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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作者:透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穿越到这片战火纷飞的玄幻异世界,还被系统直接赠送了赛亚人体质和龙珠,真澄心底难免藏着一份难以言说的小窃喜。


    刚开始她还在暗自遐想:自己这不就是妥妥小说漫画里自带光环的天选之子吗?想想那些异世界番剧与穿越小说,或许自己会像小悟空那般,踏上一场寻找龙珠的摩柯不思议大冒险。


    等真正了解这个世界,亲眼见识过血腥厮杀,切身体会过乱世里朝不保夕的惶恐后,她才褪去了那份轻飘飘的中二憧憬。


    现在虽然不怎么想了,却一点也不妨碍真澄自己对号入座。


    毕竟龙珠在手,那份把身边的扉间看成布尔玛的念头,反倒愈发浓烈。她下意识开始觉得对方能从任何地方掏出神奇妙妙工具,靠着智慧与发明,帮自己化解眼下这场棘手的危机。


    所以,真澄才会像扉间求助。


    扉间也恰好没有让她失望。


    他当即拿出了应对方案,从忍具包里摸出一小瓶秘制药剂,侧首看向真澄,石榴红的眼眸里满是沉着冷静:“来之前我就做了准备,这是我和兄者一同调配的药剂。我推测幻象威力之所以如此巨大,根源便是飘散在空气中的徐福花花粉。


    花粉入体后会持续干扰紊乱神经系统,瓦解人的理智。只要清除体内残留的花粉,神志清醒,那些宿敌幻象便能轻松破除。”


    扉间望向绿意叠翠的溪谷,语气带着十足把握:“此地水源充足,正好适配我的水遁。只要将药剂融入水遁之中,在整片谷地降下药雨,雨水渗透身体,便能彻底冲刷人体内的花粉效力。”


    真澄还没来得及露出高兴的神色,对面的斑便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


    “千手,你以为我会信任你们吗?”


    空气中浮动的徐福花淡香仍萦绕不散,幻境滋生的戾气沉沉压在每个人心头。


    宇智波斑立在不远处,猩红的二勾玉写轮眼微微转动,死死瞪着千手扉间。两族经年的厮杀对峙,早已让宇智波对千手的猜忌刻入骨髓,半点容不得侥幸。他周身查克拉躁动翻涌,带着极具压迫感的凛冽杀气,每一寸气息都写满了不肯妥协的强硬。


    “谁知道这药剂是不是另一种陷阱?”斑齿间溢出冷硬的字句,语调锋利如刀,“混入水遁洒遍谷地,万一不是清花粉,反倒加深心魔幻境,岂不是任你们摆布?”


    说罢,他余光冷冷扫过扉间身侧的真澄,眼底情绪不停翻涌。


    方才一番大起大落,反倒似以毒攻毒般让斑的头脑瞬间清明。可越是冷静,那份埋在心底的情愫便越是撕扯分明,正是因为在意,所以恼恨。


    这份又爱又恼、又念又恨的纠缠,混杂着强烈的戒心,纵使谷中局势焦灼危殆,他依旧神色紧绷,立场强硬,一点也不肯轻易松口退让。


    扉间神色依旧淡定从容,不见一点被质疑的恼怒,狭长的石榴红眼眸清冷透亮,冷静地审视着眼前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的刺猬头少年。


    他手指稳稳捏着那只盛着淡青色药液的玻璃瓶,瓶中药液澄澈通透,静静晃出细碎微光。


    “斑,猜忌要看时机。”扉间声线平直冷静,条理清晰的分析当前现状,“眼下全谷之人皆被花粉幻境裹挟,陷入疯乱厮杀的,大半皆是你宇智波族人。我倒是想放任自流,毕竟到头来折损最惨重的只会是你们宇智波。”


    这话倒是不假。以千手与宇智波世代死敌的立场,扉间本心绝无半点救人之意,敌对忍者殒命越多,对千手便越是有利。


    但他素来认知清醒,惯会审时度势。常年与兄者切磋对招,他比谁都清楚眼前斑的实力,战场之上能与柱间分庭抗礼,绝非此刻的他能够独自抗衡。


    若是彻底撕破脸面,在神志濒临失控、实力暴涨的斑的攻势下,扉间根本没有十足把握,带着真澄与花咲安然脱身。


    权衡利弊之下,激烈硬碰乃是下策。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缜密的理智:“我没必要在这种关头设局,比起互相猜忌内耗,先破解花粉的功效,才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真澄看着针锋相对的二人,满心疑惑几乎要藏不住,忍不住小声开口:


    “你们俩……互相认识?”


    啊,怎么不认识?


    眼前这人,正是与兄者有过一段交集纠葛的斑,更是差点让兄者背负上叛徒名号的敌对家族的少族长。


    扉间在心里默默回答。


    真澄望着各自缄默的两人,悄悄扭头看向一言不发的花咲,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对方,像是在发射无声的疑问激光。


    ‘花咲酱,你知道吗?’


