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苒点头,问起最近传出的,有关诺华珀意图收购皙源的风声。
赵建中安抚黎苒
“没事儿,诺华珀也不是第一次提出想要收购皙源,之前你父母和诺华珀的CEO交谈过,虽然拒绝了他们,但也没闹翻,你按照往常拒绝就行了。”
黎苒的心放下了一些,但还有些担忧,“真的没有关系吗?赵叔叔。”
“放心,现在国内的法律对外企收购国内企业的条例非常严格,不过,你现在需要注意的是国内皙源的竞争对手,现在觊觎皙源的公司多着呢!”
“好的赵叔叔,我知道了。”
赵建中看着黎苒年轻的面孔,忍不住担心起来,又叮嘱,“你要把握住公司,不要让你二叔大姑他们插手,还有,平常和人交往要多留一个心眼,不要被别人下套了……”
赵建中细细嘱咐,把他能想到的所有的注意事项,掰开揉碎了给黎苒讲。
黎苒感动又愧疚,赵叔叔生病躺在病床上,还有操心她的事。
黎苒站起来,深深鞠了个躬。
“赵叔叔,您放心,我一定一定会保住皙源!”
我不仅要保住皙源,我还要让皙源更上一层楼。
后面半句话,黎苒没有说出声来,只在心中默默的,一字一句重复。
她一定要做到。
黎苒走后,赵建中的妻子推门进来,脸上满是不赞同。
“老赵,医生明明都说了让你放下心,别操心了,你看看你,命都快没了,还在这操别人家的心!”
赵建中这次的情况实在是惊险,赵建中的妻子吓坏了,难免有几分怨言。
赵建中叹了口气,“当初志业两夫妻帮了我们那么多,现在他们两个去世,我怎么忍心看苒苒那丫头受别人欺负!”
“哎!苒苒这丫头前半辈子命太好,一帆风顺,没经历过什么挫折 ,突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也不知道能不能撑下来,真是担心啊……”
赵建中妻子闻言也叹了口气,想起她刚才出去时,看到苒苒那丫头眼圈通红的样子,心中也怪不忍的。
但她又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难难难!都只看到了别人家的难,也不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
“一天天的……算了,看苒苒那丫头精神不济的样子,这几天我煲点汤给她送去,苒苒最喜欢喝我煲的玉米排骨汤了。”
——
黎苒探望完赵建中后前往公司。
赵叔叔安排帮她接手公司的人是总裁助理宁柔,她之前也是父亲的得力助手,黎苒认识她。
黎苒跟着宁柔前往总裁办公室,路过员工办公室,她往里面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工位上坐满了人,人人面色愁苦,气氛低沉,一点都不像她父母去世前充满活力的样子。
黎苒的心微微滞涩发疼。
路上遇见几个员工,有人见过黎苒,知道黎苒的身份,有人不知道。
但相同的是,他们眼中对皙源前途的渺茫无助。
黎苒心情沉重的到了办公室。
宁柔办事非常简洁高效,黎苒刚坐下,她就开始汇报公司目前的情况,她之后的职位,以及要负责的工作范围,详细而清楚。
“小黎总,黎总和太太名下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已经转到您的名下,加上您本身有的百分之二十股份,您名下共有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剩余其他股东的信息您看看……”
黎父黎母生前都有遗嘱,不管是股票资金这些动产,还是房子这些不动产都留给了她。
一分钱也没有给黎家人留,这也是他们当时在葬礼上闹的原因。
因为绝大部分股份都在黎苒名下,她现在就是皙源的实际控股人,进入公司担任CEO无可指摘。
黎苒大学本科实习的时候就是在皙源轮岗实习的,上手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不过赵建中生病的这段时间,很多事情宁柔这个总助没有权限处理,堆积的事物很多,需要黎苒一项项确认。
虽然听名字,以为宁柔是个很温婉柔弱的女人,但其实不然,宁柔的性格非常冷静干练,做事雷厉风行。
只一个早上的时间,黎苒就在她的协助下,大致理清楚了目前的工作重心和内容。
“这些工作小黎总你慢慢上手就可以了,但现在有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宁柔站在办公桌前汇报。
黎苒揉了揉看一早上文件酸胀的眼睛,动了动脖子,传来一阵阵咔嚓声。
“怎么了?你说。”
“小黎总也看到公司现在的氛围了,一年来两任CEO接连出事,公司动荡,大家心里都很惶恐害怕,而且,最近诺华珀想要再次收购皙源的风声传出来,大部分人人心浮动,当务之急是安抚人心,平定公司氛围。”
黎苒眉头皱起,宁柔说得很对,一个团队人心不齐是大问题。
“刚好,您担任CEO,我想着举办一个上任大会,定定大家的心。”
“只不过……”宁柔的话语有些犹疑。
黎苒看出来,说道:“没事,宁助你说吧,还能有比现在更糟的情况吗?”
