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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为难她

作者:裤衩大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楚卓很快敲定下来:“姜娘子,烦劳你带一队人,去采摘药引。”


    “李军医带人准备其他药材,三日后开始炼药配药。”


    “崔娘子,自今日起,所有人的裤……贴身亵裤均需自己动手清洗。我会在军中下令,你将妇人营这边整顿好。”


    他顿了顿,又望向姜绾:“可还有要补充的?”


    姜绾想了下,“若是手头充裕,我建议新裁制些亵衣亵裤,用药汁浆洗烘干后发放给他们,穿在身上,也可加强疗效,抑制病气传播。”


    楚卓沉思片刻,没立刻应下:“十万条新亵裤也并非小数目,我会与侯爷商议,再做定夺。”


    他顿了顿,又道:“罢了,我一人也说不清楚,晚点你与我一道去罢。”


    姜绾点头。


    几人围着炉火,又商议了几条应对之策。


    姜绾将现代能想到的防疫措施简化了一下,一一列举出来。


    李军医微微颔首:“你这些法子倒也巧妙,只是有些繁琐,眼下年关将至,药物紧缺,只怕有几条不好落实。”


    楚卓摆手:“这倒不妨事,你们这两日将紧缺的药材整理出来,回头让侯爷拿李夫人交换粮草时一并索取来便是。”


    土匪做派,让他说得坦然。


    【叮!死亡倒计时仅剩1日8小时21分48秒,生命值耗损过半,当生命值不足24小时时,身体将会呈现虚弱状态,请宿主及时补充生命值。】


    姜绾被脑海中冷不丁出现的系统提示吓一跳,随即默然。


    生命值又岂是她想补就能补足的?


    陆凛阴沉偏戾,喜怒无常。


    她根本无从下手,不知如何取悦他。


    姜绾听着旁边人还在商议如何防疫,脑中开起小差,不停翻阅小说剧情中关于陆凛的描述。


    小说里陆凛出场并不算多,描写也少,只有最后剧情高潮,陆凛造反失败,被皇帝斩于殿前。


    北境大军和百姓知晓他死后,纷纷拍手称快,倒戈向皇帝。


    似乎众人都已经受够了陆凛的暴政,并不喜欢这个统治了北境多年的将领。


    脑海中的剧情书翻来覆去,也只拼凑出这些。


    她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喉间呼出的气息滚烫。


    早间喝的那碗柴胡黄芩汤怕是压不住她的高烧,这会浑身又滚烫起来,连带着脑中思绪都如同蒙了一层雾,理不清分不明。


    “姜娘子?姜娘子?”一把扇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姜绾抬头:“怎么?”


    楚卓收回手:“走罢,与我去见侯爷。”


    姜绾重重呼出一口气,偷偷揉了揉合谷穴缓解头疼:“好。”


    今日若不能拿到陆凛的愉悦值,她晚上必然睡不安稳。


    姜绾推着军师前往陆凛营帐。


    夕阳薄暮,金色余晖洒落在莹白积雪上,染上暖色。


    姜绾突然开口:“军师大人,侯爷可有什么禁忌?我怕一会见面,冲撞了侯爷被拉去喂狼。”


    楚卓摇扇的手微顿:“禁忌?”


    姜绾点头:“譬如,我该如何做,才能让他心情好一些?”


    楚卓笑得有些耐人寻味,语气调笑:“姜娘子如此在意侯爷情绪,还未放弃爬侯爷床榻?”


    姜绾嘴角微抽:“我哪有这个胆子?军师说笑了。”


    楚卓声音温和轻快:“只要你对侯爷忠心耿耿,替他排忧解难,他自然不会送你去喂狼。”


    姜绾低低应了声,没放在心上。


    这话说了与没说区别不大。


    不多时,两人进了陆凛营帐。


    北境腊月天黑得早,酉时便已昏黑过半,营帐中四个角落燃着灯盏,他的长案上还放着一盏高细烛台,燃着明亮烛火。


    所有公文笔墨都被整齐收拾在长案另一角落。


    他似乎刚忙完,长案正中间放着飱食,一大碗羊肉泡馍,六颗蒸熟的番薯,还有一大碗酱牛肉。


    姜绾闻着味儿,被香得肚子直叫唤。


    声响在寂静的营帐中格外突兀。


    楚卓笑了下:“倒是我思虑不周,姜大夫忙了这大半日,尚未用飱食。”