    花咲轻轻摇了摇头,以眼神回递歉意:‘真澄桑,我也不清楚呢,不好意思。’


    真澄无奈叹了一口气,心里清楚,若是不能好好安抚住斑,眼下这场花粉引发的混乱根本没法收场。


    她定定望向气场阴冷的斑,神色端正又坦诚,认认真真剖白心中所想:


    “斑,说实话,一开始刻意接近你,确实是带着私心和目的,我向你道歉,但往后相处下来,我对你生出的心意,还有对你心中那份理想的钦佩,全都不是假的,一点伪装都没有。之所以一直刻意隐瞒,全都是迫不得已。”


    说完这番发自肺腑的剖白,紧跟着,真澄认真解释起前因后果:


    “我们来徐福山,就是为了求取徐福花,救治收养花咲的叶婆婆,因为只有这花能治好她的病,可我们到了才发现,整座徐福山都被贵族圈占,还雇佣了你们宇智波一族的人在此看守。”


    “我所使用的是气,和你们忍者的查克拉有所不同,所以我借着这份特质悄悄潜上山,想要采花救人,”


    她微微垂下浓密的眼睫,向对面的刺猬头少年深深鞠了一躬,语气真挚又坦然:


    “我知道,这场刻意的隐瞒,对你造成了伤害,我对此万分抱歉。你因此怨恨我,是理所应当的。”


    话音一转,真澄直起腰,眼神坚定地直视对方魔性的双眼,直指当下的危局:


    “但现在不是我们彼此伤害的时候。眼下花粉肆虐,那些正在受伤厮杀的人,大多都是你的族人。我们当下最要紧的,是立刻制止混乱,阻止更多人白白受伤。”


    金色花粉悠悠飘荡,气氛一片凝滞。


    斑静静立在原地,面色冷沉,一言不发,没有任何神情流露,但他的心却在不停撕扯:


    他能清晰感知到真澄这番剖白的诚恳,那份情愫与敬佩真切不假;可她最初带着目的的接近,一路刻意的隐瞒,又是实打实的欺骗。真情与芥蒂在胸腔里死死纠缠,连同花粉牵动的心绪,一同搅得他心神纷乱难安。


    斑默然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


    “你的所作所为,我绝不会就此原谅。”


    目光扫过四周被花粉迷惑心智的族人,他的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疏离:


    “这笔账,等风波平息之后,再跟你慢慢清算。”


    真澄听到他松口,眼里的光亮一点点亮起,眉眼瞬间染上欣喜,再也按捺不住想要凑上前握住他的手。


    只是在抬手的那一刹那,真澄看到手里捧着的花和龙珠,只好由衷发出感慨:


    “我就知道,斑你心里其实最温柔了。”


    说完也不等宇智波斑反应,立刻转头朝一旁冷眼旁观的扉间扬声喊道:


    “扉间,快动手!施展水遁!”


    扉间看着真澄这副雀跃的模样,全然没了刚才的愧疚拘谨,满心无奈却也不拖沓。当即双手飞快结印,运转查克拉施展水遁,同时将能药剂混进水流之中。


    霎时间,漫天水雾化作一场淅淅沥沥的细雨,笼罩整座溪谷。


    细雨落身,花粉被迅速清除的众人渐渐恢复神志。


    宇智波火核原本正在和眼前的宿敌幻影打得难解难分,骤然被雨水浇醒,混沌的神志瞬间清明。他猛地收势,愣在原地,在对面的宿敌幻影趁此攻过来的那一刹那,下意识抬手一记火遁轰散了幻象。


    待到彻底回过神来,火核环顾四周纷乱渐歇的场面,一眼就望见不远处伫立的斑,立刻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神色满是疑惑:


    “斑大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怎么会突然失控进行厮杀?”


    斑还没来得及开口,真澄便抢先一步上前,语气轻快地替他答道:


    “你们刚才是吸入了徐福花飘散的花粉,才会失去理智,和花粉形成的宿敌幻象进行战斗。”


    火核闻言,目光落在一脸从容轻快的真澄身上,满是诧异,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桃侍,你怎么会知晓其中缘由?”


    这声称呼入耳,斑眸色微沉,抬眼看向真澄。


    他这才恍然惊觉,自己竟从头到尾都不知道眼前女孩真正的名字,心底又多了一层说不清郁结,沉默地立在原地,神情愈发淡漠。


    真澄嘿嘿干笑两声,神色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坦白道:


    “那个…其实呀,我不叫小桃,我的真正名字叫真澄。”


    她微微欠身,语气诚恳带着歉意:


    “对不起呀火核,一直隐瞒本名,欺骗了你们这么久。”


    “什…么?”


    火核当场怔住,只觉得像是大梦一场,醒来瞬间就落伍了。他满脸难以置信,连忙望向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斑,眼神里满是求助与疑惑,显然是想让斑出面给个说法。


    斑淡淡开口:“就是这样。”


    火核听得一头雾水,斑,你把话说清楚啊!