“只不过,这样一来压力都到了小黎总你这里,要是在会上表现不好的话,估计情况会比现在更糟。”
黎苒直直看着宁柔,不仅听懂了宁柔的意思,更明白了她话下之意。
宁柔是个人才,是个很厉害的人才,当初黎父为了挖她来当时还是小公司的皙源,不仅开出高薪,还用股份作为筹码,这才打动了宁柔。
然而现在公司处境堪忧,如果她这个持有公司绝大部分的CEO立不起来,宁柔也没必要再在皙源待下去了。
虽然很现实,但宁柔没有在黎父黎母出事后跳槽,还和赵建中支撑了公司半年,已经算她顾念与黎父黎母间的感情了。
黎苒知道这是她对她的第一道考验。
没听到吗?尽管她现在已经是实际控股人,但她依旧喊她为小黎总?
黎苒直视宁柔,回答:“没关系,宁助你安排一下时间吧,看什么时候举办合适,我会做好准备的。”
可能是黎苒一点都没有犹疑退缩,也可能是这一早上,黎苒在她高强度的信息输出下,不仅保持了镇定,还能跟得上她的节奏,宁柔临走前,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
那张冷淡压迫的脸上浅浅扬起个微笑,像冰雪消融。
“苒苒,宁姨相信你。”
黎苒猛地眼圈一红。
上任大会时间定在了一周后,这就意味着,黎苒不仅需要在这段时间内学习处理公司积压的各项事宜,还需要在大会前准备好第一次亮相的发言稿。
这是她首次在皙源全体员工面前以CEO的身份露面,非常重要,甚至会影响到皙源能不能顺利渡过难关,以及未来皙源的发展。
黎苒非常重视,这几天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每天早出晚归,基本和谢清晏碰不上面。
不过家里有阿姨定时上门打扫做饭,谢清晏人又聪明,有什么事还能给她打电话,黎苒挺放心他一个人在家的。
上任大会之前,黎苒费劲脑汁思考,要从哪个角度下手去说呢。
一开始,她想参考上市公司老总们的发言,但是仔细研究后觉得不合适,对于她目前的身份来说,太假大空了。
后来,她又想从皙源稳定发展,不出事对员工的利益角度出发,但未免太过没有人情味,现在的皙源需要凝聚力。
再三思考后,黎苒决定实话实说,真实地描述现在皙源的现状,再去表达自己的决心。
黎苒打好腹稿,便在卫生间对着镜子一遍一遍练习,练习自己说话的语速,练习自己的表情。
去食堂吃完午饭,黎苒顺便去了同一层员工使用的卫生间。
刚关上卫生间的隔门,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交谈声响起。
“莉莉,你说小黎总能撑住公司吗?”
“不知道,听说小黎总人特别优秀,从小到大奖金拿到手软,大学和研究生也是自己申请,考上国外顶尖大学的!”名叫莉莉的员工回答。
“这么强啊!”
“对啊!不过,学习上好可不一定能管好公司,黎总夫妻去得突然,赵总也突然生病了,哎~也不知道皙源是不是走霉运!”莉莉感叹。
“反正我再待一段时间观望观望,要是皙源走势不太妙的话,我就要跳槽了。”
另一位员工也说了自己的打算,“我倒是希望皙源能被诺华珀收购成功,这样我们也算到大公司里工作了,说不定比现在发展更好呢!”
黎苒没出声,等着她们上完厕所后才出来,看着镜子里的人深深吸了一口气。
两位女员工说的并没有错,只不过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为自己找好了退路,皙源只是他们打工上班的公司。
都是人之常情。
但是对于她来说,皙源不可替代!
黎苒有些沉闷的心情,在收到了赵建中妻子李阿姨送来的汤后好转。
排骨汤鲜香美味,带来的暖流一路流入心底,黎苒觉得自己又充满了力量。
上任大会前一天中午,黎苒在完成各项工作的间隙中,脑中模拟明天早上大会可能出现的突发问题,以及解决办法,电话突然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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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来一看,怎么是她以前的号码打过来的?
