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体温穿透衣服,贴到皮肤上,夹杂着淡淡的甜香味,像美味的糕点,让人生出咬一口的想法。
这味道宁灼有一丝丝的熟悉。
他记得这味道。
犹记得前去锦和轩举报员工谋私那天晚上,三师兄见到他,一反常态地凑近他嗅闻,说他身上有种甜香气息,还揶揄他是不是进城偷吃了。
他当时细细想了想,糕点太过甜腻,他不喜欢,咬了一口立刻就收起来了,就算沾染上味道,很快就散了,除此之外,唯一和他有过肢体接触的便是讨人厌的女修了,为了抢夺证据,连累两人一起摔倒,曾意外撞入他怀中。
她是重度甜食爱好者,常年偷吃锦和轩的糕点,估计是甜食吃太多,腌入味了,便沾染到了他身上。
现在鼻尖这一模一样的甜香气息,宁灼下意识觉得是她。
但不是很确定,皱眉想拉开距离。
一只手突然悄无声息地伸出,越过他的肩膀,飞快捂住他的嘴巴。
他下意识要挣扎,颈间一紧,被牢牢控住。
夜晚温度低了下来,吹着微微的小风,皮肤沾染了几分凉意,不同于他的温度显得异常清晰,他能感受到掐着脖子的那双手纤细柔软,明显属于女修。
略一挣扎,便警告性收紧,泄露出几分杀意。
宁灼翻了个白眼,好了,不用确定了,目前丹宗敢对他有杀心的人,除了讨人厌的女修不作他想。
他懒得挣扎了,干脆长腿一曲,身体后倾,懒懒靠在她身上,心想,看他多善解人意,特意换姿势,方便她掐脖子威胁他。
拐角处小道上掠过两道白影,前方的人影状似无意瞥了下墙角,却并未停歇,脚步声很快渐渐远去。
时不时传来不甚清晰的轻呼。
“月霜,你等等,我刚刚的话还没说完……”
“不必了,本君知道你想说什么。”
“哎,你不知道,这次我肯定不说对你一见钟情、倾慕你的话,我只是想问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修……你看我怎么样……”
清冷女声断续响起,却因为距离过远听不清楚,哪怕如此,依旧能让人听出她的不耐。
宁灼环抱双臂,继续靠在明姝身上,也不让她放开。
黑暗中,挑了挑眉,想问问她大半夜的偷偷摸摸在这做什么,一张嘴舌尖不小心触到不同的东西,才意识到她还用手捂着他的嘴。
微微一愣,意识到一个事实,他刚刚tian了她的掌心。
明姝被他当做柱子靠,他比她高半个头,随着他的动作,鬓边碎发扫过她的脸颊,痒痒的,很不舒服。
刚准备放开他,突然觉得手心一阵濡湿,她愣了愣,意识到一个事实,死对头tian了她手心。
夜黑风高,偏僻无光的角落,四周空气都压抑凝滞了起来,本该暧昧横生的氛围,两人回过神,没有半分不自在,不约而同生出嫌弃。
宁灼心想,也不知道讨人厌的女修有没有摸不干净的东西,有没有净手。
明姝心想,死对头有没有吃不干净的东西,有没有漱口,继玷污了她的琉璃剑后,又将目标转向了她,晦气,好晦气,回去要洗十遍手。
然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抽回手,整个人瞬间闪出阴影。
月光重新洒在她身上,妖娆的面容朦胧起来,一身白衣更显疏离清冷,好似九天之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宁灼愣了下,猝不及防没了依靠,整个人向后倒去,这片刻让他失去了反应的时间,狠狠撞到墙上。
扶着墙摸了摸脑袋,后脑勺一个大包,疼的他倒吸口冷气,凤眸中满是怒火,抬手指着她。
“你故意的?”
明姝盯着他修长的手指,银色月辉镀上一层冷光,漂亮的好像极品白玉,精致无暇。
她多看了两眼,忍不住皱了皱眉,脚下挪开他指的范围,低头取出帕子擦着掌心,没说话,脸上是清晰可辨的嫌弃,毫不加掩饰。
虽然没承认,但她的动作,她的表情,无一不在说,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如果她仰着下巴,嚣张地叉腰承认了,他还可以怒骂她,偏偏是这种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宁灼有种一拳打进棉花的感觉,胸口闷的厉害,怒火燃烧的更旺了。
不再客气,张嘴就掐她死穴。
“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上,给你一秒钟,快给我道歉,不然……”
冷笑一声,“明天整个修真界就会知道,表面公正无私的剑宗大师姐,串通锦和轩员工深夜偷吃。”
明姝刚坑了一把死对头,正心情舒畅,没爽够一分钟,又噎了气。
她沉默了两秒钟,在低头和不低头之间剧烈挣扎。
漂亮的眸子转动,生硬地尝试转移话题。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宁灼就喜欢她吃瘪的样子,她不高兴,他就高兴。
看她憋屈的样子,立刻把后脑勺的疼痛忘了,兴致盎然,配合回道,“找你有事要问。”
“什么事?”