    正当他准备要追着刨根问底时,真澄打断了他的施法。


    白发少年蹲在原本徐福花盛放的地块边,目光落在周遭一圈蔓延生长的绿意草丛上凝神细看,真澄轻咦一声,立刻凑了过去。


    原以为徐福花这般珍稀灵草该是世间独一株,没想到竟像寻常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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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一般,一片片簇拥生长,数量多得惊人。


    这不由得让人想起悟空他们采的极乐草也是这样,真澄顿时一阵无言,低头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徐福花,心里忍不住暗自腹诽。


    折腾这么大一圈,又是潜伏上山,又是费尽心思隐瞒身份,自己到底费劲图个什么?


    等那个贵族一走,再来悄悄采摘这些遍地丛生的植株,明明轻轻松松就能办到,哪里用得着闹到这般地步。


    可下一秒,她瞬间回过神来。


    不对!


    遍地未开的徐福花虽多,但唯有这一株的花根下面埋藏着二星龙珠!


    想到又入手一枚龙珠,真澄的笑意越发明媚,而且这里有这么多未开的徐福花,她连忙转身望向身后的斑,语气带着几分雀跃:


    “太好了!既然有这么多徐福花,宇智波的任务也不算失败。”


    扉间心头一紧,本想出声阻止真澄。


    他下意识不愿让宇智波知晓徐福花遍地丛生的实情,生怕对方把全部的花独吞,这种灵草对于忍者来说十分珍贵。但转念一想:事到如今,身份已然摊开,乱局也已平息,宇智波众人在场,无论徐福花多寡,对方都绝不会轻易放任他们几人带着东西安然脱身,隐瞒已然没有意义。


    正当扉间心思沉定之际,真澄眼珠子一转,想起此前贵族仗势欺人的恶劣嘴脸,她可没忘哦。


    “扉间,你有没有能控制人的忍术?”


    扉间微微蹙眉,正要思索应答,一旁的火核却率先开口:


    “宇智波的写轮眼便能做到。”


    这话一出,真澄瞬间来了兴致,脑子里立刻冒出了绝妙的想法。


    她煞有介事地说道:


    “那正好!我不用伤人的术,我想给他套一个好孩子光环!”


    真澄下巴微抬,示意地上被她一击打晕的贵族。


    “从今往后,他只要动坏心思身体就会立刻承受剧痛,往后他只能行善、不能作恶!”


    真澄眼底闪着狡黠又解气的光,毕竟杀人就要诛心嘛。


    “他这辈子都习惯耀武扬威,仗势欺人,那就偏要让他彻底反过来!从此过着行善积德、安分守己的日子,好好尝尝截然不同的人生!”


    “这……”


    “怎么?做不到吗?”


    火核只好把目光投向身侧的宇智波斑。


    斑静静望着女孩脸上鲜活灵动的表情,就是这种两人相处里momo偶尔不经意流露的鲜活神情。


    这伪装也太差劲了,一下子就把本性露出来了。


    宇智波斑回过神,迎上真澄期待的眼神,缓缓开口作答。


    他坦言,写轮眼幻术的确能做到,可这办法极看重瞳力修为,写轮眼等级越高,施加的心缚幻术才越稳固有效。


    再者即便幻术成功施加下去,难保那贵族事后不会雇佣其他忍者,强行破解幻术。一旦幻术被解,以贵族的权势气量,必定会对宇智波一族掀起疯狂报复,这般行事实在得不偿失,后患无穷。


    真澄听罢,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嘟着嘴轻叹:“我还想好好教训他一顿呢。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算啦。”


    转瞬她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脸神情严肃告诉他们:“哦对了,那个贵族大张旗鼓搜寻徐福花,不过是听信了不知道哪个混蛋传的谣言,以为它能凭空实现愿望,其实根本没那回事。”


    “等他清醒过来,必定会大发雷霆。你们宇智波完全可以用写轮眼悄悄给他种下一层心理暗示,篡改他对徐福花的认知。”


    “这样一来他察觉不出什么异样,你们的任务也能顺理成章完成,一举两得。”


    斑望着她这副坦荡随意的模样,这种不把权贵放在眼里的做法,不由回想起真澄曾对他说起过的和平畅想,还有她对宇智波一族往后出路的种种规划,眼眶内的写轮眼微微一颤。


    让宇智波摆脱随意接取任务的契机,分明就近在眼前。


    原本只当是随口闲谈的遥远畅想,竟转瞬就有了落地成真的可能。只需以写轮眼幻术暗中桎梏住这名贵族,再由宇智波族人贴身看控,断绝他接触其他忍者,找人破解幻术的一切机会,往后可运作的空间便会无比广阔。


    他不禁咋舌,这般稳妥的路子,自己从前竟从未想到过。


    而暗处蛰伏的黑绝,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断然生出阻挠之意。


    他筹谋千年,步步布局,只为让羽衣的子嗣深陷无尽杀伐血腥之中,这是背叛母亲的代价。唯有让因陀罗的转世身处在动乱里,才有觉醒轮回眼的契机,绝不能任由旁人打乱这盘千年棋局。


    黄色的豆豆眼愤恨的瞪了一眼身着红白巫女服的女孩,黑绝泥巴一样的身躯融入大地。


    真澄一个激灵,环视四周。


    又来了,那个气。


    想到自己察觉到的情况,她张了张嘴,想要把这些告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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