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我们班要来新转学生了!”
“啊?!”
“真的,我刚才跑完操回来,看到老赵带了个没穿校服的女生在楼下认路。”
徐今指尖往鼻尖上一托,扶了扶自己不存在的眼镜,刷刷在同桌沈月宴递过来的纸条上写下:“不是,那新同学坐哪啊?”
班里貌似没有空位置了,除了……
沈月宴接过纸条,和徐今对视一眼。
除了那个位置。
“难道说?”
就在沈月宴打算写下那个神秘的答案时,教室门被推开,她早上看到的那个女生,赫然跟着班主任站在门口。
二月份的日光温暖中又带着些许冬日的冷意,一如那个女生给沈月宴带来的第一印象。
转学生就安静地站在那里,眼型明明是那种含情脉脉的杏仁眼,眼神却犹如掠过冰面的浮光,无端让人感觉十分有距离感。
就是她!没猜错!
沈月宴用胳膊肘捅了捅徐今,两个人用眼神激烈交流,因刚开学而萎靡的精神又火速振奋了起来。
因为某种特殊原因,她们两不敢太大声说话,只好继续用纸条交流——
徐今:“新同学好漂亮哇!话说咱们居然还会有转学生这种东西吗?”
沈月宴摇了摇头,自己也很困惑。
事情还要从今天早上说起。
·
烈阳当空,星野中学的学子们终于结束了每天固定的跑操活动,稀稀拉拉从操场赶回教室里。
二月的温度十分冻人,但这群刚运动完的小鸡崽们冒着少年才有的生气,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结束的寒假。
“怎么样,我的新表还不错吧?这可是全球唯五限定款,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
“什么啊?这个设计好丑。丑爆了。”
“我打死你!”
“别吵啦!唉,前面那个是不是老赵啊?”
在这群结伴回教室的学生前面,他们的班主任正在不远的前方,后面还跟了个陌生人。
沈月宴凭借身高优势,掂了掂脚尖,眯着眼观察:“没错!老赵后面跟了个美女!”
而她们口中的班主任赵建平,正穿着厚厚的短款羽绒服,手上拿着刚接热水的茶杯,带着他班里的新学生田乌桑在参观校园。
“这栋楼便是天文观测楼,里面的各种精密设备都是免费对学生开放的,刷人脸即可进入;前面那一栋便是室内恒温游泳馆,游泳课就是在里面上,一年四季都可以去游泳……”
赵建平还在那里介绍校园,话语间全是对在星野中学执教的自豪感。虽然他的新学生完全没吭声,但为了不冷场,赵建平还是继续热情满满地讲解。
田乌桑刚刚才领了教科书和校服,现在手上抱着一堆东西,已经对星野中学的财大气粗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几个月之前,她还是市里普通公立高中的一个普通女高,对星野这种学费不知道后面几个零的贵族学校不感兴趣。
而命运就是如此神奇,几个月后,她成了这里的一员。
星野中学,一座位于市中心中的市中心的顶级私立,建校历史已经有近两百年,周围都是知名集团的大厦围绕,每个返校日的门口都是豪华车展。
有网友对此总结:在里面读的书不是书,而是人脉。
从这里走出去的知名校友不知凡几,基本上全市的富豪子弟都会选择在星夜读书。
能在星野中学读书的家庭最差也是a8家庭,虽然也有少部分通过考试进来的学生,但田乌桑很显然并不属于学神这一类。
星野并不接收转校生,她能来这里读书,说起来还是很神奇的一个经过。
田乌桑是一个孤儿。
她之前一直都住在郊区的青屿孤儿院里。但今年年后,院里的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赞助者突然找上了院长,问院里有没有读物化地的、适龄的高中生,男女无所谓。
院长一细问才知道,对方需要一位同龄的学生,帮助其去学校监管那不省心的儿子。
作为工作回报,被选中的人去星野读书的学费全免,对方还可以提供一套学校附近的精装公寓,每个月还有一笔巨额工资。
院长听完眼都红了,恨不得能年轻几十年自己去。而巧合的是,他们院里,还真有条件合适的人选。
那个人便是她,田乌桑。
如今孤儿院里,健康的小孩都十分抢手,基本上很少有超过10岁以上的健康孩子,田乌桑就是这个例外;更巧合的是,她也读的高二,学的就是和少爷一样的物化地,完美适配要求。
这一切都太过巧合,要不是田乌桑真的一点都不认识对方,谁都会觉得这就是一个专门萝卜岗。
院长拿着厚厚的合同,问假萝卜本人:“去不去?”
