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汽蒸腾。
黄铜管道送出的热水漫过橡木沿，顺着外壁往下淌。
凯瑟琳的唇很软。
水花在荡漾。
亚麻睡袍成了毫无意义的摆设，紧紧勒出惊人的软肉弧度。
就在气温急剧攀升的节点。
“吱呀”一声。
浴室门被人推开了。
来人穿着宽松的亚麻睡裙，手里端着一叠干净的浴巾。
苏珊。
门开了一半。
她抬眼看清浴桶里的景象，脚步生生定在原地。
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视线。
但两人交叠的剪影，再迟钝的人也该明白发生了什么。
苏珊的脸些微发红。
“对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她结巴着往后退，作势要去拉门把手。
“不。”
肖恩松开气喘吁吁的凯瑟琳，抬起右臂冲门口招了招手，“你来的正是时候。”
水珠顺着他宽厚的肩膀滑落。
苏珊停住脚步，视线在那结实的肌肉线条上停留了片刻，脸更红了。
凯瑟琳伏在肖恩胸口，偏过头看着门口，没有恼怒，反倒轻笑出声。
她往旁边挪了挪。
这份默契和纵容成了压垮羞耻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珊咬着下唇，反手关上浴室门，插上门闩。
睡裙滑落在地，堆成一团紫色的云。
她赤着脚踩过潮湿的石板地，修长白皙的双腿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她一条腿跨进浴桶，温热的水漫过脚踝。
然后是另一条腿。
本就拥挤的橡木桶，水位猛涨，大股热水溢出边缘，砸在地板上哗哗作响。
苏珊背靠着肖恩，顺势躺进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炙热的胸膛。
“咔嚓——”
极其清脆的木材断裂声在狭小空间里响起。
没等任何人做出反应，被水压和三人重量挤到极限的橡木浴桶，终于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
“哗啦！”
桶壁从中间裂开一道大口子。
水流失去束缚，决堤般冲刷着石板地，把几片驱寒用的柏树叶冲到了下水道口。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凯瑟琳惊呼出声。
她失去平衡往后倒去。
苏珊也往侧面滑倒。
肖恩眼疾手快，双臂收紧，左手捞住凯瑟琳的腰，右手托起苏珊的大腿，把两人稳稳接在怀里。
水全跑光了。
三人坐在残破的木板废墟中。
场面透着一股滑稽。
凯瑟琳看着肖恩无奈的神情，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苏珊用手背捂着嘴，肩膀憋得直抖。
“这下就宽敞了。”
肖恩低头看了看满地狼藉，非但没有扫兴，反而双手发力。
他大步迈向浴室宽大的石砌洗漱台。
“呀！你干嘛……”苏珊惊叫半声，又被肖恩炙热的眼神堵了回去。
洗漱台足够宽敞。
凯瑟琳在左边，苏珊在右边。
石板微凉，但很快被滚烫的体温捂热。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水汽弥漫中打响。
……
后半夜。
月光穿过走廊的落地窗，在霍尔登家族先祖画像上投下惨白的光斑。
肖恩披着外袍，揉着酸胀的后脖颈，放轻脚步走向二楼尽头的主卧。
安抚好凯瑟琳和苏珊耗费了他大半精力。
折腾到最后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早早昏睡过去。
他推开厚重的红木双开门。
没上锁。
房间里没点灯。
只有壁炉里的炭火散发着微弱的暗红光芒。
视线适应黑暗后，床榻上的景象让他停在了门口。
四柱床的天鹅绒被子被踢到了一半，垂在床沿。
下面人正是橘泉织。
西尔维亚低着头，两人的嘴唇紧紧贴合在一起。
啧啧的水声在静谧的卧室里分外刺耳。
橘泉织双手抓着被角，十根白净的脚趾死死绷直。
她没有反抗，只是发出微弱的呜咽，鼻腔里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顺着两人交叠的缝隙往下看。
“你们在干什么？”
肖恩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开口。
动静戛然而止。
橘泉织把眼睛睁得滚圆。
看清站在门口的人影后，她发出一声变调的短促叫声，双手用力一扯，把厚重的天鹅绒被子直接拉过头顶，连人带脸全埋了进去。
被窝里隆起一个瑟瑟发抖的鼓包。
西尔维亚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她慢条斯理地从橘泉织身上爬起来，顺手理了理滑落到肩膀的丝质睡袍带子。
那张美艳的脸上不见半点做坏事被抓包的慌乱。
“看你迟迟不归，替你照顾下小娇妻。”
西尔维亚伸出舌头，舔了舔红润的嘴唇。
眼角眉梢挂着一种食髓知味的慵懒，非常享受的样子。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的雅兴了？”肖恩走向床边。
“没打扰，正主来了刚好接班。”西尔维亚往旁边挪了挪，拍拍床铺。
肖恩坐到床沿，伸手去拽那个鼓包。
“别躲了，别把自己憋坏了。”
被子被扯开一条缝。
橘泉织圆润的脸蛋露出来，红得能滴出血。
那双澄澈的眼睛水汽朦胧，根本不敢看肖恩。
肖恩伸手一捞，连人带被子把这娇小丰腴的身躯抱进怀里。
“这个坏女人没有欺负你吧。”肖恩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打趣道。
橘泉织连连摇头。
幅度很小，发丝蹭得肖恩手心发痒。
她咬着下唇不说话。
肖恩隔着被子托着她的腰，掌心传来一阵异样的湿热。
他敏锐地察觉到橘泉织身体的奇怪反应。
肖恩脱下外袍，掀开天鹅绒被，直接钻进被窝。
极地雪貂绒的触感极佳。
那具温软的身体顺从地靠过来，有着特有的淡淡樱花香。
“那我就先走啦。”
西尔维亚站在床边，打了个哈欠。
她把散乱的长发拢到脑后，转身准备离开，“折腾大半宿，明天还要查点领地账目呢。”
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
一只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拽住了她睡袍的下摆。
西尔维亚回头。
橘泉织把头从肖恩怀里探出来。
她看着西尔维亚。
“西尔维亚姐姐，一起吧。”
声音软糯，带点鼻音。
这句话杀伤力十足。
肖恩捏住了橘泉织腰间的软肉。
西尔维亚停在原地，看看那张纯真的脸，又看看肖恩那副看好戏的表情。
她笑了。
笑得极其明媚。
“行啊。这可是你说的。”
西尔维亚一把扯掉睡袍，动作利落地钻进被窝。
她从另一侧抱住橘泉织，将腿搭在了肖恩的身上。
“今晚，咱们好好聊聊。”
北境冬夜漫长。
壁炉里的火光摇曳，将床帏的影子拉得极为暧昧。
房间内的温度，正在节节攀升。
窗外寒风呼啸。
霍尔登家族的领地在黑夜中沉睡。
他伸手揉了揉橘泉织的头发，另一只手揽过西尔维亚的肩膀。
“以后这种事，多来几次。”
西尔维亚娇嗔着拍掉他的手，“你想得美。我只是单纯的喜欢橘泉织罢了。”
橘泉织夹在中间，听着两人的调侃，原本降温的脸颊又烧了起来。
但她没有再把头埋进被子，而是闭上眼睛，往肖恩怀里又缩了缩。
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在这个陌生的异国他乡，有这样一个男人，有这样一群接纳她的女人，那些过往的家族重担和使命，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西尔维亚的手越过边界。
肖恩的呼吸渐重。
橘泉织发出微弱的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