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她说。
“不放。”
“陆衍北！”
“嗯，我在。”
小栀气得想咬他。
她真的咬了。
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陆衍北“嘶”了一声，但没有松手。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属狗的？”他说。
“你才属狗。”小栀松开嘴，看到他手腕上多了一个明显的牙印。
她突然有点心虚。
陆衍北看了一眼那个牙印，然后看向她。
“温清栀，”他说，声音突然变得认真，“你知道我这一个月在想什么吗？”
小栀摇头，她不知道，也一点都不想知道。
“我在想，”他说，“你怎么敢睡完就跑。”
“……”
“我在想，你怎么敢说‘银货两讫’。”
“……”
“我还在想，”他的拇指擦过她的脸颊，“你怎么敢不接我电话。”
小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他说了下一句话。
“我tm想你想得快疯了。”
陆衍北活了30年的世界里，第一次这么想一个人，甚至不惜连轴转，就为了尽快回国见她。
小栀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有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渴望，这种看着猎物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他吻了下来。
他的吻带着压抑了一个多月的思念与渴望，没有丝毫犹豫，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他的唇滚烫，带着淡淡的酒气，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将她的呼吸彻底吞噬。
小栀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开他，但手指却不受控制攥紧了他的衬衫。
陆衍北感觉到了她的犹豫。
他的手从墙上移到她的腰上，将她拉近自己。她的腰极细，他一只手几乎就能环住，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不盈一握的柔软和微微的颤抖。
另一只手插入她的发间，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小巷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接吻的声音。
远处偶尔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和酒店里隐约的音乐声。
小栀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终于用力推开了他。
“够了。”她说，声音沙哑，眼眶泛红，眼泪往下掉。
她哭起来的样子格外好看。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粘成一簇一簇的，眼睛像被雨水洗过的琉璃，又亮又透。鼻尖红红的，嘴唇被吻得微微肿起，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湿的栀子花，楚楚可怜，让人心软，也让人心痒。
“哭什么，我这还没怎么样呢。”陆衍北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只觉得好笑，伸手想替她擦去眼泪，却被她躲开了。
“你欺负我。”小栀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眼泪掉得更凶了，像断了线的珠子，“你明明知道我不想这样，你明明知道我想躲着你，你还要这样逼我……”
哭成这样，陆衍北只觉自己想欺负的更厉害些。
但是从秘书调查的信息来看，小姑娘还真来不了硬的。
不然凭借她的容貌性情，有大把人愿意抛出橄榄枝。
“现在终于承认了？”陆衍北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这就算欺负吗？那我可得坐实了。”
小栀还没来得及反应，陆衍北已经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他身量极高，肩宽腰窄，小栀被他抱在怀里，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像被老鹰捉住的小鸡崽，毫无反抗之力。
“你干什么！”她惊呼，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带你回家，做该做的事情。”他说的理所当然。
“我不要，放开我，我要报警！”
“可以，你不想继续演《浮生渡》得话。”
小栀瞬间安静了，眼泪默默地流了出来，洇湿了陆衍北的衬衫，怎么每次都是这样，她当时就不该一时偷懒，走陆衍北这条捷径。
陆衍北把她放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车子发动，驶出停车场。
两人一路沉默。
车子在一家餐厅门口停下了。
小栀看了一眼窗外，又看向陆衍北：“不是说回家？”
陆衍北没急着回答，熄了火，侧过身看着她，嗤笑。
“要不是为了见你，你以为他们够跟我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语气平淡，但话里的分量很重。
他不说话的时候，周身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压迫感，是那种在商界沉浮多年、掌控过太多人和事的人才会有的气势。
小栀愣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车吧。”他解开安全带，“我没那么饥不择食。看你今晚也没吃几口饭，陪我再吃点。”
“我不——”小栀下意识拒绝。
“别说不饿。”他打断她，“你在饭桌上就喝了半碗汤，我看见了。”
小栀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今晚她确实紧张局促的只喝了半碗汤。
餐厅是私密性很好的包间，菜已经提前点好了，分量很多，就是五个人来吃也足够了。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每个都点了一点。”
