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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适我愿兮

作者:风禾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柳非夜的武艺出众,可他从不出现在那些论道辩经的宴席,文采之道更从未有听人谈及。


    但城南柳家再如何也不会让柳家儿郎疏于文道之事吧?


    柳非夜将取下的纸卷一一展开,神情未有改变,都是一些寻常的谜题,不算为难人。


    只是在展开最后一个细卷时,微微有所停顿。


    不着痕迹地侧眼瞥了一下台下的侍者,柳非夜前去交上谜底。


    十题均正确,晋下轮。


    第二轮开始前,侍者请参赛者前去挑选自己中意的打手。


    一位满身书卷气的少年站在柳非夜身侧,正准备前去,见他不动,低声问:“兄台不去请位好手吗?”


    柳非夜紧了紧面具系绳,答他:“在下略有些武艺,想亲自试一试。”


    书生便自己前去随机选了一个。


    等大多数参赛者都选好了代打之人,侍者又向柳非夜及其他七位没有选代打的人确后,带着多出的人退下台去。


    锣响后,台上便乱成一片。


    不出多时,未选打手的几位参试者均落下台去,惟有柳非夜还留在场上。


    撤步后仰避开迎面而来的掌风,柳非夜顺势击退左侧围来的人,提气跃身而出。


    这些人……招式都是同宗同源,现在其他七位参试人都已经落败,倒是都联合起来对付他。


    场上灯笼摇乱,烛火晃面,柳九绷着脸看台上的形势。


    今夜灯试实在不寻常,但观那些人出手间也没有伤人之意,大多以试探居多。


    他们所图到底为何?


    柳非夜阔步疾向身前之人,抬掌攻击其手肘顺势擒住手腕绕其身后,借力打力退去一片攻势,再踏身直上,悬着的灯盏


    便落在他手中。


    既然魁灯已经在手,已无跟这些人对打的必要,只需要周旋等待即可。


    面对来抢灯的人,柳非夜一律不接招,能避则避,十息不过转瞬之间,魁灯争夺至此落下帷幕


    今岁的灯试结束得较从前都要早上许多,不曾尽兴的游人逐渐四散开去,又找寻其他有意思的演出。


    报名参赛的人也纷纷离去,不过也并非是空手,人人皆有灯。只不过比起柳非夜手中那一只,还是要逊色很多。


    柳九握着灯,轻轻一动,垂下绿丝就如柳枝拂动。除去今夜古怪的比试,此行还算是圆满。


    想到方才台上对手人多势众,都在围攻柳非夜,柳九关心他一句:“有受伤吗?”


    “九姑娘瞧不起小爷?”柳非夜理着有些皱乱的衣袖,也没料到上元灯会还需要比试,今日这身实在不适宜动手。


    “哪敢啊,柳大少爷从无敌手。”柳九虚情恭维一句,替他抚平皱起的领口。


    柳非夜眼帘一垂,见到柳九的眼里带着笑意,今日长街不灭的烛火映得她的眉目更加柔和。


    他摘下脸上的面具,悬在腰间,问:“柳九,可否予我一诺?”


    柳九顿了顿,抬眼分辨柳非夜的神情,她开口:“素闻柳大少爷放浪无形,顽劣不羁,此一问之重有几何?”


    柳九迈步走在前方,她走得慢,说出的话也缓:“柳非夜,你我做友人便恰好。”


    无声笑了一下,柳九接着说:“我有时看不明白你。你的话说得太随性,我不知应不应该当真。可偶尔你又显得那样踌躇徘徊,我便困惑是否是我疑虑太多。”


    柳九缓缓将她的神思,她的迷惘都告诉柳非夜。


    这样的剖白心扉对柳九来说,实在是一件很难的事。但是她想,今夜事到如此,说的分明一些也没什么不好。


    “所以,你是在试我吗?还是你只是借此消遣一番?”


    柳九也曾想不必思虑太多,可惜情之所至,难免教人神思忡忡。纵然是有千百句确定恳切的话,只要一须臾的迟疑都能让人心生退却。


    她是怯懦的人。


    “其实有时我也是。悄然的试探你,想明确你有几分心意。同时叩问自己又有几分确凿无疑?”


    柳非夜跟在柳九身后,听她一句又一句。时而和缓娓述,时而沉声困惑。她最后那句轻问,落在心海,他也无法回答。


    所以他也只好一句一句应她。


    “九姑娘心思玲珑慎然,柳非夜也无法揣测十分。有时试探,只想让自己多几分无畏的勇气。”柳非夜的语意怅然。


    谁都畏惧未知的答案,于是只好寻找各种佐证以宽慰自己。


    “我待你,心思自己也无法分清。友人固然是好,无论此后万事如何,道一句故友,都显得那样理所应当,好似坦荡。只是——”


    柳非夜跟上柳九的身侧,彼此之间的距离便消弭殆尽。


    他说:“只是岁月悠长,若只止步于此,往后见姑娘身侧有其他郎君随行,难免惘然,心中未尝不生悔恨。”


    他说:“柳九,我会嫉妒。所以,这样怎么只甘心与你称友?”


