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耳,站起来!”
郑成达的吼声裹挟着怒气砸过来,鼻青脸肿的吉尔耳几乎是本能地扯着嘶哑的嗓子应声:“是!郑长官!”
她撑着膝盖,踉跄着从满是砂砾的地上爬起来。不能倒,绝对不能倒——前方的对手虎视眈眈,稍有疏忽,就是万劫不复的死路!
自从被郑成达收买,她就被扔进了这座全封闭的训练集中营——一座专门锻造杀手的炼狱。
和她一同被送来的,还有一群十五岁以下的少年少女,男孩占了八成,女孩不过两成。而她,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小的一个。
这里的训练强度,比特种兵的极限训练还要残酷数倍,更别说什么人性与底线。但凡有人在训练中致残、丧命,都会被悄无声息地拖走统一处理。没人知道那些尸体的去向,更没人知道,他们最后是否还能留得全尸。
活下去的唯一途径,就是熬,熬到最后。
集中营有个铁律:每三个月,所有人两人一组,进行一场生死战。胜者生,败者死,只有站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继续接受下一轮的地狱训练。
这是她的第五次生死战。
“放弃吧吉尔耳,你赢不了我的,你如果放弃我可以让你死得轻松一点。”安娜把玩着手中的折叠刀,漫不经心道,一点没把吉尔耳放在眼里。
安娜是她的舍友,比她早来四个月,年长三岁。论格斗技巧,论擒拿手段,都稳压她一头。
吉尔耳心里清楚,硬碰硬自己绝不是对手。但她身形瘦小,论速度和灵活性,她比高挑健壮的安娜有优势。只要找准破绽,定有反杀的机会。
“不试试,怎么知道?安娜,你没听过吗?人在绝境里,总能爆发出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潜力。”吉尔耳抬手毫不在意地擦掉嘴角的血。
活下去,她要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哪怕脚下是无间地狱,她也要咬碎了牙,硬生生闯出一条生路!
她从没想过输,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赢!
“噗嗤。”安娜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你拿什么跟我比?看看你那胳膊,瘦得跟枯树烂枝似的,我都怕稍一用力就给掰断了。清醒点吧!前四次生死战,不过是你运气好捡了条命!但今天遇上我,你注定要死在这儿!”
安娜的话音未落,一道瘦小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窜出。
“别白费力气了吉尔耳!你的招式,我早就看穿了!”安娜冷笑一声,抬腿就朝着吉尔耳的脸狠狠横踢过去。
然而,那道身影却猛地一个侧身,躲开了这一击!
是假动作?!
安娜心头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糟了,中计了!
可一切都晚了。
身后的吉尔耳几乎是豁出了全身力气,猛地扣住她的手臂,一个利落又狠戾的过肩摔狠狠砸下!
“哐当!”
折叠刀脱手而出,掉落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与此同时,一声清晰的“咔嚓”声钻入耳膜——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安娜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吉尔耳已经眼神冰寒地捡起了地上的刀。迎着安娜满是惊恐的目光,她没有丝毫犹豫,握着刀狠狠朝着对方的心脏捅了下去!
一刀,又一刀。
冰冷的刀锋没入血肉,直到安娜的身体彻底瘫软,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不!!”
“吉尔耳?”
是谁在喊她?
吉尔耳猛地从噩梦中惊醒,额前碎发早已被冷汗浸湿,脸颊和脖颈都沾着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不稳,还陷在惊魂未定的余悸里。
她一睁眼,正好撞进一双琥珀色的漂亮眼眸里,澄澈透亮,像盛着揉碎的光,格外好看。
可那双眼睛在对上她目光的瞬间,立刻染上一层惊慌失措,连带着少年的身子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意识到他要走,吉尔耳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别走。”
本就因偷看被抓包、心虚想逃的艾加珩,指尖微微一顿。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腕间那只手正在轻轻颤抖,再抬眼去看她,心头便是一沉。
眼前的吉尔耳,全然没了平日里的锋芒与镇定。
那双向来疏离冷冽的眼,此刻空得可怕,却又透着一股刀锋般的锐利,沉沉地压过来,让人无端生出几分寒意。
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吗?
