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你个阉人……”李何面目狰狞,捂着肚子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
萧良安与白二皆是一脸耻辱,汤唯好奇道:“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萧良安:“回陛下,此人胆大包天,罔顾军纪,私闯民宅,干非人之事。”
白二尖利着声音:“丢尽了我们大汤的脸!”
汤唯点点头:“此事按军纪应该如何办?”
萧良安立刻给出答复:“回陛下,违法军纪者,按律该降低职位,若位处微末,则应就地斩杀。”
听到“斩杀”,刚从地上站起来的李何腿一软,差点又跪下了。
萧良安扯扯嘴角,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好心帮了他一把。
李何“扑通”一声惨烈地跪下,满脸不忿,脸色变幻几下,将头低下,深深隐藏在阴影里。
汤唯问:“萧将军所言,此事属实?”
李何的确做了,没什么好说的,点点头,仿佛魂魄离体,还没捂热的都尉一下子成煮熟的鸭子,死活搂不住,就这样飞了。
李何重回校尉之位,还带着白二附赠他的脚印,一步低、一步高,回到军营里。
处理完李何不久,一只鹰飞到汤唯身边,萧良安远远吹了声响亮嘹长的口哨,飞鹰一扇翅膀,俯冲至萧良安头上,在汤唯身边打量似地看了几圈,不紧不慢地悠悠停下,站在萧良安的胳膊上细细梳理羽毛。
飞鹰带来佳信,西域深处的战报显示,陈归燕借丹六提供的情报,迅速而捷猛地袭击了草原王的老巢,在马草和士兵大锅饭里偷偷下泻药,把草原王并他的几支部下弄得人仰马翻,捂着屁股不停往厕所里跑,人与畜完全丧失了作战能力。
有人疑惑时,丹六就面不改色假装二皇子打了胜仗,派他回来送信,有丹六在草原上“刷脸”,下大量泻药,再把泻药暗戳戳掺进成解药,两人不费吹灰之力,放倒了驰骋草原的草原王,将将要把他斩首示众时,还是可惜,被他跑了。
陈归燕信上写着捷报,字里行间却是对自己实力不如人的失意与愧疚,汤唯好好大力表扬他一番,而后提笔……又放下,命两天后从安风寨一脸奔波,赶来景城的宿白迁替他手写一封,让飞鹰带到远方,与一粒能够缓解丹六体内的毒一起,替他安抚两颗提心吊胆,打了胜仗还惴惴不安的人心。
景城一向春和景明,遍地是花,虽然此时正是寒冬腊月,街上却到处充满了盛开的梅花,枝干挺拔,花香四溢。
刚刚解决两件心头大事,汤唯心中愉快得像池塘刚入春的大肥锦鲤,步履轻松,士气高涨,试图再接再厉,下令攻破维朝剩余几个城池,令维朝彻底俯首。
白二踮着小碎步悄然无声地步到汤唯身旁,道:“陛下,金乌、高昌和扶桑来使,陛下可要见?”
“金乌、高昌和扶桑?”汤唯正疑惑,整肃完景城兵马,把安置百姓的任务通通交给病愈不久的宿白迁的萧良安出声解惑:“没错,金乌、高昌和扶桑都是维朝身边的几个邻国,实力不强不弱,此次前来,想必是收到维朝和大汤开战的消息,特来劝陛下一番,陛下可欲停战?”
“原来如此。”汤唯了然,虽然他历史学的不怎么好,唇寒齿亡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一挑眉心,接过白二弯腰送上的茶,品了一口,随意问道:“这三国具体情况怎么样?粮产、人口、国君为人……爱卿你可知道?”
萧良安思考了一下,颇为无奈地摇摇头,他知道的不多,只好道:“尚书大人也许知道。”
尚书大人,即倒了大霉被汤唯抓过来的工部尚书,宿白迁。
也许是知道自己刚打下一城就把一城百姓的安排工作推给一个病人很不厚道,萧良安摸了摸鼻尖,说这话时有几分心虚。
汤唯:“……宿白迁刚刚病愈,不用拿这点小事烦他。”
正待先把三国来使安排在驿站,自己埋头书卷浅浅了解一下这三国,一直在一旁的白二忽然道:“陛下,这三国为何来使……奴才也许知道。”
萧良安眼神立刻危险,像蛰伏的猛虎视线死死盯着他,汤唯眼睛一亮,立刻道:“你如何知道?”
