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苒,你赵叔的身体怎么样?”
“没事,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挂了。”黎苒语气冷淡。
“哎哎哎,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着急?二叔也是关心你。
你爸妈去世,赵建中那个老家伙趁你上学把控公司,现在你毕业了,刚好他生病住院,你赶紧进公司把公司握在手里,别被外人占了!”
中年男人语气诚恳关切,如果没有见过在父母葬礼上,听到两人所有遗产全留给她后,他露出的狰狞丑陋嘴脸,黎苒还真就信了他的鬼话。
黎苒不耐烦起来,“跟你没关系。”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二叔能害你吗?相信二叔,赵建中肯定在这段时间收拢了公司不少人心!”
“二叔担心啊!你一个小姑娘刚进公司,怎么斗得过那些老狐狸!”
男人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话中担心溢于言表。
黎苒手搭在木质的护栏上,看着碧绿清澈的湖面,察觉到了二叔打这个电话的意图。
她挑了挑眉,问道:“哦~是吗?”
“是啊是啊!听二叔的准没错。”以为黎苒动摇,中年男人的语气泄露出一丝欣喜。
“那二叔你说怎么办?”
“你一个人在公司孤立无援,二叔和你表哥来帮你!”
“你放心,有二叔这个长辈在,一定帮你保住皙源!”
“呵~”
黎苒没忍住,嗤笑出声。
这算盘珠子打的真响,都隔着网络蹦到她脸上来了。
她果断拒绝,“二叔,我看你在想屁吃!”
那边的人骤然听到这么难听的一句话,愣了半响,反应过来后脸色涨红,儒雅温和的声线都有些变调。
“黎苒!你怎么能这么对长辈说话,二叔不过是关心你,不想让我帮你就算了,说话这么难听,你爸妈教给你的教养就是这样的?”
听到黎志家提起父母,黎苒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语气也尖锐起来。
“黎志家,别把人都当傻子,当初你和你儿子黎子轩,进皙源做的那些破事以为我不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你当时不是在上学,三弟答应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黎志家语气变调,有些慌乱。
黎苒差点翻白眼,她爸妈只有她一个孩子,以后肯定是要继承公司,有这种亲戚不告诉唯一的继承人,等着她以后被他们坑吗?
“我爸脾气好,顾念亲情没有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也没有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你就真的当万事大吉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安分点,别带着你那一大家子和你姐一家子上来打秋风。”
“那是你大姑!”
“在你们两个当着所有人的面,在我爸妈葬礼上闹时就不是了。我可没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亲人!”
“你……你……”
黎志家气的面色通红,语无伦次。
“你……你真是好样的!没教养的死丫头,当初就应该让你奶奶在你出生时把你掐死,一个丫头片子,还想继承我们黎家的公司!”
“我告诉你,不让我进公司是吧,现在这么多势力盯着皙源这块大肥肉,诺华珀还放出风声要收购皙源,看你到时候怎么办!怎么办!到时候你跪在我面前也别想——”
黎苒面色冷沉至极,突然挂断电话。
胸中的怒火一阵阵翻涌上来,她猛地攥紧手机,半响后又泄力无奈坐下。
黎志家虽然气急嘴里不干不净,但有一句话没有说错,皙源现在被太多势力觊觎着。
父母意外车祸离世,原本顶着公司的赵叔叔突然生病。
现在的皙源就像没人护着的肥肉,谁都想咬一口,分一杯羹。
黎苒深吸一口气,突然站了起来。
半年前父母意外车祸,她沉浸在父母离世的痛苦中,浑浑噩噩的完成了研究生最后的学业。
可现在,连唯一能信任的赵叔叔也倒下了,没人再能挡在她面前帮她护着皙源。
只有她一个人了。
黎苒闭了闭眼,心中发狠,皙源是父母的心血,谁也别想夺走。
谁也别想!
“哗哗哗——”
突然一阵水声传来,打断黎苒的思绪,黎苒睁开眼睛,看向声音来源处。
湖面泛起阵阵水花,隐隐约约有一道身影在挣扎。
黎苒心猛地一跳,第一反应是湖里怎么突然掉下去个人。
这里是她妈妈家里传下来的一处私人园林,因为园林后面种植着皙源核心产品的原料,被严密管理。
陌生人进不来,员工们也被禁止来前面的园子。
最主要的是,刚刚闭眼前还一个人都没有的!
