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记忆以来,睡觉梦到第一世就像是吉尔耳生活里必要的一个流程,怎么都分割不出去。
但这一觉,出乎意外地,吉尔耳没再梦到第一世那糟糕的人生,只梦到自己这一世上高中那阶段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所以这一觉睡得比往常都要踏实。
这让她觉得很神奇。
系统:【嗤嗤。】
吉尔耳:【有屁快放。】
系统:【原来害怕一个人睡觉的人是101号啊。】
吉尔耳:【……】
对于系统的调侃,吉尔耳并未否定。因为她确实睡了一个好觉,不,加上上次应该是两次。
但真的有人陪伴入眠,就能让她摆脱这个噩梦吗?并不是。
她曾经和共同旅游的人一同在大草原搭棚同眠过;也曾在工地里与工人一同席地而睡过;更在网吧、汗蒸房等公共娱乐场所过夜过。
可再多的人声,再安稳的环境,都没能将她从无边梦魇里拉出来。
或许只是巧合。
但毋庸置疑,这是她二十三年来,睡过安稳的觉。
她看向墙上的时钟,现在已经是早上八点,她摸了摸旁边空空的位置,凉的,艾加珩已经起床很久。
楼下传来淡淡的烤面包香味。
吉尔耳在床上发呆了十几秒,确认香味是真实存在的,她不是在做梦,这才下床刷牙梳头发,闻着香来到厨房。
果不其然,又看到那抹清瘦的背影正在厨房忙活。
她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坐在餐椅上,然后悠悠地问道:“好香的味道,在做什么早餐?”
听到声音的艾加珩转身看她,因为刚睡醒,她那细软乌黑的长发还有点乱,睡意朦胧的双眼没清醒时那么有疏离感,相反,整个人显得几分慵懒的乖顺。
吉尔耳见他不回答,嘴里浅浅发出一声:“怎么了?”
艾加珩愣了一下才缓过神,声音略带沙哑道:“我做了三明治和豆浆,你再等下,马上就好了。”
答非所问呢。
她扫了遍厨房:电饭锅、煲汤锅、恒温水壶,烤面包机和破壁机,这些尘封已久的家伙都一一派上用场了。
感觉家里好像突然热闹起来,有了些许温度。
很快,艾加珩就端着切成4块的三明治和两杯豆浆过来。
吉尔耳看着色香味完全不输她以往去面包店买的三明治后,禁不住感慨道:“小孩,你果然很厉害。”
艾加珩听到小孩这两个字,清俊的眉毛微挑:“请别叫我小孩。”
“嗯,艾加珩,你真厉害。”吉尔耳又夸了一遍,就像是不过心的复读机。
艾加珩听着她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懒散的夸赞,嘴角不着痕迹地上扬了下:“谢谢,尝尝看。”
他将其中一杯豆浆和3块三明治都端到吉尔耳面前。
吉尔耳拿起一杯温热的豆浆,喝了几口,味蕾瞬间被惊艳。
豆浆的甜度刚好,浓稠适中,黄豆的残渣过滤得极为细腻,入口丝滑醇厚,满口都是淡淡的豆香。
她又咬了一口三明治,面包也烤得恰到好处,外酥里嫩,带着淡淡的焦香,里面的煎蛋金黄嫩滑,青菜新鲜爽口,再加上厚实的午餐肉,几样食材搭配得完美无瑕,真的很好吃。
虽然这不是什么复杂的早餐,但每一份看起来简单的美食都需要时间和耐心。
这点她最能体会。
在第一世界的日子,她每天都像一只停不下来的陀螺,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但凡有片刻空闲,等待她的从不是休息,而是被立刻派去做另一件事,连一丝喘息的缝隙都不给。
那时候,事情做得慢会挨打,做得不够好会受罚;可若是做得快、做得好,等待她的不是奖励,而是更多更繁重的任务。
越有能力越多活,永无止境,无法停歇。
所以她没有所谓一日三餐,吃饭从来就像打仗,分秒必争,泡面从来都是吃不熟的,因为等不及那一分半钟。
像这样能闲下来悠哉地吃饭,饭来张口,对她而言,是奢望不可及的梦。
最主要的是,艾加珩煮的东西真的对她胃口。
对于美食,吉尔耳从来不吝夸赞,当她正准备对艾加珩夸赞几句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来电显示:许仝。
她刚想接起来,铃声却断了,然后门铃顿时像被谁狂轰乱炸般,响个不停,同时门外响起了许仝那喇叭一样的声音,“老大快起床!该起来尿尿了!”
吉尔耳和略带惊讶的艾加珩对视了一眼后,一口吃掉剩下的三明治,含糊不清道:“外面嫩人就是偶和你提过的许仝,偶去开下门。”
看她直接穿着睡衣去开门,艾加珩眼眸沉了沉,跟在她后面走过去。
一开门,吉尔耳就看到某只熊朝她扑过来,她侧身直接躲开他的投怀送抱:“想提前投胎?”
许仝讪笑着咳了两声,一边挠头,一边往屋子里头探:“这不是看老大没回信息吗?想着你会不会睡死过去,所以就赶紧跑过来喊你起床。”
向内侦查后,果然发现!
鞋柜旁站着一个陌生美少年!
许仝那双万年只能睁开一条缝的眯眯眼立马瞪出一道精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大你背着我养男人了!!”
养男人?
吉尔耳思考了一下,嗷,好像无法反驳。
许仝凑上去盯着美少年的五官,夹着嫉妒愤愤不平道:“这眉毛一根根整齐得跟队伍一样啥玩意,皮肤这么白是粉刷过吗?鼻子挺得跟笔直的铅笔,还有这嘴唇特么这么粉红的吗?艹,原来老大你喜欢这种唇红齿白的小白脸?!”
