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茹坐在小卖部里，脑子里昏昏沉沉。
她第一次感觉时间过得这么慢……
甚至比在精日电子厂当物料员的时候都慢多了。
那时候一天要上十多个小时班，而且工作繁琐。
方茹原本以为这一辈子都会待在精日电子厂，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直至陈耀文的到来，打破了她平静的生活。
日思夜想的那个臭小子……已经在来接她的路上了。
那时候在逼仄的出租房，被他搂着睡觉的感觉可真好啊……真的让人怀念。
想着想着，方茹又晕晕乎乎闭上了眼。
“咳咳。”
那个猥琐男见状，轻轻咳嗽两声，再次走进小卖部。
方茹美眸睁开，整个人都快疯了。
她再也忍不住，对着猥琐男破口大骂，“你，你是不是有神经病！”
“我到底哪里惹你了？为什么要揪着我不放呢！？”
方茹气的都快哭了，她真的从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好端端的欺负人家一个出远门的小姑娘，简直是恬不知耻。
猥琐男嬉皮笑脸道，“哟，我有病你都知道？怎么，你身上带了药啊？给几颗我尝尝。”
“你，臭不要脸！！”方茹银牙紧咬，狠狠瞪着猥琐男。
但她眼中根本没有一丝杀气，反而有种嗔怪娇羞的味道，让猥琐男心里更加痒得慌。
两人爆发短暂冲突过后，小卖部又恢复了平静。
方茹困得实在没办法，忽然想起红牛能提神，起身去柜台叫醒了中年妇女，花钱买了两瓶。
中年妇女睡眼朦胧接过钱，神情有些惊讶，“姑娘，这么晚了还在充电？怎么不去车上、或是开间房休息。”
“啧啧，你这丫头多水润的一张脸啊，现在面容憔悴，瞳仁里边血丝都出来了。”
“听大姐一句劝，女孩子年轻的时候一定要保养好身体。”
方茹瞥了门外的猥琐男一眼，那孙子故作放松蹲在旁边，有一茬没一茬吸着烟。
她心里清楚，就算猥琐男对她有恶意，但是现在无凭无据，说出来也没用。
“谢谢大姐关心，我……我暂时不困，想要等手机充会儿电。”
方茹接过两瓶红牛，匆匆回到小凳子，拉开一瓶红牛拉环，‘咕咕’，倒了半瓶进肚。
带了些甜味的红牛喝进肚子，她脑子里确实精神了一点。
猥琐男见状并不着急，反而点上一根烟守在门口，脸上露出些许坏笑。
红牛里面的牛磺酸和咖啡因作用有限，不可能让方茹硬扛到天亮。
另外饮料都是水……喝多了会尿急。
小卖部离厕所有段路程，中途只有一盏昏黄灯光……
这不正是老天给他创造的最好下手机会？
想到这里，猥琐男心里无比亢奋，巴不得方茹多喝一些红牛。
正如他所想。
方茹一整天也没吃什么东西，胃里空空，红牛喝进肚子里，没一会儿就消化成了水。
不多时就感觉膀胱胀得厉害……想要上厕所。
这下局面就有些进退两难。
不喝红牛控制不住想睡觉，喝了红牛又想要上厕所，简直快把人折磨疯了。
人心里一旦有了想上厕所的念头，那种感觉就会越来越强烈。
方茹难受极了，捂着肚子，抬头看了眼柜台前趴着睡觉的中年妇女。想要叫醒她，陪着一起去厕所。
但却有点难为情，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她也这么大人了，上个厕所还要人陪同，这不是搞笑吗？
正当方茹犹豫不决的时候，小卖部外又走进一个人影。
定睛一看，竟然是泼妇汪水兰。
汪水兰走进小卖部之前，就注意到了门口蹲着的猥琐男和屋内的方茹。
她刚才还在车上奇怪，怎么没见到这两人，原来是在这里僵持住了。
猥琐男打什么歪主意，汪水兰心里一清二楚。但她可不会去多管闲事，反而巴不得方茹被人搞。
到时候方茹有把柄在她手里，和方媛吵架也更有底气，省的那个丫头片子动不动骂她在东莞当过鸡婆。
方茹看到汪水兰眼神亮了亮，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迫不及待起身说，“水兰婶子，你……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陪……陪我去趟厕所。”
汪水兰双手抱胸，阴阳怪气说，“早上我让你和我换个座位，你是什么态度？现在有事就知道求我帮忙？老娘没空，你直接拉在身上吧！”
方茹被说的手足无措，捏着衣角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喂，帮我拿罐八宝粥。”汪水兰叫醒了中年妇女买东西。
“三块钱。”
汪水兰喝着粥，洋洋得意从方茹身边走过，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骚货，你敢不给老娘面子？今晚就等着被人玩死吧！”
“哈哈。”
汪水兰笑着离开。
她脑子里，已经有方茹被那个猥琐男压在身下的画面。
这年头治安混乱，特别是这种荒郊野外，那猥琐男真要对方茹做些什么，就算那丫头叫破喉咙都没人会帮忙。
出门在外的打工人，大多数都知道明哲保身这个道理，不会多管闲事。
方茹望着汪水兰离开的背影，内心凄凉无助。
她心里清楚，早上就算把座位让给了汪水兰，那个泼妇照样不会帮忙。
实在没办法，方茹只能迈步走到柜台前面，对着刚准备入睡的中年妇女说，“大……大姐，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中年妇女看着神色局促不安的方茹，笑着问道，“怎么了丫头。”
“您……能不能陪我去趟厕所。”方茹满脸羞涩，看起来很是难为情。“我……我可以给钱。”
中年妇女愣了愣，心里万分疑惑，暗自嘀咕这丫头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连厕所都不敢去？
她察觉到了一些异常，眼神瞥向门口，正好和猥琐男阴冷恶毒的目光对上。
四目相对，那个猥琐男竟然还冲她诡谲笑了笑。
中年妇女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也明白了方茹眼下困境。
这丫头，看样子被狼盯上了。
这年头出门在外做生意，最忌讳多管闲事。
她的全部家当都在这家小卖部里面，万一被人报复，想跑也跑不了。
想到这里，中年妇女面露难色，“姑娘，不是我不帮你啊。”
“你也看到了，就我一个人守夜，时不时也有人过来买东西。”
“万一我走了，别人偷东西怎么办？我店里的烟酒可值不少钱。”
“还请你体谅一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