宁灼陡然反应过来,他追过来是要问她脖子和伤痕的事。
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差点忘了。
他正了正神色,端着姿态,发亮的凤眸却泄露了几分好奇。
“你说的脖子和伤痕是什么意思?”
明姝一愣,一时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回过神,哦,原来是下午被他威胁时说的。
他倒是执着。
本来就是故意拖着他的话,没想到竟有意外效果,既然如此……
那就更不能告诉他了。
明姝拧了拧眉,学着他的样子,压低声音威胁。
“你确定要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当然,我不可能只告诉你一个人,明天整个修真界都会知道你做了什么……”
他到底做了什么?
宁灼又开始抓心挠肺的难受,但又不敢冒险,万一真是他不可告人的秘密,让她昭告了整个修真界,岂不是让他本就不好的名声,更糟糕了。
他可不想成为修真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狠狠瞪她一眼,语气却缓和下来,带着商量,“我不想知道了,你不要乱说,别忘了我也知道你的秘密。”
明姝努力压制上翘的唇角,绷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宁灼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倨傲嚣张的小公子模样,双手背后,微抬下巴,斜睨她。
“大晚上的,你躲在这里干什么?偷偷摸摸,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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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宗大师姐该做的事。”
两人刚达成某种心照不宣的交易,明姝看他也顺眼了几分,耐着心思回道,“下午师尊曾召我过去,被耽搁了,刚刚去寻师尊,循着弟子的指引到了此处。”
剩下的话,明姝没说,只认真望着他,漂亮的眸中满是“你为什么在这里,我就为什么在这里”的意思。
宁灼没说话,也不知道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还是没明白,转身走了。
盯着他的背影,明姝心想,这人要走怎么也不说一声,陡然意识到,两人也不是能互相打招呼的关系。
算了,明姝挑选了另一条能避开死对头的路,慢悠悠准备回去了。
今晚收获颇丰。
既看了师尊笑话,又忽悠了死对头。
看在他不甚聪明,和她达成保秘协议的份上,索性让他多活一段时间吧。
灵山秘境灭口计划暂时搁置。
心情大好,大约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刚抬起脚就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咕噜噜一滑,她整个人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明姝立刻抬头警惕扫视四周,发现没人,才放了心。
不着急起来,就那么坐在地上,去看害她摔跤的罪魁祸首。
玉白的瓷瓶赤裸裸躺在地上,很显眼。
明姝捡起来,“生毛液”三个大字映入眼帘,指下触到凹凸不平的痕迹,细看竟是药阁的标志。
她当时就兴奋了。
如果猜得不错,这应该是死对头的东西。
毕竟除了他,明姝不觉得还会有哪个丹宗弟子,放着自己宗门的丹药不用,公然揣着竞争对手的东西。
更何况,她曾亲眼看到他进入过药阁。
犹记得当时还是为了帮男弟子找骗心骗钱的红衣美人,当时还怀疑他和药阁勾结,要叛宗做颠覆丹宗的大事呢。
当时该不会是为了买这东西吧?
可生毛液,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促进毛发生长的药液。
死对头要用到哪里?
脑袋顶?
没见他秃呀……
难道是胸口?还是……
明姝突然想到带男弟子和他对峙时,他说过,一万灵石连他一根毛都比不上。
看看手中瓷白的瓶子,凉意沁入皮肤,沉重的质感仿若上好的玉石。
单单一个瓶子就价值不俗,更不用说里面的药液。
好了,这下更确定是死对头的东西了,因为除了他,丹宗其他弟子绝对不会花几万灵石买瓶生毛液,当冤大头。
明姝将生毛液丢进储物袋,站起来抚了抚衣服,慢悠悠地走,显得心不在焉。
花灯宴中,周围弟子三两成群,说说笑笑,穿梭在花灯明亮的光中,朦朦胧胧似披了层轻纱,最易勾出别样的心思。
明姝心情也随之荡漾起来,思索着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个男修发展下。
最好找个性子像凌安一样温柔体贴,长得像死对头一样好看,不,要比他更好看,碾压他那种。
眼眸动了动,思索了一会,突然发现,她在修真界几十年,貌似还真没见过长得比他还好看的男修……
荡漾的心当即就平静了。
算了,她可以没道侣,但不能没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