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从不缺恶魔,他们通常披着伪善的人皮,行着恶鬼都为之颤栗的恶事。
当这样的恶魔出现在我们身边时,我们就会生不如死。
林夏双读高一时,父母离异,她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母亲。从此,“单亲家庭”的标签让她在学校饱受嘲讽,可她性子冷硬,成绩优异又通透聪慧,懂得借着老师对好学生的偏爱,妥善处理好人际关系。
所以,只要不是明目张胆的校园霸凌,那些背地里的闲言碎语,对她而言,根本不痛不痒,校园生活倒也安稳。
家里虽不富裕,但母亲正努力工作,让她过着三餐不愁的日子。一切都算平顺,她很知足。
直到高一暑假,母亲遇到了继父,嫁给了这个彻头彻尾、披着人皮的绝对恶魔。
母亲常年在菜市场卖鱼,因为勤恳朴素又有七分姿色,常被周遭大叔各种夸赞追捧。
有一个留着腮帮胡须的四十岁大叔,连续三周都捧着鲜花,带着不同的小礼物,跪在到母亲的鱼摊前向她求婚,描绘着天花乱坠的美好生活。
母亲嫁给父亲十五年,从未收到过一枝花,更别说任何甜言蜜语和浪漫承诺,在大叔这样糖衣炮弹地攻势下,本就软弱的母亲逐渐动摇。
最后更是在周边摊子阿姨们的怂恿鼓舞下,接受了这位相识不到两个月的大叔求婚。
人人都说她的母亲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二婚还能找到这么好的老公。
但只有她清楚,母亲并不喜欢这个大叔。她只是懦弱无主见,只是听信旁人的话,以为跟着他能让女儿过上好日子,才点头答应。
婚后不到半年,恶魔彻底撕下了伪善的人皮,露出他原本恶劣至极的一面。他名为李建,是混迹□□的恶徒,惯用甜言蜜语欺骗离异女性,利用她们的脆弱内心或是儿女,用三瓜两枣攻陷她们,逼迫她们卖身,专供有特殊癖好的人糟蹋。
李建逼迫母亲接客,甚至恶毒威胁:若是不从,就对林夏双下手。
懦弱的母亲为了护住女儿,变卖了鱼摊,被迫去卖身。整夜连轴辗转,被无数禽兽肆意摧残。每次归家,都精神萎靡,浑身布满烟烫、鞭抽的狰狞伤痕,却总自我安慰,为了女儿,一切都值得。
至少,她们有钱了。
她永远不会知道,每个深夜,女儿都被恶魔死死按在床上,泪流满面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敢告诉你妈,敢报警,我就叫一群人轮j你妈。”
龌龊肮脏的威胁,成了锁死母女俩的枷锁,将她们拖入永无天日的深渊。
林夏双觉得自己脏了,全身肮脏透顶,她多次想过自杀一了百了,但每次一想到母亲没了自己一定也活不下去,为了母亲,她一而再再而三、生不如死地将自己从死亡边缘拖回来。
她曾哭着求母亲和自己逃离这片令人作恶窒息的家,但母亲只是默默流泪哭,一边哭一边安抚她,“没用的,双儿,逃到天涯海角他都会找到我们的,放心吧,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只要你过得好,妈妈怎么样都无所谓……”
母亲的懦弱和妥协,让林夏双彻底坠入无边的黑暗。她母亲还傻傻地以为她过得很好,很好,哈哈。
遇到恶魔前,她曾以为,只要拼命读书,考上理想的大学,就能带着母亲挣脱困境,迎来光明。
可是为何母亲要如此愚蠢,为何自己又和母亲一样愚蠢。为何当初她不劝说母亲别结婚了,明明只有她们相依为命的时候有空一切都还很美好。
如今,她只剩满身疲惫,满心的绝望。两个同时掉进泥潭不敢呼救的人,要如何互救……
变故发生在一个深夜,母亲跌跌撞撞地回家,脸上血色全无,□□流血不断。
林夏双吓得魂飞魄散,连夜背着母亲赶往医院。
但即便到了医院,恶魔仍然不放过她们,还嘲弄母亲道:“整理整理赶快跟我走,别在这装死。”
林夏双赤红着双眼,近乎崩溃地咬破下唇道:“李建,我警告你,你再敢靠近我们母女,我杀了你!”
大庭广众下,李建恼羞成怒地粗暴伸进去林夏双的衬衫使劲揉了一把,“你这里不想我吗?你舍得杀掉我吗?嗯?”
林夏双第一反应就是她母亲,她紧张地看向她母亲,一边摇头一边哀求道:“妈,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别信他……求求了……”
但已经没用了,母亲凹陷的双眼露出了绝望,发了疯地扯开李建的手,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你不是人!她才几岁啊!他是你女儿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李建被推开后,嫌弃地理了理衣服,看向面前的疯女人,“谁家女儿和父亲这么好的?哈哈哈。”
她的乖女儿,她眼中的乖女儿,明明那么乖那么懂事为什么要跟着她这般受苦,如果她当初没嫁给李建,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母亲发了疯地捶打着李建,“你这个禽兽!你猪狗不如!你对我女儿都做了什么?!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都是徒劳,都没用……
极致的绝望后,林夏双彻底失去了理智,她万念俱灰地冲过去护士台,一把拿过台上的剪刀朝着那个正在嘲笑的恶魔刺过去。
周围的惊叫声此起彼伏,她眼前一片模糊,鲜血的颜色刺痛了她的眼睛,可是预想的画面没有出现,剪刀深深扎进的,是一双稚嫩的小手。
不是李建……
李建那个畜生呢?
