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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作者:鼠女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汤唯顿住,脚步退后一步,艰难道:“又来?好了,你还有没有心?”


    就在汤唯左顾右盼,寻找逃跑机会时,三人齐齐噗嗤一笑,寨主和声道:“放心,我只是开个玩笑。”


    “山下兵马倶已在等着你,这些日子我没有短过他们一丝分毫,不必忧心,宿白迁就好好留在这里,我也会尽力待他,等到你将解药拿回来。”


    看到下山的小路,汤唯一直紧紧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萧良安就站在一队将士之前,在他身边,不仅有整齐排列的士兵,还有一堆覆盖着厚厚油毡布的物件。


    寨主不仅将人毫发无损地还给他,还额外送了他一批粮草,予以应急。


    过了这么些日子,他左手的伤也已经趋于治愈,他知道当初丹顷那一刀砍断了他手里不少经脉,被他砍了之后,他几乎感觉不到伤口以下手指相连的地方,几乎一点控制力都无。但在山寨清醒过来后,手上的伤口被玉娘好好地包扎,经脉也重新连上。


    如今,他的左手与往常无异,若是没有这一遭,他不仅是个暴君皇帝,还很可能变成个残疾暴君,那可不妙,汤唯心想,不管他有多不情愿被安风寨绑去,他得好好谢过寨主命人帮他治好手上的伤。


    “茹娘和玉娘都是好姑娘,救命之恩,朕已放在心上,将来必将好好答谢。”汤唯道。


    山下积雪未消,离开安风寨前,寨主着人送了他一件狐袍。黑色的外袍上绣有低调浮的暗纹,领口处还有一圈厚厚的、极柔软的兔绒,帮汤唯挡去扑在面上的风雪。寨主笑道:“是我耽误了你的功夫才是,不必言谢。”


    他领兵带人走了,临走之前,回头望了待了数日的安风寨一眼,朝寨主抬了抬下巴:“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


    “顾平戈,陛下,我的名字是顾平戈。”


    汤唯心头一动,没说什么,深深望了顾平戈一眼,策马离去。


    “驾!”


    马蹄声哒哒远去,已经瘦成麻杆的白二唯唯诺诺着小碎步凑上来,在他眼前哭道:“陛下,奴才这些日子可真是好生想您。”


    他瘦下来的样子倒有几分俊秀的模样,可惜年事已高,眼也肿成核桃,汤唯嘴角抽抽,满心好奇:“你从前身子也没这么苗条,他们是对你做了什么,仅仅靠绝食,几日可瘦不成这个样子。”


    白二想到什么,眼里闪过惊奇,他撇撇嘴,抽抽搭搭道:“陛下,您有所不知。那位安风寨的二小姐,玉娘,可使得一身出神入化的好医术,她那银针在我身上咻咻咻戳了数下,把我戳成了个刺猬,连续戳了四天,辅以每天一大桶黑乎乎的汤药,那药苦的很。就这么又针灸又喝药,她还强迫我每日在风雪中做七七四十九个深蹲,这么下来,我才暴瘦如此,陛下,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他显然很是怀念他这一身肥肉。汤唯嘴角抽得更厉害了,他知道,在这动不动就饥馑连连的时年,身上有肉才代表一个人的富贵。汤唯身体健良,是因为要维持身为皇帝的形象,白二只不过是个太监总管,手下多的是人孝敬他,一个太监还需要什么形象?他自然越吃越胖。


    他只好安慰道,“好,朕一定为你做主。今日的吃食给你加倍!”


    “哎,谢主隆恩。”白二得了赏赐,笑得眼睛都眯的看不见。


    对皇帝身边的人而言,最重要的其实不是官位高低、身份卑贱,而是是否能得到皇上的恩宠,若皇上看重你,事业前途,不指日可待?