一口气不带喘的。
吉尔耳直接甩给许仝一记眼神,示意他闭嘴:“不要吓到他。”
话落,又严肃道:“你在门口等我,不能跨过这个门槛。”后面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许仝脑袋一缩,哪敢不听话。
老大的话就是至高无上的圣旨啊。
转身后,吉尔耳果然看到一身冷意的艾加珩,以为他是在意许仝的话。
下意识拉过那双修长的手一起往屋内走:“不要在意。他没读过书不懂如何夸人,本意是夸你好看。”
许仝狗耳朵竖了起来,完完整整地听到吉尔耳的话,直接控诉道:“老大,你说的话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啊!你和我都没高中毕业,谁还比谁高尚呢!”
又一记眼刀过来,许仝终于闭了嘴。
吉尔耳懒得理他,放开艾加珩的手后,停在衣帽间前,进房间前,对他轻声道:“对了,早餐,很好吃。”
艾加珩微微颔首,将那双留有余温的手放在背后。
他确实不喜别人用“唇红齿白”“小白脸”来评价他,特别是厌恶别人夸赞这张像他父亲的脸蛋。
所以初中开始他就佝偻着背走路,还特意将刘海以及两鬓的头发留长至几乎遮住五官,倒宁愿他人用“怪人”“恶心”“阴暗”来形容他。
但吉尔耳简单的一句话,完全将刚才那些话都抵了过去,他并不觉不适,甚至心情很好。
“喂,你在那偷笑什么?”
蹲在门口的许仝,不同于刚才的嬉皮笑脸,他沉下脸,对艾加珩不爽道。
这人前人后不同面的小白脸!
艾加珩倏地敛住笑意,看向他,答非所问道:“我做了早餐,你要吃吗?”
许仝像是没听清一样,夸张地掏了掏耳朵:“哈?我听不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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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特么还会做饭??”
浮夸之人。
艾加珩作势要转身:“不吃算了。”
“等等等!”许仝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昨晚收到吉尔耳的信息知道今天要干一票,他就兴奋得一夜没睡好,天没亮就起床等着,天一亮就一刻等不及立马过来!
他眉头一竖,没好气道:“谁说我不吃了?!不同面去给我拿过来!”
见艾加珩愣着不动,许仝在空中挥了个拳头,压着声音恶狠狠道:“还不快去给我拿过来?”
“好。”艾加珩笑道。
他一直在观察许仝,发现不管他如何生气也没跨过门槛那条界限,可见他很听吉尔耳的话,吉尔耳让他呆在门口,他真就乖乖待在门口一步都没踏进。
艾加珩来到餐桌,将本来给自己准备的两块三明治和豆浆都拿给许仝。
许仝理所当然地接过去,和吉尔耳一样,他吃东西也是狼吞虎咽,三口吞下三明治,几秒喝完豆浆。
“呵,勉强可以吃!”许仝吃完随手抹了下嘴角,对艾加珩冷哼一声,又继续蹲在门口。
大概是吃了别人的嘴软,这下他没再嘴上找艾加珩的茬,只是一脸凶神恶煞地瞪着。
艾加珩视若无睹,将杯子和盘子收拾到厨房后,就在衣帽间外等着吉尔耳,直到看到衣帽间的门开,直到看到吉尔耳,他才走向前。
将手中昨天的那把小刀递给吉尔耳:“这刀给你,请你保护好自己,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这把刀上有我的指纹,我会承担一切。”
又来了,榆木脑袋。
吉尔耳接过小刀,食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弹,轻叹道:“小小年纪如此顽固。我再说一遍,谁也不需要承担什么,我是去还钱的,能出什么事。”
门口的许仝听后,则不爽地小声嘀咕道:“心里没点B数啊?昨天若不是因为谁,就算把他们打得断手断脚,老大也不可能受半点伤。”
话落立马又接收到吉尔耳的一记眼刀,只能又闭上嘴顺便堵住耳朵,耳不听为静!
也不想想,他说这些都是为了谁?!
吉尔耳走到垃圾桶旁边,将小刀扔了进去,转而对艾加珩道:“记住我昨天说的话,把门锁好了,除了阿姨,今天谁来都不要开门。”
“好。”
见艾加珩点了头,吉尔耳这才对许仝道:“走吧。”
许仝心不甘情不愿道:“遵命~~~~”
直到两人进到电梯,还一脸幽怨地看吉尔耳:“老大不是说这辈子都不可能同人一起生活,结果拎了个美少年回家暖床?呵呵,果然女人的话骗人的鬼。”
“亏我们还是生死与共的伙伴,呵。”
“我在养小孩,你是小孩吗?”吉尔耳淡声道。
把艾加珩拎回家是因任务而为,但对她而言,圈养艾加珩确实如圈养小孩一样。
许仝不依不饶,继续控诉道:“老大,你这就是借口!有那么大块头的小孩吗?特么身高都快和我一样高了??”
“反正我下次也要进你屋喝杯茶,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这对我太不公平了!”
他还在后面愤愤不平,但吉尔耳已经启动好摩托赛车,她将安全帽戴上:“做事重要,别废话,快上车。”
见吉尔耳有些不耐,许仝不敢再说什么,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一句,“玛德,那个兔崽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才戴上安全帽、坐上后座,两手抓紧摩托车的边沿。
他们只要出去做事,就必定是骑着摩托车出去,按吉尔耳的话就是干完架好逃跑,车子开进巷子里,那就是吉尔耳的天下。
他们要去的地方正是泰晶宫。
李信德手底下最隐蔽、最体面,也最根深蒂固的一处核心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