直觉告诉艾加珩,这样的吉尔耳很危险,但感受到腕间那点微颤的力道,他还是压下内心的慌乱,轻声应道:“好。”
“抱歉……”
吉尔耳的声音低了下去,她怕自己这副模样吓到他,便垂下眼帘,抬起另一只手遮住了大半张脸,唯独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依旧攥得很紧,“就这么待一会儿。”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像鬼像魔就是不像人。
艾加珩“嗯”了一声,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就这么陪她待着。
直到那双手放开他。
她慢慢从沙发上坐起来,像一只平静的野兽,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灼灼的视线似要将他吞噬殆尽。
“滴滴”——厨房传来电压力锅结束工作的提示音。
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气氛,艾加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从沙发边站起身,下意识地将那双还残留着她温热触感的手背到身后,语气尽量放得自然:“小米粥煮好了,我去给你盛一碗。”
“嗯。”
艾加珩向厨房走去的时候,感觉那灼灼的视线还在他背后蔓延,如同有毒的藤蔓将他紧紧捆住,勒得他呼吸都乱了半拍,心跳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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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了节奏,连脚下的路都变得沉重无比,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不自在。
她这是怎么了?
吉尔耳也想问,自己这是怎么了?
其实,她原本并不觉得艾加珩能安抚她,只是,噩梦惊醒时,一触及崩的情绪让她极力想抓住什么。
所以,攥住他的衣袖,不过是潜意识里的本能反应。
可偏偏,那些翻涌的惊悸与惶乱,就在这无意识的触碰里,悄无声息地,一寸寸平复了下来。
此刻,她那无处安放的情绪真的平静下来了。
不可否认,他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安抚了她。
系统:【系统推测,艾加珩是101号的安神剂。】
系统:【睡眠可以恢复体力,保护脑功能、维持机体的正常免疫平衡等,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所以系统建议,101号可以将艾加珩当做更亲密的对象去对待。】
亲密对象?
吉尔耳锁眉:【我自认为,对他已经够好了。】
也够亲密了,同桌而席,同床而眠。
系统:【101号不妨将艾加珩当□□的发电机。】
系统捂嘴偷笑,持续地发出“滋滋”的嘈杂声。
好吵,吵得她脑袋疼。
她手一挥,将系统赶走。
但系统的话让她陷入沉思,她想到和艾加珩一起睡觉的那两个晚上,确实是一夜无噩梦。
对别人而言,一夜好眠不过是稀疏平常的事,可对吉尔耳来说,每一个夜晚都像是一场兵荒马乱的战场。梦魇像附骨之疽,夜夜如期而至,那些属于第一世的碎片翻涌着袭来,将她一次次地困住。
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惶恐,远比锋利的刀子磨人。
她偏是不信邪的性子。只要待在家里,便逼着自己躺下,试图让自己习惯这梦魇,融进梦魇,然后战胜梦魇。
安眠药和褪黑素吃了无数,心理医生也见了数次,香薰、看书、助眠音乐……所有能让人入眠的法子,她几乎都尝试过,但都没用。
直到遇到艾加珩,她才发现,任何办法都不如一个躺在她身边、不动的艾加珩效果好。
他只是静静待着,甚至不必有任何言语动作,便能让那些翻搅的噩梦偃旗息鼓。
吉尔耳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脑海里,系统那句“爱的发电机”突兀地跳了出来。
为了能睡个踏实觉,或许,真的可以试一试。
知道吉尔耳状态不好,艾加珩直接将小米粥盛到大厅的桌子上。
吉尔耳正抱膝坐在沙发上,见他走过来,幽幽的视线从他的优越的脸蛋落到那白皙性感的脖颈、再到他修长好看的手上。
视线露骨毫不隐藏。
就像是狩猎者在窥探自己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