,郑义进来,附身轻声:


    “皇上,御史中丞还在外头等着呢,问了好几次您何时见他了。”


    夏日太阳毒辣,御史中丞罗源站在太阳下暴晒了一个时辰,厚重的官服闷得脑袋开始发晕,大颗汗水往下淌,双腿发软,眼睛被刺得睁不开。


    元祥帝算算时间,放下书让他进来。


    等罗源行完礼,皇帝率先开口:


    “你觉得张士杰怎么样?”


    他的心瞬间提起来,脑门冒出冷汗,上位凌厉的眼神像一根钉子死死钉住了他。


    罗源不敢隐瞒,战战兢兢说:


    “此人聪明,脑袋灵活,但太过贪心,滥用职权,罪不可恕。”


    他低头看地板映着斑驳的日影,回避皇上的眼睛。


    “嗯。”元祥帝拨弄着玉串,看似漫不经心道,“去年经你弹劾的中书舍人,弹劾缘由是他纵火烧百姓房屋。朕最近查到了些东西,发现这事另有其人,你如何解释?”


    罗源吓得立马跪了下来,嘴唇哆嗦:“皇、皇上......”


    “是张士杰私下帮你的吧?”


    “皇上,我、这、这事不对啊!”


    罗源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喉咙干得说不出话。


    元祥帝坐在御案后头,明黄色龙袍绣着栩栩如生的金龙,目光幽暗,散发出来的权威他后知后觉才发现。


    “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明日辞官回乡。”


    “第二,流放三千里。”


    三日后,罗源“病退”。


    风平浪静过了几日,刘墨终于等到上任告知,将在七月初四前往皇城尚书省礼部就职。


    吴翠霞心落到实地,温行四月高中,却迟迟没能上任,她忧心了许久。


    一扫几日阴霾,心情大好的她上酒楼叫了好些菜。


    回去路上她手里提着印有“好客楼”字样的油纸,在家门口抱小孩的一位孕妇随意问道:“呦,婶子有啥喜事啊?”


    好客楼可是这片好酒楼,饭菜昂贵,就看她手里饭菜大小,估计得三两银钱。


    吴翠霞站在台阶下眉眼含笑,向上提了提打包的饭菜,浓郁烤鸡香气从油纸散发出来,提高声音,雀跃道:


    “温行过些时日就去礼部上任,他爹高兴,让我买点好酒好菜。”


    她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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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声,想让周围人都听见。


    陈娘子心里想着,这可是天子脚下,本地官、外地官甚至外邦人不计其数,不过一个小小官,至于这么高调吗?


    她没意识到自己有些酸,笑着祝贺几句,领着孩子回屋了。


    饭桌上,吴翠霞和□□嘴巴不停,几句话反复叮嘱,唠叨得沈千禾和刘墨耳朵都起茧子了。


    上任那天,一早忙不停的吴翠霞看着穿着官服的刘墨,眼睛里透着欣慰,笑得合不拢嘴。


    男子头戴黑纱,革带系在腰间,勾勒清瘦修长的身姿,颇有文人风采。


    □□绕着玉树临风的儿子赞不绝口,发自内心高兴,一连串夸得刘墨都不好意思。


    沈千禾在屋内,望着蒙蒙亮的天色打了个哈欠,无聊地看着门口吵吵闹闹。


    □□吃完午饭就急匆匆跑出门,到大街上要壶茶等刘墨回家。


    临近七月初七,大街上人山人海,女子三五成群结伴购买瓜果、彩色丝线、九孔针,巷口几位娘子找机会拉着沈千禾出门。


    吴翠霞没拦着,乐呵呵让她去了,孩子她来看。


    这些大部分孩子四五岁了,加上关系好,一旁沈千禾插不上话,和另一位新媳妇聊得挺好。


    过节要用的东西吴翠霞都买好了,她就是出来凑个热闹。


    不用带孩子,浑身都轻松很多,出来一趟心情舒畅很多。


    乞巧节那天,节日的喜庆暂时冲淡了沈千禾和刘墨他们的隔阂,一家人忙里忙外地做小食,挂彩绳,祭拜。


    刘墨提议晚上出去逛逛。


    天子与民同乐,宫里搭建的“乞巧楼”灯光通明,只要是女子,都能在此穿针乞巧,观星。


    宫外烟花绚烂,街上人满为患,耍杂技的、唱曲儿的、喷火的等等让人眼睛都看不完。


    吴翠霞三人在前头走,时不时惊呼拍手叫好,完全沉浸在气氛中,而她抱着小宝,被人挤得东倒西歪,抬眼望去全是人头。


    声音太吵,小宝不舒服地哭起来。


    她没了观赏游玩的心思。


    “人太多了,我和小宝先回家了。”


    耳边又是一阵欢呼,她扯着嗓子对刘墨喊,看见他点头后,转身艰难离开。


    大街人挤人,根本沒有清净的地方,沈千禾拐进小道,远离人群,嘈杂声越来越小,小宝这才止住哭闹。


    她左走右绕,走了一段路程,从最后一个巷口出来是一片空地。


    发现自己迷了路,又原路返回,可慢慢地,身后传来沉重脚步声。


    她没多想,可是这个人一直跟着她。


    一个陌生且偏僻的小巷,周边房屋黑乎乎,除了她和孩子再也看不见一个人,连街道的闹声都很模糊。


    祂想干什么?


    凉风吹来,沈千禾胳膊上的汗毛立马竖起来,脚步加快远离此地。


    后面人竟也跟着加快了步,她不敢回头看,心脏咚咚作响,凭感觉绕路。


    前方忽然出现马车声,那人暂时停下。


    沈千禾一阵庆幸,抓紧向前小跑,希望这辆马车能绊住那个人。


    走出好一段路,离欢呼声越来越近,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望空无一人的小巷,正当松口气时,忽然看间她的左前方房檐底下一道黑影,歪着脑袋一动不动地静静看着她。


    沈千禾头发发麻,呼吸急促,大脑的警铃猛烈震荡,撒开腿朝后方狂奔。


    男人似乎知道她已经发现他的存在,不再隐瞒行踪朝她追去,显然他的速度更快。屋顶砖石轻微动了一下,男人警觉抬头,紧接着飞下来的一个拳头将他重重砸到在地。


    听见哀嚎,沈千禾转身,瞧见一名男子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个头矮小的小绿就在旁边。


    “一个人不回家在这里干什么?”


    后方一道熟悉的男声如同树枝重重拨动了心弦,她惊诧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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