    姜绾倒不扭捏,坦然点头:“是有些饿。”


    陆凛只当没听到,自顾夹了片酱牛肉丢给旁边雪狼:“铁头。”


    被唤的雪狼欢快地踩着小步伐哒哒哒跑过去,一个箭步叼住了半空飞来的酱牛肉。


    姜绾咽了咽口水。


    铁头警惕转头,一边吃,一边死死盯着姜绾,喉间溢出低低的嘶吼声。


    “如何了?”陆凛冷淡地瞥了一眼楚卓。


    楚卓便将今日结果简洁告知他,又道:“李军医也已鉴定过。”


    “这次倒真多亏姜娘子发现及时,否则军中疟疾隐而不发,待至明年春暖,怕是要有不少伤亡。”


    陆凛却蹙起眉心:“病源何处?何时起的可有查清?”


    楚卓:“病源约莫是妇人营起的,最早是在十月下旬,此病一个月便能夺人性命,上个月妇人营有三人身亡,推算时间,是在十月开始染上病。”


    姜绾开口道:“未必妇人营是源头。”


    这些细菌常见于人畜共存的环境,她看过李军医登记的册子,他筛查的那些士卒中,骑兵营患病率最多。


    她分析道:“骑兵营的士卒平日训练跑马时间长,与马相处多,马身上多蝇虫疟虫等,士卒们训练出汗,又不勤换洗亵裤,容易闷着病。”


    “他们身强力壮,未必当下发作,但若与女子行房,女子身体构造不同,病气由同房带入她们体内,更易……”


    “噗……咳咳咳。”楚卓被呛得一口茶水从鼻腔喷出,老脸涨得通红。


    姜绾嘴角微抽,瞥了他一眼,继续科普:“更易诱发疫病,因此真要追溯起来,病源约莫是在骑兵营那些士卒身上。”


    楚卓有些尴尬地用扇子捂住半边脸:“姜娘子好生凶猛。”


    姜绾莞尔:“医者眼中无男女之分,同房也不过是顺应天道自然繁衍,无甚稀奇。”


    忽然,下腹一阵酥麻。


    她差点儿软了腿脚,扭头一看,长案前坐着的人可不又盯着她在捻那破扳指么?


    姜绾心中骂了句,面上却假装没瞧见他审视之色,关切地问:“兄长不吃吗?今日我算不算也立了功?你若不吃,可以将这些吃食赏与我么?”


    楚卓倒吸一口凉气,大抵是没见过有人如此胆大虎口夺食。


    “滚。”陆凛收回视线,拿起筷子用膳。


    姜绾暗暗松了口气,总算不捻扳指了。


    甚好。


    楚卓为了缓解尴尬,又继续道:“姜娘子提议再给将士们做些新的……亵裤,用药汁煨了发放给他们,以此抑制疫病蔓延,你觉着如何?”


    陆凛顶着姜绾垂涎的目光夹起一块浸满汤汁的羊肉泡馍送入口中,缓缓品尝,咽下后才道:“需多少开支?”


    楚卓早算好了:“一条亵裤布料兼药材成本,约十五文一条,一人两条,约莫是三千两银子。”


    陆凛头也没抬:“允了。”


    说罢又丢了块酱牛肉给铁头吃。


    姜绾的肚子忽然又咕噜咕噜地拉长动静叫唤一声。


    她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病着这两日,又接连劳累,只早上吃了个馍还有米汤。


    她这会真是饿坏了。


    羊肉泡馍在汤汁里吸饱汤汁,还散发着北境特有的胡辣香,撒了不少葱花茱萸,鲜香爽辣,冬日喝上这么一碗,不知得美成什么样。


    旁边的酱牛肉色泽也好,是大料卤过的香气,浓郁醇厚。


    闻着肉香,姜绾口中不断分泌口水。


    许是她的神色过于热切,楚卓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侯爷,到底是你……弟媳,不然给人吃点?”