黎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个大活人谢清晏。
这是谢清晏从那天起,打给她的第一个电话,担心发生了什么事,黎苒赶紧接起电话。
谢清晏清越的声线从电话中传来。
“是黎姑娘吗?”
“是我,谢清晏,我现在在公司,怎么了,你遇到麻烦了吗?”黎苒担心道。
“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只是姑娘家中来了一群人在门口等着,以防给姑娘带来麻烦,某没有出去。”
谢清晏说完,黎苒想起那天二叔的电话,猜出谁在门口了。
她打开电话,拉开黑名单,果然有几个未接来电,她当作没看见,正准备打电话给物业,把人赶走。
电话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黎苒接通,是黎大姑,她言语恳求,说有重要的事告诉她。
黎苒的不耐涌了上来,但以防他们赖在门口不走,影响周围的邻居,只能回家一趟。
黎苒到家,就看到了门口二叔一大家子和大姑一大家子。
黎苒气笑,这是什么意思,战斗力不行人头来凑是吧。
看见黎苒走过来,黎二叔儒雅温和的脸微微沉下来,摆起长辈架子。
“苒苒,你不在家就算了,怎么也不接电话,长辈上门,你就把我们这么晾在大太阳底下晒着吗?”
黎苒有时候真的佩服黎志家的厚脸皮,他是怎么把那天他们几乎要撕破脸皮吵架的事,当作无事发生的?
黎苒不接话,拿出钥匙开门。
黎志家跟在后面,念叨起那天黎苒挂他电话的事。
黎苒依旧不理,当做没有听见。
黎志家一向以家中顶梁柱自居,这会接二连三被黎苒下面子,自己的儿子和其他侄子侄女都在场,他觉得面皮撑不住,大吼一声,
“黎苒,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一旁的黎大姑赶紧上前,拦住快要暴走的黎志家,安抚道,“志家你别生气,苒苒还小呢,又刚经历了父母去世的大事,脾气不好也正常,你体谅体谅孩子。”
黎志家顺势停住,手指指着黎苒连连叹气。
黎大姑又赶紧给黎苒使眼色,让黎苒给黎志家道歉。
黎苒看得好笑,真当她看不出,两人一红脸一白脸搁着给她唱双簧呢。
可能是看他们唱念做打还挺有意思的,黎苒突然不着急赶他们走了。
她慢慢悠悠走到饮水机旁边,给自己倒了杯水,等会估计要说很多话,提前润润嗓子。
一大群人就这样看着黎苒慢悠悠倒了一杯水,慢慢地坐到沙发上,跷起二郎腿不说话。
边喝水边看他们,就好像在看一群猴子演戏。
台子搭好,对方却不接戏。
黎二叔和黎大姑慢慢尴尬在原地,气氛凝滞。
这两人的说话动静声不小,谢清晏早就注意到了,这么一群人看着就来者不善,他担心黎苒受欺负,但这又是黎苒的家事,他不好插手,只能待在楼梯拐角处。
准备随时下来帮黎苒。
气氛越来越凝滞,黎大姑和黎二叔面色难看。
见母亲被这么下脸,孙诗晴看不下去了,再怎么样黎苒也是个小辈,她妈也是她亲大姑,小时候没少疼黎苒,她怎么能这么对待长辈。
“苒苒,你这样做不合适,我妈和二叔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这样做很没有教养!”
孙诗晴长相清秀,说话语气也温婉柔和。
黎苒挑眉,看了一眼孙诗晴,这个表姐明明从小就不喜欢她,却每次回奶奶家还要装作十分疼爱她的样子。
以大姐姐的身份自居,没少像今天这样教导她大道理。
黎苒开口,“噢~是吗?那表姐你说在弟弟弟媳葬礼上,因为人家把遗产留给自己唯一的女儿而大闹,算不算没教养呢?”
孙诗晴脸色涨红,讷讷说不出声了。
黎二叔和黎大姑脸色也不自然起来。
黎苒却没想放过他们,“不仅没有教养,我看连基本的人性都没有了,这样的人为了利益被猪油蒙了心,连畜生都不如!”
“你说我说得对不对,表姐?”
“你……你……”
孙诗晴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黎苒面色平静,语气嘲讽到极致,这一群人平常在外面都装得人模人样的,加上黎家的关系,被人一直捧着。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把脸皮撕下来,扔到地上踩过。
黎大姑看女儿神情窘迫,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