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者!请你好好反省一下!”
扉间捏着纱布细心替真澄缠好固定住伤处,动作轻缓又稳妥。他侧过头,眉头紧紧皱着,朝老老实实跪在墙角面壁思过的柱间大声喊道,语气严肃又带着几分嗔怪。
柱间耷拉着脑袋,双手乖乖放在膝头,连头都不敢抬一下,活脱脱一副认错认罚的模样。
真澄下意识抬手想去摸包扎好的脑袋,手腕刚抬到半空,就被扉间轻轻按住拦下。
她当即垮着小脸撇了撇嘴,对着眼前的白发少年小声吐槽:“当时我都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差点都看见蛇道*了。”
扉间闻言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又是这种闻所未闻的奇怪说辞,寻常人一般都会在这个时候提及黄泉比良坂,哪来的什么蛇道?
可他向来处事极有分寸,没有多嘴追问,也没有拆穿异样,只是安静地按着她的手腕,一言不发。
这事说来好笑又好气,方才柱间一时情绪上头,二话不说径直猛扑过来,毫无防备的真澄压根躲闪不及,后脑勺结结实实狠狠磕在地板上,当场晕乎乎的,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跪在墙角的柱间听见这话,耳朵瞬间耷拉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真澄眨了眨眼睛,望向墙角那头垂着脑袋的妹妹头少年,满心满眼都是不解:“我到底是说了什么要紧话啊?至于让你激动成这样吗?”
她实在想不通,不过是随口一番闲谈而已,怎就引得柱间情绪翻涌,这般失控扑过来,害得自己狠狠磕到脑袋。
扉间斜睨了墙角的柱间一眼,无奈又认真地替兄长解释:“他不过是太过激动罢了。”
白发少年理顺手上的纱布,淡淡继续说道:“你刚才的一番话,句句都说到了兄者的心坎,一言一行里都是对他的信任与倾力支持,他一时激动,才会这般失态。”
真澄满脸茫然,歪着脑袋一脸费解:“这么要紧吗?”
然后她看向扉间:“柱间的理想,难道连你这个弟弟都不曾支持他吗?”
听见真澄的疑问,墙角蔫了半天的柱间猛地抬起头,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急忙出声反驳,语气又急又认真:“不是的!扉间一直、一直都很支持我的!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不站在我这边!”
他生怕真澄误会弟弟不懂自己,一双澄澈的眼睛里满是急切,实打实的真诚。
话音刚落,还不等他多说半句,一旁的扉间眉眼一沉,冷声打断了他。
“闭嘴,兄者。让你在这里好好反省,不要随便突然插话。”
少年清亮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是专属弟弟对闹腾兄长的训斥。
被狠狠训了一句,柱间瞬间蔫了下去,高涨的情绪瞬间清零,乖乖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辩解半句,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缩回墙角,继续面壁反省,安分得不像话。
待到周遭安静下来,扉间才收回落在柱间身上的视线,重新看向身前的真澄,缓缓开口解释。
“我的确一直支持兄者。”
“但我和兄者对未来的理解,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真澄就这样静静注视着整理着绷带的白发少年,对方好看的眉眼间满是超乎年龄的沉稳。
“现下乱世纷争,各族厮杀永无休止。在我看来,想要终结这一切,靠的不是空想的温情,而是约束与制衡。所有人守住底线、约束自身,用规矩压制争斗,用克制换取安稳,这是现实里能抓住的安宁。”
扉间转头瞥了眼墙角乖乖罚站的柱间,语气微微一缓。
“但兄者的理想太过纯粹温柔,他天真地盼着,所有敌对的氏族、所有兵刃相向的人,都能放下仇恨,抛开隔阂,像一家人一样和睦相伴,再也没有争斗与牺牲。”
“我认可他的理想,也一直陪着他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可我终究清楚,这份人人和睦、亲如一家的理想,太过温柔,也太过遥远。”
真澄轻轻哦了一声,目光转向缩在墙角的柱间,见他耳朵高高支棱着,一刻不停留意这边动静,模样憨态十足,忍不住心底发笑。
她扬声朝他唤道:“不生气啦,快过来吧。”
柱间本就一直悄悄盯着这边,听见这话瞬间眼睛一亮,活像听见主人呼唤的大狗狗,脚步轻快又急切,屁颠屁颠一溜烟就跑到了俩人面前。
他下意识抬起手,想揉揉女孩的头顶,可指尖刚抬起来,又想起真澄头上还带着伤,迟疑片刻又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其实早前柱间就打算直接用医疗忍术为她医治,只是真澄心里清楚,自己这伤势大多是撞击引发的脑震荡,外伤倒是寥寥无几,于是就当场婉拒了。
真澄望着眼前留着妹妹头的少年,唇角噙着几分戏谑笑意,指着他调笑道:“难怪你和斑能玩到一块儿去,你们俩一个比一个想得大,这眼界倒是挺开阔。”
扉间素来只知晓兄者曾同斑交好,内里缘由与相处详情却一概不知,此刻听真澄这样说,当即疑惑开口问道:“斑也是?”
