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许宗泽再度上门,以妻儿的生死向“柳娘”立誓:必定会先救出苏黛,再报表叔之仇。
“柳娘”将匣子交给他。
至此,阮棠这趟“公差”已经算完成了。许宗泽这边一走,燕子回亲自去盯着行踪,又派了两个侍卫乔装后,押送柳娘回京。
小院里只剩下阮棠,带着豆蔻和琳琅。阮棠才购进了大批红茶,原本急着想回京试验调奶茶,结果琳琅却笑道说不急,她们是与燕子回一起出京的,出城通行牒办在了一处,还需等燕子回一起回去。
赵倦收到匣子后,快马传了回信。其中夹了一封,王妃亲启。
阮棠还以为赵倦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交代,待无人时拆开看,赵倦洋洋洒洒写了两页纸,都是废话。
“园子里的桂花开了,甘蓝做了桂花糕。”
“绝绝子最近说了许多怪话,‘也柿’是什么品种的柿子?‘莴草’又是什么草?还有诸如此类的话,本王都是第一次听,想必是王妃教的?”
阮棠:“……”
绝绝子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家伙。
往下看,好歹说几件正事。
陈王赵靖和余惠完成了大婚,余惠从掬秀坊定了不少绣品。
阮又微已平定叛乱,不久后将要动身回京。
路东家给天水巷递了话,阮棠之前拜托他试验的新品,已经成功。
……
赵倦信中措辞简洁文雅,却极有画面感。不读信时不觉得,读罢,倒忽然十分想念京城一切。如今天气一日冷过一日,也不知道赵倦有没有生病,她离开后,赵倦还是日日去和绝绝子玩吗?
看信中描述,应该还是一如从前,经常去澄碧堂陪绝绝子。
阮棠情绪去得快,燕子回跟着许宗泽去了临安县后,她在杭州无事,便四处留意出租的门店,这次出门手上带够了钱,原本也存了置业的打算。
不知是不是购买“坏茶”带来的名声,杭州城的商户都知道苏二姑娘在城中。这些富商们手眼通天,也不知通过什么门道,找到了他们在五柳巷的宅子,拜帖雪花片似的递来,都想见见苏二姑娘。几日后,连商行总长也递来了拜帖。
杭州是阮棠计划连锁店运营的第一站,大佬主动结交,她自然不能拒绝。这位总长今年也有六十多岁了,是个相貌和蔼的弥勒佛爷爷,听说她有意在杭州行商,极热情地主动提供帮助。在总长的帮助下,不过三日工夫,阮棠便以十分捡漏的价格盘下了两处铺子。
赵倦的第二封信也到了。
他的私信依旧是闲话家常风,与阮棠说了阮又微的归期,他还亲自去天水巷看了路东家送来的新品,描述说是四四方方、大而平展的一整块玻璃,以及,绝绝子最近吃胖了……
私信里还夹着另一封信,乃是白仲清拜托她转交给杭州商会总长的信。
阮棠完成白仲清拜托的事,燕子回也传来消息。许宗泽将县中的一应大小事交接托付给了县丞后,已打点好行装准备上京,燕子回依旧尾随,让她们即刻收拾,在杭州城八十里外的一处驿站碰头。
—
等到他们回到京城,已是十月底,京城一夜从秋入冬,满地枯叶被风吹滾成球。
晋王府一如既往的寂寥,进了大门,穿过前院,只零星几个下等仆役在清扫院子。阮棠带着豆蔻和琳琅,悄悄回了澄碧堂。洗去赶路的疲惫和尘灰,阮棠忽然想起口吐奇怪话语的绝绝子。一看走廊,这呱噪玩意儿竟然不在,鸟笼子也是空空如也。
“绝绝子呢?”
辛夷甘蓝这时闻讯赶来,辛夷笑道:“娘子走了以后,王爷每日都要过来陪绝绝子玩,今日一早,王爷过来带它去临水阁的园子里逛去了。”
阮棠独自出了澄碧堂,往临水阁去了。
她这一趟“出差”,既购了红茶,又置办了房产,短短二十余日,也算得上收获颇丰,无暇他顾。但不知是不是南下时与赵倦晨昏相对之时多,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个“定海神针”般的人物,这次去杭州竟有些许的不适应。
每遇到左右为难之事,她便忍不住想,若是赵倦在,会怎么办?她行事毛躁,赵倦却仔细,总能补上她粗心之下失之周全的“漏洞”。
她脑子里想着事,便没留心脚下。
一个石头凸起尖尖,被她一脚踩个正着。四下无人,阮棠也不端着贵女的样子,当即抱着右脚,单脚原地蹦跶,嘴里蹦出一声响亮的“莴草”。
却听到旁边传来一声笑,接着,赵倦的声音响起:“绝绝子果然是同你学的,这个‘莴草’究竟是什么意思?”
