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现代人的说话方式差别不大，一个人从小到大养成的说话习惯非常难改变，但短短时间里，谢清晏的变化这么大，黎苒还是挺佩服的。
但有一点黎苒有些别扭，谢清晏大概是不知道怎么称呼她合适，一口一个姑娘。
黎苒听得很不习惯，感觉非常割裂。
“谢清晏，听你老叫我姑娘姑娘的，感觉怪别扭的。”
谢清晏正在思考应对诺华珀的办法，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话题突然转到了这里。
“那，不知在下该如何称呼？”谢清晏有些谨慎地问道。
黎苒发现，谢清晏也不是完全改变了说话习惯，好像一紧张就又变得文绉绉。
“嗯，就直接叫我黎苒吧！我不是也直接叫你谢清晏吗？”
黎苒小名苒苒，但这个名字谢清晏喊就太过亲密了，直接喊全名，反而大方自然。
“好，黎苒。”谢清晏改口，也理清了思路。
“黎苒，我建议你提前搜集信息，最好仔细查查诺华珀在华国的发家史，不要相信它表面上的名声，如果有办法，最好查清楚诺华珀曾经收购其他企业的过程……”
谢清晏认真地讲述自己的想法。
“不仅要看那些未被收购成功的案例，也要看成功被收购的企业，最好再了解一下当初的创始人等相关信息，还要仔细调查现在诺华珀的掌控人生平经历、性格、做事手段等等，知己知彼后，才能根据他之后的行为做决策……”
黎苒仔细听着，诧异于谢清晏心思的缜密。
她之前被压下去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谢清晏究竟是干什么的啊？
黎苒双手撑在茶台上，上半身前倾，越过茶台中心，盯着谢清晏，好奇地问道：“谢清晏，你究竟在你们的时代是干什么的？我怎么感觉你非常不简单的样子？”
谢清晏没防备黎苒突如其来的靠近，呼吸一滞。
两人面对面的距离还有一米多，在黎苒看来，这个距离是安全距离，不算近。
但在谢清晏看来，这个距离就过于近了。
近到他能清晰地看见黎苒明媚清澈的双眼。
眼尾微微上翘，眼睫勾出灵动俏丽的弧度，皮肤白皙细腻，唇瓣饱满红润……
猛然意识到自己心思的谢清晏连忙转过头，避开黎苒的视线。
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喝茶，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青色瓷杯，衬得陶土材质的杯子，都有了玉般的质感。
茶杯凑到唇边，谢清晏才发现杯中空空，低咳两声，回答：“在下就是一介普通人。”
黎苒撇撇嘴，嘟囔：“这么心虚干嘛？不想说就算了。”
一番倾诉后她心情好多了，又充满了力量。
她要去查诺华珀的相关信息了！
黎苒让谢清晏慢慢喝茶，等会儿阿姨做好饭，叫她一声就行。
谢清晏等黎苒的身影彻底消失，目光才敢落回黎苒之前坐的地方，神情有些发怔。
三天后，诺华珀大中华区总裁卡特带着CFO、助理和专业团队，来和黎苒商谈收购皙源的相关事宜。
三天时间查不出什么太深入的内容，结果都很表面。
黎苒也明白，想要挖到真实消息，需要找真正内行懂门道的人。
时间来不及，她只能先处理和诺华珀的会面。
黎苒带着公司高层接待，心中却早已充满警惕。
黎苒第一眼看到卡特，就觉得这个人很厉害。
卡特一身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透着华尔街精英的气场。
他身后的团队也都是一副精英模样，看着排场十足。
卡特看到黎苒，脸上带着微笑，伸手要和黎苒握手：“小黎总真是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出色呢！”
卡特明明是高鼻深目的外国人长相，普通话却十分流畅自然。
黎苒的调查虽然浅显，也能了解到他的基本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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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是中美混血，从小在美国生活，无论行为举止还是外貌，都非常偏向美国人。
黎苒也伸手和他握手。
卡特非常绅士，只轻轻握了一下黎苒的指尖。
黎苒脸上也露出笑容：“卡特先生谬赞了。”
“哈哈，小黎总真是谦虚，能凭自己考上哈佛大学的化学专业，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卡特的笑声醇厚，夸奖人的话说得自然诚挚。
黎苒却明白，这人显然已经仔细调查过自己了。
一番商业客套后，卡特看着黎苒，露出惋惜又抱歉的神情：“唉，你父母的事实在令人惋惜，小黎总节哀。我和你父亲也相识，你如今这般优秀，他们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黎苒的笑容有些勉强。
她还没有从父母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
只是这样的话，她听得太多了。
黎苒不知道他扯这么多题外话有什么目的。
但敌不动我不动。
卡特不管说什么，她都礼貌迎合。
双方高管落座，终于开始谈起正事。
黎苒开口：“卡特先生，诺华珀这样的行业巨头，能看中皙源并提出收购，我深感荣幸。”
卡特哈哈一笑，笑容大气温和：“小黎总真是谦虚，皙源要是算小公司，那其他真正的小企业该如何自处？”
“那就承卡特先生吉言。想必卡特先生也知道，皙源是我父母一手创立壮大的，对我而言，它不只是一家公司，更是父母留给我的念想。所以，恐怕要辜负卡特先生的厚爱了。”
黎苒拒绝的话说得很客气，但态度十分明确，基本上是把那天对其助理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小黎总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不过，你今年刚毕业，之前也没有真正地管理过公司，未必懂得经营一家公司的辛苦。我和你父母是朋友，他们那般疼你，若是知道你这么劳累，一定会心疼的。”
卡特眼中带着几分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