柱间笑着挠挠头,认真接话:“斑啊,他那会儿比我还较真呢,我俩在河边聊,他说——”
他学着少年斑的语气,一字一句尽量贴近当时的情况:
“‘我们身为忍者,性命朝夕难保。
倘若真的有能结束这场战乱、不再互相厮杀的办法,
那就唯有彼此敞开心扉,毫无隐瞒,
如同至亲兄弟一般,坦诚相交,同心与共。’”
柱间看向扉间,眼神发亮:
“他当时就是这么说的。想靠真心换真心,让所有忍者放下仇恨、亲如兄弟,这样战争才能真正停下来。所以真澄说得没错,我俩啊,一个比一个想得大,都盼着能有个彻底和平的世界。”
千手扉间微微垂落眼眸。
长久以来他对宇智波斑的印象向来十分单一,早先只从父亲口中听闻,此人天赋卓绝实力强横,小小年纪便能击溃千手一族的成年忍者。之后又知晓兄者私下与这人来往,后来又亲眼在战场上,看见斑和兄长交手难分胜负。
过往他始终以敌对一族的忍者视角去看待斑,全然不曾知晓对方心底竟藏着这般想法,心中固有的看法也随之慢慢松动。
真澄这时候轻轻开口,先是直言道:“确实就是小孩子天马行空的纯粹理想。”
话音稍稍一顿,她朝着妹妹头少年轻轻一笑,话锋顺势一转:“但也正因为拥有这般美好又天真的理想,才有足够的动力推着整个世界,一步步朝着更好的方向前行。”
四目相对的瞬间,千手柱间怔怔望着眼前的女孩,清晰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扑腾、扑腾急促又热烈的心跳声。
笑意从真澄眼底缓缓褪去,她看向两人,眉眼认真而郑重。
“可只有站在成年人的视角纵观整片忍界,我们才能好好剖析清楚,根源究竟在何处。
我之前也跟柱间、跟斑都说过,忍者世界之所以永远争斗不休,根本问题从来不是忍者彼此有仇,而是忍者的生存模式本身就注定了战争不会停止。
忍者靠接任务活下去,可任务的本质永远绕不开厮杀、掠夺和战争。
这片土地上,真正掌握主动权的从来不是忍者,是贵族、是雇主。
你们一直都是被动接受任务的棋子,而他们,是手握钱财、下达任务、挑起纷争的棋手。
很多时候,两大忍者族群原本毫无恩怨,是贵族之间的利益冲突,让他们分别雇佣不同的忍者出战。
雇主有矛盾,便命令忍者互相厮杀;忍者替人拼命、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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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结仇,代代累积,最后变成不死不休的血仇。
所以想要真正终结战乱、迎来和平,第一步根本不是和对手推心置腹、结为兄弟——
是忍者必须掌握实权。
从被动接任务的执行者,变成制定规则的人。
从任人摆布的棋子,彻底变成执棋者。”
真澄淡淡颔首,做了最终总结:“对,就是这种情况。”
说完这话,她随手拿起放在一边的苹果,咔吱、咔吱,旁若无人地啃起来。
一旁的扉间全程默然倾听,眉眼凝着深沉的思索,他低声喃喃复述:
“棋手与棋子吗?”
柱间望着若有所思的弟弟,一脸诚恳与认真:“扉间,这就是我之前想让你知道的。”
扉间先是看向身旁兄长,又转头望向一旁只顾着咔吱咔吱啃苹果的真澄,神色骤然变得凝重严肃:“兄者,真澄,你们知道这番话意味着什么?这分明就是大逆不道,等同犯上作乱的言论。”
如今世道等级森严,尊卑秩序早已根深蒂固,贵族高居上位执掌权势,忍者生来便该俯首听命、受人差遣。真澄所言要忍者夺权掌势,挣脱束缚从棋子变为执棋者,放在当下而言,就是在喊我要造反。
真澄咬着苹果,含糊又坦然地应声,清脆的咀嚼声未曾停下:
“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旧秩序若是再也顾及不了众人的生计与利益,新的变革自然就会悄然萌生。”
她咽下口中果肉,目光澄澈笃定:
“扉间你扪心自问,现下这套规矩,还能不能容下忍者们的诉求?常年征战不休,忍者死伤无数,日子过得愈发艰难。更何况忍者交手动静极大,寻常一记火遁忍术,落在普通人眼中便如同天灾浩劫,这些人看似弱小不起眼,却是整片天地最稳固的基石,他们心中早就日日盼着和平降临了。如今旧的格局摇摇欲坠,变革本就是大势所趋。”
扉间闻言久久缄默,心底不由得思绪翻涌。他顺着真澄的话细细回想,近些年来千手一族的死伤情况,接手的战争任务数量,以及族中众人的精神状态,种种现状尽数浮上心头。
几番斟酌思量过后,他终于缓缓开口,语气沉敛又认真:“你说的这些,或许确实有道理,我并不否认。”
话音稍顿,他目光定定看向真澄,问出心中最要紧的疑惑:“可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打破这根深蒂固的旧格局,建立起全新的秩序?”
一旁的柱间早已屏息凝神,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满心期盼地望着真澄,静静等候她道出对策。
真澄盘腿坐好,小嘴微微撅着,眉头轻蹙,像是把所有线索都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细思。沉吟片刻后,她才慢悠悠开口,语气格外认真:
“正常来讲,我会建议你们学着源赖朝那套做法。先在地方上稳住脚跟,悄悄积蓄实力,把领地、财力一点点攥在手里,然后拉拢各方忍族,抱团组建属于忍者自己的势力。”
女孩顿了顿,看着妹妹头少年解释道,就是你和斑想的建立忍者村落,不过是夺权变革的造反版本。
“等到势力稳固,再一步步架空旧有贵族朝廷,把权力从他们手里夺过来,自己开府建政,建立属于忍者的武家政权。”
就在千手柱间眼睛越发明亮的时候,真澄话锋一转:
“不过嘛……那太慢了,也太费劲。而且要流血,要熬十几年,变数太多。”
说到这儿,她忽然抬手,从怀里摸出一颗橙黄晶亮、中间嵌着红星的珠子,摊在掌心。
光线下龙珠表面微微泛着温润的光晕。
真澄抬眼,看向柱间和扉间,语气笃定又带点小小的得意:
“我有更好的办法,一个需要你们帮忙,但能快得多也稳得多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