    皇上被土匪劫走的信息已经经丹六传到沙河城,刚走出安风寨的区域范围,抵达戒山脚下,一行人从山林中簇簇而出,立刻一大片跪倒在汤唯脚下。


    这些人皆做将士打扮,为首之人脸上愧疚之情甚重。他高举一方虎符,声音带颤:“陛下,臣等乃是镇远王身边的人。将军他置身沙河城,没有陛下命令,不得离开,因此特遣我等快马加鞭,为陛下送来虎符,助您平定西南。”


    “军营里数十万士兵已整合完毕,陛下可随时出兵西戎!”


    虎符一左一右,合为一体才可遣兵调令。一般而言,是战事将近时,皇帝自中央派出开战指令,将虎符交予指挥作战之人手里,避免拥有一方兵权的将军不顾上令,私自调军开战,那可不乱套了?


    镇远王不只是一个藩王,还是镇守一方的将军,手里自有兵权。汤唯心知自己这具身体的暴君本性,对他所说接受良好,和颜悦色地让他起来,接过另外半边虎符,将二者合一,高高举起在周围众士兵面前,沉声肃喝:“西戎贼子不安,与维朝勾结良久,意图谋我大汤。今其与戒山匪寇勾连,意图入侵,狼子野心,万不可抵。今朕在此下令,以皇帝之名,护我大汤百姓,调动西南众万士兵,反击维朝,控遏西戎。众将士听令!”


    “是!”


    “为我大汤百姓,出击维朝,控遏西戎!”


    “为我大汤百姓,出击维朝,控遏西戎!!”


    “为我大汤百姓,出击维朝,控遏西戎!!!”


    铁血般的声音在山林震响,惊起冬眠的燕鸟数数。一张张坚勇无畏的面庞在汤唯面前展现,汤唯心情激荡,紧紧握住手中那枚虎符,原来这就是权力,这就是让人陶醉的感觉。他浑身热血上头,用力一扬马鞭,马儿吃痛,带着他及数万士兵,一往无前地穿过戒山,往西南方向而去。


    一路上,汤唯热血沸腾,骑马骑得英姿飒爽。不多久,渐渐觉得奇怪。自见到萧良安起,他便一句不说,望向汤唯的视线有尊敬,有焦急,有愧疚,但见面之后,他只是简单施了个礼,并未多言。汤唯心中觉得奇怪,刚好将士走到一片开阔之地,今晚在此,驻扎联营。他便止住缰绳,问萧良安道:“你在寨子里可好?她们有没有对你施刑?”


    萧良安速速迎上来,控制马匹始终行驶在能攻能守的位置,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他指指自己的喉咙,张张嘴,却什么都话都说不出来,只好开始指手画脚,滑稽地比起了手势。


    汤唯看得一头雾水,问道:“你不能说话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良安啊啊啊了几句,又做了几个令人抓不着头脑的手势,满脸憋屈。白二凑上来,解释道:“陛下,他这说的是,寨子里的那几个女魔头因为不愿放他出去,又不想听他整日整夜的骂对面看守的土匪,还天天在山洞里就地取材,制造武器朝外面攻击,伤了他们好几个人,就用绳子把他反捆在洞里,嘴上也绑了布条,却不料他知道怎么脱离束缚,绳子和布条都绑不住他。”


    “玉娘和茹娘就进了山洞,一个吸引他注意,一个趁机施针,他一个不查,就被扎了个半瘫,她们还给他嘴里下了哑药,告诉他这几天都不能说话,在他走之前才把他身上的针带走,又给他灌了一碗汤药。她们告诉他,再过几个时辰便能说话,让他不必担心。他还问您陛下,这几日过得可好?都怪他没有能力,不能从山洞里出去,没法救出陛下。”


