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虽不知贵嫔娘娘是如何知道舒儿的,但她还是应道:“是,娘娘,前些日子,舒儿的妹妹还染了病,烧了好几日。”
徐贵嫔已经确认了,霜降口中的舒儿,就是她想的人。
她开口套话:“你可知道,这张嬷嬷是何时对那宫女开始特殊的?”
霜降不用思量,脱口便答:“莫约七八日前,从那时起,张嬷嬷便不让舒儿做绣活了,还单独给她收拾了一间厢房,每日让她去自己屋里用膳,从前张嬷嬷虽也看重舒儿,但从不曾这般。”
徐贵嫔眼底神色一沉,露出几分阴狠来了。
七八日前,不是今日在谢芳楼才有的特殊,那宫女……早与陛下有了牵扯。
好啊,竟把她当做傻子搬糊弄。
徐贵嫔气得脸色铁青,她看着跪在地上的霜降,语气重了许多:“此事,你办得不错,一个嬷嬷,一个宫女,敢怠慢主子,以下犯上的玩意儿,确实该有人管管。”
霜降心中一喜。
徐贵嫔却话锋一转,摆了摆手,语气变得漫不经心起来:“罢了,到底不是什么大事,你退下吧。”
霜降懵了。
贵嫔娘娘怎的又不管此事了?
可不等她反应过来,夏莲已经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多嘴,赶紧退下。
霜降不敢违抗,只得行礼:“奴婢告退。”
她站起身,退出正殿,步子很慢,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不知道贵嫔娘娘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趟到底是办成了还是没办成。
刚出延禧宫的大门,身后就传来声音。
有人叫她的名字。
霜降回头,见是夏莲,连忙停下脚步,迎了上去,她心里憋了一肚子的话,正愁没人可说,此刻见了夏莲,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道:“夏莲姐姐,我有些蠢笨,娘娘的意思我有些没懂,娘娘这是……管还是不管?”
夏莲却是不答这话,她上下打量了霜降一眼,目光停留几瞬后,肯定的道:“那舒儿,必定是抢了你的位置吧?”
霜降将那些事告发给主子娘娘,于主子娘娘而言是小事,但于宫女而言,就是大事了,这中间还牵扯到绣院的掌事嬷嬷,若是仅仅因为看不惯,又或者是嫉妒,实在说不通。
再者,今日娘娘在谢芳楼注意到了舒儿,还没过一日,就出来霜降告密这么一档子事,实在是太巧了。
娘娘没应霜降的话,便是因为有这些顾虑。
能让霜降来告密的,只有两个原因。
其一,舒儿占了霜降的路,其二,霜降是有人指使的,背后另有其人。
夏莲出来,就是来试探的。
望着夏莲笃定的神色,霜降不敢撒谎,她半遮半掩的将她和舒儿之间的事说了。
夏莲听了,神色微变,她按着娘娘的意思道:“一个宫女主子娘娘处罚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但此事并不涉及娘娘,你呀,该去找正主。”
去找云嫔娘娘?
“我们娘娘明日午时后会去长乐宫找云嫔主子,你若有心,那时求见即可,我们娘娘自会帮你说话的。”
霜降不明白,贵嫔娘娘只需派个宫人去长乐宫同云嫔主子说一声就行了,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功夫,让她一个宫女自己去求见?
还有,贵嫔娘娘是如何得知舒儿的?