白二瞧了萧良安一眼,似乎是在顾忌什么。
汤唯道:“放心说,朕赦你无罪。”
萧良安眼睛半眯起,戒备姿态稍解,睫毛微垂,恭顺地侍立汤唯身后。
白二:“……嗻,扶桑不久前刚刚颁布了一系列新政策,看着是要改革,目前处于发展关键期,显然不希望战事波及到他们,金乌和高昌都沃土连绵,多年未起战事,国力较扶桑稍强,素来对外态度都比较强硬,从不和亲,与维朝关系紧密,已是多年的盟友,他二国来使,怕是个硬骨头。”
“硬骨头?朕就爱啃硬骨头!把他们安排在驿站,挑个日子摆酒设宴,朕要好好会一会他们。”汤唯左手一拍右手,有条不紊地将诸多事情一一安排下去,面向萧良安,开玩笑道:“不要再一脸不爽了,长这么帅,应该多笑笑。”
被“调戏”了,萧良安满脸无奈:“陛下……”
“好了。”汤唯一脸正色,嘱咐道:“时刻都要提高警惕,金乌和高昌来者不善,扶桑或许是个可以联盟的突破口,你们要时刻注意,不要让招待来使的宴会出了乱子,现在时局很敏感,说什么做什么,都要注意。”
“是!”白二与萧良安一起道,汤唯满眼颔首,又细细嘱咐了一遍,不多久,萧良安退下,白二弓腰道:“陛下,城里的官衙奴才已命人已经打扫完毕,陛下可要准备沐浴?”
汤唯点点头,将这段日子一直带在身上的战报等通通转移到住所后面的书房里,才活泛身心,伸了个懒腰,前去洗漱。
——
招待来使的宴会被定在喜酒台举行。
三人没有异议,宴会开前一夜,维朝的使者忽然抵达景城,也笑意盈盈地表示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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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商议要事。
四人穿着不同纹样、颜色的官员服饰,步入喜酒台,宿白迁站在萧良安身边,贴着他的耳边道:“四个笑面虎。”
萧良安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一双眼锐利得惊人,仿佛要把这四人心肝脾胃全部剖开,看看他们是不是会对汤唯居心叵测,吃了雄心豹子胆,想在宴会上暗杀皇帝。
喜酒台是景城官衙侧院的一处地方,内设池塘、凉亭,宴会的地点就设立在不大不小的凉亭里,周围都是水,水面上都是残荷,别有一番意境,将宴会地点设置在这里,即可以赏景,又不必使人害怕大汤皇帝暗中埋伏了私兵,一言不合就拍案而起,摔杯为号,置他们于死地——以上种种,都是外国对大汤的猜测。
说实话,作为刚刚收回自己领地的主东家,汤唯想杀人,根本无需摔杯为号,不得不说,他们着实脑补太多。
第一次和外国来使见面,汤唯隐隐压不住内心的兴奋,正襟危坐地坐在高台上,宽大衣袍遮掩下的屁股却在一扭一扭,觉得自己实在太不像话,轻咳一声,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温声道:“诸位一路奔波,实在辛苦。”
“汤王言过,这是我等献上的礼物,东西不贵,聊表心意。”
在汤唯内心胡思乱想之时,底下坐着的四位也在暗戳戳用眼神传递信息,一见大汤皇帝开口,扶桑使者连忙站起来,从袖子里展上一卷卷轴,进献给皇帝。
在座四使者中,扶桑使个子最矮,一脸和乐,脸庞敦厚,看上去像个老好人,然而,他献上来的是一卷卷轴。
一见那绣着精细线条的包装,汤唯就倒吸一口凉气,隐藏在衣袍下的双手飞快地抬了一下,又慢松松地放下,转为举手喝茶。
“这是一副……巴拉巴拉的珍贵画像,现敬献给陛下,聊表两国和平,友好永续。”扶桑使者道,笑意盈盈。
汤唯很想拒绝,可又该死的好奇。
他朝白二使了个眼色,白二高深莫测地沉吟片刻,过去给汤唯倒了一杯茶。
汤唯:……
他不是这个意思啊摔!
显然,这里还没有某高中课文著名的典故,汤唯只好开口,笑道:“使臣有心了,听闻扶桑国富民强,改革初有成效,着实美事,今日喜酒台摆有诸多美酒,朕心欣喜,使者也多尝一尝。”
扶桑使应了,在汤唯面前三米处向他展开手上的卷轴,展毕,里面却没有藏什么匕首,只是一副异常精美的和尚打坐图。
没有匕首,汤唯不知是遗憾还是庆幸,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假装满意,笑吟吟道:“多谢扶桑使臣,这份心意,朕收下了。”
他这么说,可不代表心里这么想,使臣都是人精,一看汤唯强掩失望的神态,脸色微便,不由心惊。
大汤果然历史悠久,内涵深厚,皇帝见到的好东西太多了,连他们扶桑顶级珍贵的著名画像都看不上。
扶桑,还是太弱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