    翻译到这里,萧良安突然翻身下马,狠狠甩了自己几个巴掌,低头向汤唯跪下,满脸愧疚。他的手劲很大,不过几掌下去,整张脸就肿成一个猪头,汤唯看的心惊肉跳,连忙让他起身,安慰道:“这也不能怪你,谁能从外表看出她们有这么大的本事?下次注意一些便罢了。”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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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良安犹在自责,汤唯好说歹说,最后口都干了,萧良安还是拿出刀,一下下把刀捅向自己,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减轻一些心里愧疚。汤唯大惊失色,他可不想好好救出来的人,在山寨里没死,倒死在外面,死在自己这种可悲可泣的自责之下,迫不得已,只好给了他一个巴掌,小惩大诫,虎着脸骂了他一通,萧良安这才心情好一点,从地上站起,把掉出肚子的肠子塞回去,面不改色地用针线缝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严格守卫皇帝安全。


    “你你你、这这这……”


    汤唯看得目瞪口呆,他光知道萧良安得暴君信任,体质奇特,是个狠人,却不知他竟狠到如此地步。


    他连忙让人收拾一驾马车出来给萧良安,但被他挥手制止。


    白二勤勤恳恳在旁边翻译:“陛下,萧将军的意思是他的伤很快就会好,不妨碍行军,不必为他拖延行军速度,已经让陛下被人劫走已是罪不可赦,他不敢再妄求陛下能开恩,还给他马车,让他养伤。”


    白二翻译的很精准,萧良安一脸沉肃,在旁边连连点头。


    上次他便粗心大意,一箭杀死大王子丹顷后稍稍松懈片刻,扭头一看,陛下已被一群匪徒打晕,他自己投鼠忌器,只好缴了武器,再加上不知哪里飘过来一阵香粉,他猝不及防,吸了一口,迷迷糊糊就晕了过去。再起来后,知道自己身陷匪窝,作天作地,誓要出去见一面皇帝。


    他抗争得越强,前来给他送饭的茹娘就笑得越开心。她玲珑笑道:“你再这么做,你的主子要受的惩罚可就越多。”


    “你也不想你的主子受伤吧,我们三个人,可是还有很多花样没做。”她咯吱咯吱地笑,笑声宛如魔鬼。萧良安心中悲凉,简直想一头撞死在石壁上,心中的怒火仿佛燎原的草原,越烧越烈,但他不敢再反抗,只好忍气吞声,暗搓搓地琢磨出去的法子,不料又被戳破,不仅被扎了个半瘫,还失去了好几天说话的能力。


    经此一遭,此刻他的精神可谓十等十的紧张,稍微有一些风吹草动便能引起他的注意,也不知顾二姑娘在他身上做了什么,那几个穴位扎下,虽然他不能动,视线、听力却一天比一天敏锐,甚至身体里陈年的暗伤都渐渐有恢复的趋势。他心里感激,却还是愤怒至极。


    如果因这件事耽误了汤唯平定西南战事,若是因自己一时疏忽无法离开山寨,救出皇帝,他一定会痛恨自己,痛恨一辈子。


    好在事情不仅没有到达不能挽回的境地,反正还因祸得福,不仅陛下左手的伤被治好,镇远王派人送来了虎符,甚至还从影一——现在是丹六——那里获得西戎隐秘难寻的大本营位置,粮草兵马倶有,连对方的家都知道在哪里,这场战事可谓十拿九稳。


    只是有一点——人太少了。


    并非可调遣的将士少,是他们此刻要做的事情太多,能信任、且能妥帖将事情办好的手下太少。原本宿白迁还可以派上用场,现在他受重伤,留在山寨,萧良安颇有些捉襟见肘,忙得团团转,连白二都被他抓了壮丁,在军营里到处乱转。


    汤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愁得嘴角都咕噜咕噜冒了几个小泡。他也心知这么大个军营,光靠萧良安一人无法掌控完全。再说,他既要打西戎,又要打维朝两个地方总不能光抓着萧良安一个人薅。


    若是先打维朝,西戎贼子必然出兵相助,届时,他们好不容易(划掉)得到的位置,便没了用武之处,等等——


    汤唯忽然停顿住脚步,想到什么,立刻提起衣裳,迅速闪至忙得像陀螺的萧良安身前,低声道:“我有一个法子,可以同时攻毁维朝和西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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