    他复低语一句:“如何甘心只称友?”


    柳非夜拉着柳九走到路旁,避开川流散去归家的人,那盏赢来的灯照亮他们的面庞。


    他的眼神直直落进柳九的眼中:“我有诚心可予你。”


    “我想与你磊落坦荡相见。”


    “我想你与你归家去。”


    “待雪融后的第一春,你我定亲吧。”


    柳九站在檐下看着庭院里飘飞的白雪,天地皑皑,入目皆白。


    柳州今年的冬日可真是漫长啊。


    柳九呵手驱散手上的寒意,转身进了屋。


    “九姑娘,听说今日有人给家主呈了拜帖,转头便被扔了出去呢。”侍女正在给柳九拨碳,见她进来倒了杯热茶递上去。


    柳九接过饮了一口,便捧在手中暖手:“是吗?可知是谁家的拜帖?”


    侍女点点头道:“我亲眼瞧见的,据管家说,”侍女压低了声,“好像是城南那家的。”


    柳九一顿,这似乎很合情合理。


    但城南谁会给柳家呈拜帖?


    难道……


    屋外的雪依旧未停,从日暮一直落到深夜。


    柳九正在灯下读书,忽然响起叩门声。


    她起身去看,门外是冒着风雪而来的人,柳九替他拂去身上的雪,迎他进屋。


    “九姑娘,这不合适吧?”柳非夜调笑一句,没有动。


    柳九疑惑:“有什么不合适?”


    “你我之间既无名分,又无婚约,柳非夜怎好进九姑娘闺阁?”


    柳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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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底在装什么?


    冷风吹的冻脸,柳九留下一句“爱进不进”,自己坐回火炉旁。


    柳非夜解下斗篷,抖落了雪才跟着进去。


    “柳九盛情相邀,小爷也不好推却。”


    柳九倒了热茶给他,问:“今日你呈拜帖了?”


    柳非夜接茶的手一顿,见到柳九身边的有本书:“不说这个,在看什么书?”


    柳九:好一个顾左右而言他。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怎么想不开去呈拜帖?”


    柳非夜叹息一句:“我不是想着先打探一二。”


    “毕竟春日将至,定亲之盟总不会从天而降。”


    “我如此尽心竭力,九姑娘却要打趣我。”


    语罢,柳非夜一连三叹。


    “这样毫无缘由,我父亲只会觉得你在挑衅他。”柳九摇摇头。


    “那九姑娘有何高见?”柳非夜凑身过去,向柳九讨教。


    柳九没有回答,反问他:“你上元之夜那样信誓旦旦,我还以为你成竹在胸?”


    “原来不过是一时热血啊——”


    柳非夜语塞片刻。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只好每日都呈上一封了。”


    “……”


    柳九说:“兵法中有‘造势’之道。”


    想了想,柳九继续说:“你我多出现在一处,见得多了,传言便有了。到时你再上门,父亲兴许会见你。”


    柳非夜侧耳听完,沉默了片刻。


    柳九看过去,柳非夜还在垂眸思考:“你觉得如何?”


    “那你可想,期间洲城风雨人言传颂,你当如何?”


    “我不想在万事商定前,让你身处舆论中。”


    此时便轮到柳九叹息:“世事皆有得必有失,人言虽可畏,可是说到底只是柳家的事。更何况,这些风波不是迟早的事吗?”


    “柳非夜,我不怕。”


    寒霜冷雪掩盖了夜里来人的痕迹,第二日煦暖的日光照进柳九的庭院,她带着侍女出了府。


    “姑娘,今日为何出府?”


    “有场赏梅宴,前去赴约。”


    于是在枝头盛雪,红梅点缀的林间,柳九与柳非夜不期然相遇。


    “姑娘也来赏梅?”柳非夜如是问。


    “雪后晚梅,值得一观。”柳九如是回。


    “传闻泽州红梅乃天下奇景,往后若有幸,可否邀姑娘同赏?”


    柳非夜与柳九并肩而行。


    “若有幸,一定。”


    “在下城南柳非夜,敢问姑娘名讳?”


    “城北,柳九。”


    忽然偶遇两人的世家弟子纷纷停住,只见柳非夜和柳九相谈甚欢,还交换了名姓,一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不出话来。


    又一日,柳九与好友前去看皮影戏,在戏园中巧遇了柳非夜,两人便同桌而坐,共观皮影。


    一场戏下来,柳非夜与柳九有如知音,对戏文的探讨滔滔不绝,两人的好友反而如坐针毡。


    再一日,柳九慕名昔我酒楼的菜肴,前去品鉴,正在上楼时偶遇了在此宴请的柳非夜,你来我往言语间便坐下来同席畅饮,好不开怀。


    诸如此类,种种相遇数不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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