浪费可耻，小栀在心里骂他。
等到坐下，
陆少纡尊降贵的先给温清栀盛了一碗低了过来。
小栀接过汤，小声说了句“谢谢”，低头喝了起来。
汤很鲜，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
她喝了两碗，又吃了不少菜，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陆衍北一直在看她，自己没怎么动筷子。
“你怎么不吃？”
“看你吃就够了。”
小栀的脸又红了。
陆衍北发现她真的很爱脸红，这么皮薄成这样。
“你这个人……说话能不能正常一点。”
陆衍北笑了笑，终于拿起筷子。
整顿饭吃下来，他居然真的只是吃饭。
没有动手，没有越界，甚至连暧昧的话都很少说。
偶尔聊几句剧组的日常，他听得多，说得少，但每句话都能接上。
小栀渐渐放松下来，话也多了一点。
吃完后，陆衍北送她回酒店。
车停在酒店门口，小栀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温清栀。”
她回头。
“手机解锁。”
“干嘛。”小栀戒备。
“加微信。”
“有这个必要吗？”小姑娘眨了眨眼，她眨眼的动作很轻，睫毛像蝴蝶扇动翅膀，一下，两下，无辜又可爱。
“温清栀。”语气里带了威胁的意味，尾音轻轻上扬，却没真的生气。
小栀敏锐察觉到了危险，掏出了手机，展示出自己的二维码。
滴的一声，两人顺利添加上微信。
“上去吧，及时回我信息。”
“那有时候拍戏呢”她小声嘟囔，言下之意就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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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时回。
“那我就要问问张导了，怎么还能压榨女主呢？”
温清栀撇了撇嘴，鼓着腮帮子，到底没敢继续反驳，只是小声“哦”了一句，伸手就去拉车门，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小栀推开车门，刚迈出去一只脚，手腕又被扣住了。
她回头，还没来得及说话，陆衍北已经倾身过来，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向自己。
又一个吻。
比小巷里的那个短一些，也轻一些，但那种不容拒绝的力度一点没减。他的唇微凉覆在她柔软的唇上，没有撬开她的齿关，只是轻轻厮磨着，带着几分缱绻的暖意。
小栀的大脑再次空白。
等回过神来，她已经推开他，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
“嗯。”陆衍北靠在驾驶座上，拇指漫不经心地擦过自己的下唇，看着她，眼里全是笑意。
他这样笑的时候，眉眼间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痞气的从容，像一只餍足的猎豹，慵懒、危险、迷人。
“你不是说只是吃饭吗！”
“吃完了。”他说的理所当然。
“那你——”
“加完微信，顺便亲一下，不过分吧？”
小栀被他的逻辑气得说不出话。
“陆衍北你讲不讲道理！”
“不讲。”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跟你没什么道理好讲。”
小栀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人一般见识。
她转身下车，用力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往酒店走。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车窗降下的声音。
“温清栀。”
她不想回头。
“你走路的姿势，好像同手同脚了。”
小栀低头一看——还真是。
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加快脚步冲进了酒店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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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陆衍北的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看着那个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笑意从眼底漫到嘴角。
每次都是这样。
明明怂得要死，还非要装出一副“我不怕你”的样子。
可爱。
他活了三十年，见过太多在他面前小心翼翼、讨好奉承的人，也见过太多带着目的接近他的人。
唯独没见过这样的——
躲他，是真的躲；怕他，也是真的怕。但真的对上他，又会凭空生出几分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
让人不禁想试探，究竟能到哪种地步。
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陆衍北拿起手机，看到她刚通过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只缩成一团的白色小猫。
他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笑了一声。
还真是像她。
他在备注里打了两个字：我的。
想了想，又删掉了，改成了：小栀。
然后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到了说一声。”
对面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
“不回复的话，我就在楼下等。你猜我明天会不会被看到？”
一分钟后，对面发来一个句号。
陆衍北盯着那个句号，笑出了声。
他发动车子，驶离酒店。
车开出很远，他还在想她刚才同手同脚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被发配到国外一个多月的那些日子，好像也是值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