虽然阮棠素日脸皮厚,此时爆粗口被抓个正着,也有点不好意思,遮掩道:“就是个表达心情的语气词,代表意想不到,和‘啊’‘哦’差不多。”
赵倦有些不信,却也没戳穿她。他坐在轮椅上,细细打量了阮棠一回,从广袖里掏出绝绝子撸着玩,嘴里似不经意闲闲问:“几时回来的?为什么不提前递个信儿。”
阮棠见他坐在一株红枫下,衬得脸色如雪。没回答他的问题,先担了一回心:“你气色不大好,没病吧?”
赵倦摇了摇头:“我没事。”
“燕子回追着许宗泽的踪迹先回的城,我以为他会先回府知会你一声呢。再说你腿脚不便,提前递消息给你,难不成你还要去接我?”
赵倦哂笑:“我又不靠腿行路。”
说得也是。
但是,阮棠撇撇嘴,心中不太信:“如果我提前给你递信,你当真去接我?”
赵倦笑而不语。
阮棠推他往回走:“还是算了罢,你这病歪歪的娇气样。我虽然不大会照顾人,也知道这个天不能在院子里吹多了冷风。听说你往日里换季时最易生病,还敢坐在风口处,于庭也不管管你?”
“于庭进宫替我给大娘娘送东西去了。”
这个大冷的天,喝一杯暖和的奶茶才是正道。阮棠灵机一动,正好和甘蓝试试煮红茶底的奶茶。
“我在杭州买了一批红茶,茶香醇厚,我觉得作为茶底煮奶茶一定极香。不如你随我一起去澄碧堂,我煮出来,你替我们尝尝味儿。”
“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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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
红茶出来的晚,大宁朝还没有红茶。于是,阮棠便将在杭州遇到茶贩兜售“坏茶”的故事说给赵倦听。
赵倦很是不解:“旁人都说那是坏茶,为什么你偏认为它是什么红茶,且可以饮用?”
“王爷想必也知道,好多吃食,比如馒头、包子、各色酱菜,制作时都要经过发酵这道程序,才能使口感臻至化境。红茶其实就是经过发酵的绿茶,绿茶喝得,红茶自然也喝得,世人不认识红茶,是因为从未考虑过将绿茶发酵后再泡水喝。”
“就你道理多。”赵倦微微侧头,回看阮棠,嘴角旋着小米窝,笑得很是温柔,“那我便舍命陪王妃,姑且当你的试茶小仆罢。”
“若没有十成把握,我哪敢让你这病歪歪的身子试。”
赵倦笑而不语。
甘蓝已经按照阮棠交代过的,将红茶洗、煮、闷好了,煮茶时装成茶包,故而不需要再进行滤茶。只等阮棠到,眼见她推着晋王来了,笑着倒牛乳倒进锅里,拿大勺搅动。
奶茶煮的过程最香,等煮好了,反而闻香闻饱了。
甘蓝毕竟是百十次双皮奶的实验者,在对付奶制品上,她甚至拥有略胜于于小乔的灵气。待奶茶煮好,舀上一小碗给阮棠尝味。
丝绸一般的口感,香浓的奶味与醇厚的茶味综合得刚刚好,既不会过于腻,也没让茶味喧宾夺主。
甘蓝一直密切关注阮棠的反应,见她一饮而尽,心下松了口气,眼中流溢光彩,问:“味道对了?”
“太好喝了,给王爷也盛一碗。”
赵倦原本排斥空气中的奶味,不忍拂阮棠的面子,长长吸一口气屏息住,做好了忍奶腥味的准备,谁知阮棠口里的红茶底奶茶入口,他的味蕾如久旱遇甘霖一般,全身细胞都活泛了。
“如何?”
赵倦小米窝又出现在嘴角,一脸的满足:“倒是不腻,论口感,比清风楼去年推出的荔枝饮也不差什么。”
这可是很高的评价,特别是赵倦这个不轻易夸人的人。
“我离开后,点心铺子里的糖葫芦卖得如何?”阮棠问。
甘蓝神采飞扬:“卖得太好了,几乎受到全京城小童们的追捧。于小乔见糖葫芦卖得好,不止用山楂、草莓、橘子作为原料,还加入了果脯、坚果等物,一个月下来,玻璃柜台上已经摆上了几十种糖葫芦。”
阮棠也很高兴:“路东家倒是手脚利索,我不过月前略提了提,他就将玻璃柜台做出来了。”
甘蓝抿嘴笑:“这玻璃柜子对小童来说简直是恶魔的诱惑,见那亮晶晶的柜子里摆了许多好吃的,糖葫芦裹得糖浆都纤毫毕现,一个个走不动路,非要自家大人买一串才肯离开。”
说起玻璃柜子,赵倦想起路东家之前送来的那面四四方方、硕大无朋、薄如湖冰的大玻璃。
忍不住问:“路东家新进送来的大玻璃,你要做什么用?”
幸而赵倦提醒,阮棠险些忘了此事。
她一脸狡黠,卖了个关子:“这是我孝敬你的,你且等等,保证让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