这又是谁?是谁流血了……
“姐姐,没事了。”
清浅又稚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猛然回过神,面前站着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小女孩。
剪刀扎进了她的手掌,鲜血正汩汩地流出来。
林夏双害怕得连连后退,直到瘫坐在地上。
她捂住双脸,崩溃地反复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姐姐别害怕。”小女孩从容地走向护士台,要来纱布和消毒用品,面不改色地拔出插进掌心的剪刀。
这一幕所有人看了都觉得疼,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还熟稔地给自己包扎伤口,所有事都处理完,还礼貌地与护士道谢。
随后,她轻声提醒护士道:“护士姐姐,那个阿姨身上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麻烦你们多照顾一下,医疗费用我会出的。”
这女孩子叫吉尔耳,是医院里所有人都心疼的孩子,今年才12岁,总是独来独往,自己看病,自己拿药,还经常帮助一些没钱付医药费的老人小孩。
每当有不知情者问她家人在哪,她总是一笑带过,“没有家人,我只有自己。”
她超出年龄的冷静、早熟、懂事和乖巧,让所有人都赞叹不已,同时也心疼不已。
护士姐姐摸摸她的头,“好,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这位阿姨的。”然后,几个人一起将林夏双的母亲扶进病房。
吉尔耳缓缓走到失魂落魄的林夏双身边,轻声道:“如果姐姐做错了事,就会进监狱,那姐姐的妈妈该怎么办?”
“我可以帮助你和阿姨摆脱困境,开始新的生活。”
“我叫吉尔耳,姐姐可以叫我耳朵,我帮过很多人,姐姐可以试着相信我。”小女孩说着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字迹娟秀地写着她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长久以来的委屈、无助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决堤。林夏双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浑身是光的女孩,第一次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吉尔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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踮起脚尖,轻轻地将破碎不堪的林夏双抱住。
“谢谢……谢谢你……”
这束猝不及防出现在黑暗里的微光,成了她困在绝境中,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小吉尔耳拍拍她的背,声音轻缓却非常坚定道:“会没事的,警察叔叔马上就过来,但你们没做错什么,做错事的是那个坏人,所以不要害怕。”
不久之后,警察果然来了,但李建也消失不见了。
林夏双的母亲因伤势过重陷入昏迷,被紧急送往抢救室。她和吉尔耳同警察前往警察局做笔录。
面对询问,吉尔耳始终冷静地陈述:“全程都是那个陌生叔叔在施暴,我的伤口就是为了阻止那个叔叔被扎伤的。可疼了,那个叔叔好坏,本来还想拿剪刀伤害姐姐。”
她语气天真,逻辑和表情却滴水不漏,证词与林夏双的描述完全吻合。
警方试图调取医院走廊监控,却发现那段时间的画面恰好因设备故障丢失,证据链无法闭合。
最终,警方只能让两人先行离开。
走出警局,林夏双仍有些恍惚,她低声问吉尔耳:“监控……真的坏了吗?”
小吉尔耳抬眸看她,弯起眼睛,笑得纯粹:“警察叔叔说查不到了。真好,连老天都站在我们这边。”
那一刻,林夏双忽然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女孩,心里藏着另一副模样。
“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没办法回报你。”林夏双想了想,自嘲道,“我只有功课还不错,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帮你补习,直到你不需要我为止。”
吉尔耳心想,全校稳居第一的成绩说不错,实在谦虚了。
“姐姐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好好读书,考上好的大学,做一个有才能的人就可以。”
林夏双怔住,以前母亲也总对她这么说,可面前这个小女孩与自己毫无关系,明明可以不用管她这个想杀人的疯子,明明可以不用管这种破事……
原来这世上真有好人。
原来,她还能遇到这样善良可爱的人。
她眼眶发热,却用力扬起笑容,“哈,我真是太丢人了。真的谢谢你,耳朵。你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母亲外,对我最好的人。你说得对,我不能为了一个人渣毁了自己。我要好好活下去,活得比谁都好。”
“我相信姐姐可以的。”吉尔耳笑道,“还有,姐姐不丢人,姐姐只是遇到了坏人。”
因为李建直到林夏双原来住的地方,所以她们不能再回去。
吉尔耳将林夏双送到医院后,给了她一张卡,“这是悦华酒店的门卡,这段时间你暂时过去那边住。”
话落,她像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子,歪头比了个“嘘”的手势,“我是孤儿,若不比别人厉害一点,怎么生存呢。我不偷不抢,都是靠自己双手赚的钱哦。姐姐安心收着吧。”
林夏双久久说不出话。这番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一直逃避的内心。她一直依赖母亲,依附李建施舍的生活,贪图安逸,不敢反抗。
真正懦弱的不是母亲,而是不敢面对现实的自己。
她想起来了,因为她最开始也奢望能有更好的生活,也渴望能成为有钱人的孩子,也期盼恶魔能真的对她们母女好点……
从始至终她都希望不劳而获。
真正愚蠢的是她,真正始作俑者是她。
她笑着哭了,又哭着笑了,在吉尔耳面前跟个疯子一样。她笑自己虚荣,她哭自己愚蠢。但无论如何,她确实都该清醒了。
她狠狠地擦掉泪水,对吉尔耳笑道:“谢谢你,耳朵。”
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就会给你打开一扇窗。
对于林夏双来说,这扇窗就是吉尔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