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无声息地流走,转眼过去两年。满城的飞絮如约而至。
冬儿已经三岁,长成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陈桑又怀孕了。
姜非依旧在良府的射练营。
射练营的规模大了些,因为这两年训练出不少好射手,射术精湛的兵士已开始带兵训练,羽仲也是其中一个。
小桃同羽仲已经成亲,羽仲自然也就知晓了姜非的真实身份。
良安还是单身一人,他似乎还在等着姜非,或许哪天会接受他,或者等到年纪老得差不多了,能在一起。
这日,良安到射练营同姜非商议事情。
“现在咱们用的都是老式弓,性能差,准度不够,该淘汰了。”
“确实,需要买一批新弓。这样他们练得也开心。”姜非点头赞同。
“我听说如今的弓,比之前改良很多,射程远,还省力。”
“是吗?那不错,那我岂不是更加厉害了?”姜非笑道。
“你可曾听过郑远兵器?”
“好像听人提过,怎么了?他家出了新弓?”
“是新开的,听说他家各种兵器齐全,质量上乘,价格也不贵。不少人都去他家换了改良兵器,咱们良府也不能落下。我想着最近要去看看!”
“质量好还价格不贵?这是如何做到的?莫不是个骗局?”
“怎么会,人家不是做小买卖的,郑远兵器这几年做得很大,在中原各地都有商铺。新郑这家店是今年刚开的。”
“嗯。那得空就去看看,你定日子,我都行。”
到了两人约好的这天,姜非正要出门时碰上了姜玥。
“今日为何这么早?”
“要去一家兵器店看看新弓。”
“和良安一同去?”
“嗯。”姜非说着就要往外走,被姜玥一把拉了回来。
“过来,到我屋!我刚做好一件衣裳,你正好今天穿。”
“不下次吧,我来不及了。”姜非推脱。
“你急什么?让他等一会又何妨?过来!”姜玥拽着她的手就走。
“那还得重梳头呢!”姜非想强行挣脱。
“那费什么时间?你今日必须得穿上。你平时哪有时间穿?这衣服老这么放着不穿,会发霉的。”
姜玥拉着她进了屋,翻箱取出一件墨绿色的衣服,提着向姜非展开。
“如何,好看吗?”姜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好看。”姜非看了一眼,敷衍道。
“前些日子良夫人送我的料子,说是最新式的,这颜色也好看,很是贵重,那我自然是要给你做上的。”
“看着也没什么不一样。”姜非边说边脱下她身上的外衣。
“你什么眼神?你看这绣花,特别小巧精细,以往的料子可做不了这么精致的图案!”
姜非皱着眉凑近看了看,又摸了摸,“我看差不多……”
“算了,不和你说了,你懂什么?”
姜玥给她套上新衣,这是一件墨绿色丝质绣花深衣,顺色的绣花针脚细腻,光泽淡雅,配有白色隐纹绣花宽边领缘,华贵优雅。
姜非穿上这深衣,立刻显出了优美的体态,脸上虽未施粉黛,却带着年轻女子特有的美丽灵动。
“小桃,把非儿屋里那个玉簪子取来。”姜玥边帮她梳着头,边吩咐着,“这颜色刚好配那个玉簪子。”
姜非让她随意打扮,尽量不发表意见,惹她不高兴还耽误自己出门。
姜玥帮她梳好发髻,插上玉簪,“怎么样!好看吗?”姜玥看着镜中的姜非说道。
“好看。”姜非堆着笑答道。
“站起来看看!小桃,好看吗?”姜玥又转头问小桃,对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
“好看!夫人的手艺还用说吗!”
“瞧人家小桃多会说话。”姜玥高兴。
“我走了!”姜非边把玉佩系到腰带上,边往外走。
“你走路步子迈小点。”姜玥望着她的背影叮嘱道。
“知道了!”
马车在郑远兵器大门口停下,姜非掀起帘子下马车,看前面几步远处良安正站那等她。
她再定睛一看,气得直翻白眼。
“你的衣服怎么和我的一样?”她大声生气地说道。
“我哪知道,碰巧吧?今早母亲拿过来,非让我穿上。”良安看看自己衣服说道。
“什么?”姜非心中愤愤想着,这是俩人早就谋划好的啊!这一大早的,姑母的戏演得可以啊!
“我不去了!这像什么样!”姜非转身就要上车。
“无妨,走吧。无人在意,旁人只当你我是兄妹。”良安笑着,忙走过来劝她。
“兄妹有穿成这样的吗?”姜非执意要上车。
“早就同人家约好的,若不去,没了信誉,这往后生意还怎么做?”
“你自己去吧。”
“我这人马虎,担心看走眼。另外,你也得帮着试试。这给射练营挑的弓,你是师傅,不得把把关?”
姜非又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无人在意,就你自己多想。这里哪有熟人?”