    姜绾眸色微亮,有些期待地望向陆凛。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陆凛眼皮都没抬:“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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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绾眸中亮色熄灭。


    好歹是穿书人,偏她混得这样惨。


    来了两日,依旧食不果腹,病气缠身。


    她的肩膀也无意识地耷拉下去,一身绿油油冬衣,如同霜打的小白菜。


    模样可怜又滑稽。


    【叮!陆凛愉悦值+1,转换生命值1日,当前生命值:2日7小时58分钟23秒。】


    姜绾惊喜抬头,望向陆凛。


    他依然垂眸进食,容貌过于俊美,致使冷白的皮囊透出一股鬼气森森之感,丝毫不见欢喜之色。


    脸色臭得无与伦比。


    姜绾:“……”


    脸色越臭,心情越好么?


    楚卓继续汇报今日检查结果,姜绾从旁协助解释一些专业的医理知识。


    陆凛一边吃饭一边听着,间或给铁头喂一两块肉。


    他吃饭速度不算快,饭量却大。


    对姜绾来说需要拆成几餐的吃食,他竟慢条斯理快要吃完。


    楚卓实在看不下去,冲姜绾摆摆手:“姜娘子,你先去用膳吧,再晚该赶不上飱食。”


    姜绾如蒙大赦,行了礼退出营帐。


    帐内只剩他们俩,还有一只眼巴巴等待投喂的狼。


    楚卓嘴角微抽:“小细作好歹今日是做了件好事,你也忒缺德。赏人吃一块怎么了?咱北境大营还少她一块肉吃?”


    陆凛用完膳,放下碗筷:“还有事?”


    楚卓不明所以:“没了啊,都汇报完了。”


    陆凛:“那你也滚。”


    楚卓:“……”


    *


    姜绾一路小跑到伙头营,到处是乌泱泱端着碗蹲在空地上吃饭的人。


    她忙去队伍末端排队。


    不知是否是错觉,周围落在她身上的眼神越发赤裸,夹杂着明显恶意。


    姜绾不动声色皱眉,手摸着腰间银针,警惕起来。


    不消片刻,有人从她身旁经过,忽然恶狠狠地撞她一下。


    姜绾趔趄两步,勉强站稳。


    那人却嗤笑出声,嘲弄又挑衅般上下扫了她一眼,大摇大摆地离开。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冷嘲热讽:“就是这臭娘们儿说咱兄弟们有病是吧?”


    “她一句话,兄弟伙们日后都要自己手搓裤头,真特娘的憋屈。”


    撞了她的那名士卒又转回头来,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痞里痞气地盯着她:“小娘们长得挺带劲,晚上睡觉别闭眼,等着老子半夜摸你房间去干……啊!”


    姜绾笑眯眯地收回银针:“这位大哥,此刻可有觉着下腹一股凉气盘旋?”


    “这一针下去,没有我施针解救,你怕是从此无力行房了呢。”


    士卒脸色微变:“你吓唬谁呢?”


    姜绾毫不害臊,学着他方才讥讽又不屑的眼神,上下扫了他一眼,掠过他身下:“真不觉得凉么?”


    士卒明显感觉到一股阴凉气息在腹下盘旋,顿时慌了起来:“你……你这个臭娘们对老子做了什么?”


    他怒极想要动手,姜绾后退两步灵活闪避:“劝你别再惹我。”


    她目光讥讽地扫过在场所有人,朗声道:“你们约莫都不太知晓我在军中是做什么的,我是侯爷亲自拨到李军医手下做事的新大夫,专治各种下身病。”


    “你们大可瞧不上我,暗中使绊子教训我。”


    “只要我受了一丁点委屈和排挤,我定会找机会给营中所有人下药,让十万将士全断子绝孙!”


    她笑了下:“我是心窄眼细的小女子,可不管什么冤有头债有主,就喜欢连坐,有一人惹我不快,你们所有人都要陪我一块难受!”


    被扎了针的士卒惊慌地捂住下身:“怎么回事?我下面怎的越来越凉?”


    “你你你……”


    众人见状,惊疑不定地盯着姜绾,一时竟真有些犹豫起来,望着她时神色不复先前轻蔑。


    “你们这是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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