直觉告诉霜降,这事不对劲。
见霜降犹豫,夏莲又补了一句,声音柔和了几分,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在这宫里,奴婢们不都是将差事办好,得主子的青眼吗?你有心,主子瞧见了,自然会记住你的。”
“娘娘从前就记住了你,霜降。”
霜降意识到这话中的意思,手心骤然握紧。
绣院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女,和主位娘娘身边的宫女,那可是天壤之别。
前者见谁都要低头行礼,后者连各宫的掌事嬷嬷都要高看一眼,她做梦都想离开绣院,可她没有门路,除了绣艺好一些,什么都没有。
如今,机会摆在眼前,她若是不牢牢抓住,以后怕是再没了这机会。
霜降不再深究。
夏莲姐姐说得对,她们这些底下人做事,不需要知道主子的用意,只需将主子的吩咐办好就成。
娘娘让她去长乐宫,她就去长乐宫,至于娘娘和舒儿之间有什么,那不是她该问的事。
霜降很是郑重:“还请姐姐转告娘娘,奴婢一定将此事办成。”
夏莲笑着应了,她转身回宫。
霜降也从延禧宫门前离开。
回到绣院,想着夏莲的话,她神态中止不住的张扬。
翌日,午时,长乐宫中。
听着这宫女的话,云嫔眉头微微蹙起。
她有些不相信这宫女的话。
她有恩宠傍身,满宫之人,无一不敬她,张嬷嬷怠慢她,有什么好处?除非张嬷嬷是疯了,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竟还有这种事?”云嫔正在疑惑之时,坐在一旁的徐贵嫔开了口。
跪在地上的霜降连忙磕了个头,声音又急又恳切:“奴婢不敢撒谎,云嫔主子您一查便知。”
云嫔听了这话,心底那些疑惑被打消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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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懒得再费心思琢磨,直接吩咐道:“秋蝉,你去将张嬷嬷带来。”
秋蝉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跪着的霜降瞬间露出着急的神色。
她没想到云嫔主子会直接把张嬷嬷叫来对质,若是张嬷嬷来了,一看告密的人是她,那她以后在绣院还怎么待?
若是可以,她自然是不希望将张嬷嬷得罪了的。
霜降急得额头上沁出细汗。
徐贵嫔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
霜降,她留着还有用,这么快就暴露了,不是徐贵嫔的本意。
徐贵嫔开口:“妹妹,这宫女来报信,是冒了风险的,她也是好心,若此刻就被那张嬷嬷知晓是她说的,恐是不大好,往后,谁还敢给妹妹报信?”
云嫔觉得这话有些道理,她点了点头,看向秋蝉。
秋蝉走到霜降面前,低声道:“跟我来。”
霜降连忙站起来,跟着秋蝉出了正殿,被带到了外面躲着。
两刻多钟后,张嬷嬷被带到了长乐宫。
她进了正殿连忙跪下,恭声道:“奴婢参见云嫔主子,参见徐贵嫔。”
云嫔带着些怒意的直接问:“上次本嫔让绣院做衣裳,点名叫的那个宫女,手没伤吧?”
张嬷嬷心头一紧,冷汗直出。
她脑中飞转,却想不出一个稳妥的说辞。
徐贵嫔适时地开了口,打了个圆场:“张嬷嬷,本宫和云嫔妹妹得知了些消息,说是那宫女手没伤,这才动了怒,你也是绣院的老人了,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做事一向妥帖,本宫不信你会故意怠慢主子的差事,你给个交代吧。”
张嬷嬷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回主子,舒儿的手……确实伤过,但并不严重,奴婢是怕她手没好全,做出来的绣活不精细,耽误了主子的衣裳,这才说了她伤还没好,是奴婢思虑不周,请主子责罚。”
云嫔闻言,脸色稍缓。
徐贵嫔看了张嬷嬷一眼,又看了看云嫔,笑道:“妹妹,依本宫看,张嬷嬷也不是有意的,既然这事是因料子起的,不如让那宫女将功赎罪,妹妹意下如何?”
云嫔想了想,觉得这法子可行。
但做错了事,若是这么就被揭过,那也太轻松了。
她点了点头,语气随意的吩咐:“既然如此,本嫔便不追究了,三日后本嫔要看到成衣,若是再做不好,本嫔唯你是问。”
云嫔主子之前送来的,是要七日,时间本就很赶了,如今变成三日,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可此番境地,张嬷嬷只能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