姜非一声叹息,回转身,“走!快些!”她说着低头快步往店铺里走去。
“为何走这么快?你注意仪态。”良安看着她背影,觉得好笑。
“说什么呢?你再说我扭头就走!”姜非有些生气。
“公子夫人这边请,需要点什么?我来给两位介绍。”店里伙计离开迎了上来。
“我不是夫人!”姜非愤愤地对那伙计说道。
“你这般激烈,反倒引人注意。夫人只是尊称。”良安向店伙计笑笑,轻声对姜非说道。
两人坐下后,良安与店伙计说明来意。姜非低头扯着衣服袖子看来看去,没心思听他们说话。
随后他们便被邀到后院射场去试弓。
这是一个宽敞的院子,中间一块练兵场地,对面立着几个箭靶。场地一侧摆着各种兵器,另一侧有几间屋子。
两人被引到场地一侧,架子上放着一些弓,桌案上是箭囊。
伙计给他们一一介绍了各式不同的弓。良安认真听着,逐一拿起弓细看。
姜非突然连打几个喷嚏,她拿出帕子擦了擦,环顾四周,见院里种有几棵柳树,原来又到飘絮的时节了。她忽又想起当年喷嚏连天时和子充的书信,那几个简单的字映射到脑中,一时看着柳树,想得出了神。
“我看这把不错,外观精巧,轻重射程皆宜,我们也不需性能太好的,这就很合适。”良安看着弓对姜非说道。
见她愣神,便推了她一把。
“你怎么了?”
姜非回过神,“什么?”
良安又复述一遍,将弓递给她。
她接过看了看,指着架上一把外观更朴质的弓问伙计,“这把是何价格?”姜非拿起那把弓,“粗汉子用,不可过于花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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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好眼光,这把的确便宜一些,性能同那把却差不多,也可以试一试。”
“你看看。”姜非拿起弓走近良安。
良安凑过来看着弓,突然瞥到姜非低着头的脸,这眉眼从上往下看也很是美丽。良安心里有些紧张,便扭头看向一边,谁知又刚好瞥见她留着几缕发丝的后脖颈,那里曲线优美,皮肤细腻……
“怎么样?”姜非抬头看他。
良安的眼神刚好碰到她俏丽的眼睛,他慌忙转头看别处。
“那都试试吧!”
良安说着便背上箭囊,试射手上那把弓。
姜非撸了把袖子,也取箭试弓。
两人自然是出箭迅猛,箭箭中靶心。
店伙计见状,着实惊到了!愣了愣,便连连鼓掌叫好。引得不远处试射的人都往这边看过来。
姜非想到他俩穿着一样的料子的衣服,心里很別扭,想尽快结束离开。便选定了姜非推荐的那一款。
“你们的弓,果然是不俗,不过价格还是稍贵了些。”良安边引弓边对伙计说道。
“好弓自然要有配得上它的价。有了好价,人家才知道这是把好弓,射出的箭也有底气。两位射术如此高超,配上这好弓,那技艺又是另一个境界了!”伙计搭道。
良安笑笑道:“看来你们郑远生意好,不光是这东西好,人也能说会道。”
伙计恭敬地作揖。
“不过,也不是我俩用这弓。我们要的数量多,你出个好价,我们也不多还。用得好,往后还来你这买!”良安也是个爽快人。
“这已经是最低价格,我们这家店新开业不久,每款的价格都给了最优惠,而且都是老板特别给的价,就是为了吸引客户。其他郑远分店可就不是这个价了!过些时日,本店也得调回原价。”
“呵!你这生意做得可真是老道!”良安想到自家的面料铺子,自己从未涉足,也不懂那生意是如何打理的。
“你刚才提到的你们老板,是指颜公子?他可在此?”良安问道。
“自然不是,我们老板是指这家新郑店的老板。我还未曾有幸见颜公子,他在哪里,在下也不得而知。”
这时,有人过来叫店伙计。伙计向他两行礼告退,让他们稍等片刻。
“谁是颜公子?”姜非问良安。
“颜原颜公子,就是郑远的大老板。”
“是吗?听起来很厉害?”
“那是真厉害!除了这郑远兵器,他经营铜矿!中原这一带的兵器铺子,都得找他买铜原料,连咱郑国军营的兵器厂都从他那买。”
“为何?别家没有吗?其他原料商呢?”
“他价格好啊,听说他在南方有矿源。咱们之前所用的铜原料都是从南方转了好几手倒卖过来的。他现在直接运过来,这中间省了多少环节啊,价格自然就低,其他人还怎么和他竞争?”
良安说着点着头,眼神都严肃了,“那可是南蛮之地,没人敢去的地方,能在那里有矿的,必定是个狠人!”
“或许他就是南方人呢?”
“不,听说他是中原人,宋国人。”
姜非的眼神颤了一下,心头一热,像有团火在胸中燃烧。宋国!两个字像回音般萦绕在她脑中。
刚才接待他们的伙计又回来了,向他们恭谨作揖。
“两位久等了。方才我们老板说了,公子和夫人这一单可以削价二成。”
良安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