这些想法都是瞬间冒上来的,黎苒来不及细想,眼看着水花越来越小,蹬掉高跟鞋,两三下摘掉可能会影响行动的饰品,从小亭跃下,跳入湖中。
不过一会的功夫,等她游到跟前的时候,人已经不动了,黎苒却松了口气,要是人还在挣扎,就不是她来救人了,而是来送人头。
溺水的人因为求生本能,会疯狂地抓住周围一切能抓住的东西,一旦被失去理智的溺水者抓住,救援的人也会被拖进水里。
但也不能耽误,黎苒一只手从落水者胸前环过,另一只手奋力划水。
索性离岸边不远,黎苒很快就游到了岸边。
不过拖着人上岸的时候,差点没被压死。
黎苒怀疑人生,不是个长头发的女孩子嘛,感觉也不胖,怎么这么重!
把人平放到地上,拨开糊在脸上的长发,她才知道为什么这么重。
这人居然是个男的,虽然五官格外漂亮,却依旧可以看出独属男性的线条和轮廓。
眼看着人胸膛都不起伏了,她赶紧实施急救措施,心肺复苏,人工呼吸。
黎苒紧张害怕极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敢停,生怕一条活生生的命从眼前流逝。
时间被无限拉长,手下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黎苒快要陷入绝望之际,这人猛地咳出一大口水,胸口也恢复起伏。
黎苒看见他嘴唇在动,以为人清醒了,凑近一听,隐隐约约听见“阿锦”两个字,但依旧没有恢复意识。
不管怎样,没出人命就好。
黎苒猛地泄力坐在地上,两只胳膊因为高强度的用力酸痛。
她却顾不上,光脚跑回亭子里,拿起手机拨打急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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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
园林在沪市郊区,最近医院的救护车过来也得半个小时,一来一去至少一个小时。
人命关天,黎苒不敢耽误,和救护中心的工作人员快速商定好,由她这边开车送往最近的医院。
那边做好急救准备。
挂了电话,黎苒立马打电话给司机李叔让他过来。
李叔速度很快,过来后两人合力将人扶上车。
人被扶起来时,黎苒才发觉这人的身量非常高。
李叔也看清了人,震惊道:
“哎呦!是个男娃啊!头发这么长!我还以为是个姑娘咧!”
坐到车上,黎苒按照医生叮嘱,时刻关注着这人的状态。
看着看着,她发觉这人有点过分好看了,皮肤冷白如玉,睫毛纤长,沾了水后湿漉漉的搭在下眼睑上。
格外俊美漂亮。
黎苒不敢想,这人恢复意识睁开眼后能有多好看。
除了他过分打眼的长相,她还注意到,他的打扮有些不同寻常。
虽然衣服被打湿贴在身上,隐隐约约显露出颀长完美的肌肉线条,但依旧可以看出是件交领广袖长袍。
黎苒觉得自己的思想有点跑偏,现在可不是欣赏帅哥的时候。
赶紧收回跑偏的思路,暗暗祈祷大帅哥人没事。
李叔的开车技术非常不错,加上郊区人少,车子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医院。
医院的工作人员早已做好急救准备,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就有人来接应。
黎苒跟着医生到了急救室,和李叔在外面等待。
李叔开口问:“苒苒,这人是怎么落水的?又是怎么跑到我们园子里落水的?”
黎苒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园林的安保很严格,外人是进不来的。
但想起她闭眼前还没有这个人,睁开眼水中突然就出现了一个人,黎苒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没有说出自己的疑惑,只告诉李叔:
“我也不太清楚,李叔你去帮我拿一下车上的电脑。”
人一时半会还出不来,护士看着黎苒浑身湿漉漉的样子过来提醒,让她赶紧去换一身衣服,虽然六月份的天气挺热的,但这样也怕生病。
黎苒反应过来,跟着护士去换衣服。
这家医院是所私立高档医院,位置比较远,这也是这所医院离郊区园林距离最近的原因。
黎苒快速在医院的高档病房中冲了一个澡,换上了一套宽松舒适的医院病号服。
等收拾好了,护士通知人没事,也清醒了。
黎苒跟着护士走进病房,坐在病床上的人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她看清了病床上人的面孔。
一瞬间脑中冒出两个词——琼琚映月,公子无尘。
比在车上想象他睁开眼的样子还要好看。
高档私人医院的“高档”体现在方方面面,贴心细致的服务,宽敞明亮的病房,还有纯白柔软的病号服,只不过这病号服主要功能是舒服。
谈不上多好看。
然而,这人明明一身纯白宽大的病号服,斜斜依靠在病床上,却无端生出一股玉树琼枝的流风美感。
黎苒呆了呆,平生第一次有种被美颜暴击到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