田乌桑翻开了合同,一目三行浏览了报酬那一页,脑子里默默数了数到底有几个零,嘴上斩钉截铁地回答:“去!”
开玩笑!但凡犹豫一下都是对萝卜岗的不尊重!
就这样,对方考察过后定下了人选,她也就顺利地转学过来,开始了自己小跟班兼告状精的日常。
熬过了紧张又忐忑的寒假,终于来到新生报道的第一天。
老生们需要提前一天返校,所以当田乌桑报道时,她发现整个校园里似乎就没几个不穿校服的新生,以至于班主任有闲情在这里挨个地方给她介绍。
虽然知道星野是最好的私立,学位都是有限额的分配制,但真正踏进这里时,田乌桑发现她自己之前心里准备还是做少了。
有天文馆和室内游泳场这种建筑就算了,校服外的免费铭牌居然是纯金做的……
趁着赵建平没看她,田乌桑偷偷拿出了自己的校服铭牌,在上面咬了一口。
嗯,实心的。
实心的!!
生怕自己开学第一天就丢了金子,田乌桑赶紧把铭牌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继续抱着书拖着沉重的步伐,和班主任一起初步了解校内情况。
“我们星野呢,虽然是住宿学校,但对晚自习的分配十分自由,学生们可以自由分配时间,想回家睡的话找我要请假条,有人来接就可以回去。”赵建平想到什么补充什么,一张嘴絮絮叨叨个不停。
田乌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有在听,虽然她是绝对用不上这一点的就是了。
陆陆续续有学生路过这边,对没穿校服的田乌桑投以好奇的视线。
稀罕事,居然有转学生!
但毕竟二月天气很冷,吸进体内的空气仿佛塞了冰渣子,刚跑完操的学生们还是赶紧回教室取暖,没太多在外面逗留。
终于介绍完校园环境,赵建平带着田乌桑来到二教的电梯前,边等电梯边和她介绍班里:
“我们六班的学生全部都是学物化地的同学,大家都非常好相处,是一个友爱和谐的大家庭!”
说到友爱和谐时赵建平略有些心虚,他眨了眨眼睛,透过电梯反光的墙壁,往后看这位新来的转学生。
年后接到了上级的通知,他才知道这位转学生的底细,知道她是特意为了班上那一位少爷而来的。
但赵建平怎么也没想到,田乌桑原来是这样一个学生。
她是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虽然是从孤儿院出来的穷学生,但是气质放在这种贵族私立里也一点都不违和。缺点就是不爱说话,和个闷葫芦一样,表情也死气沉沉的没有情绪,有点缺少这个年纪应该有的青春活力。
想到这里,赵建平衷心地建议她:“田乌桑同学,以后我们每天早上固定的跑操,你可不要逃掉。”
跑操好啊!跑操锻炼身体,增加气色,最适合像她这样没什么气色的人了。
虽然不知道新班主任为什么一来就觉得她要逃操,但田乌桑事事有回应,她极小声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不会逃的。
然而声音太小,被电梯的噪声盖过,赵建平没有听到,一时间的电梯空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好内向高冷的女孩子!
怪不得她能被选过来,一看就能迅速融入六班的班级氛围。
一想到班上那糟心的气氛,赵建平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说点啥暖暖气氛,只好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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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行的电梯墙壁发呆。
他本来还以为转学生会是个活泼开朗一点的学生,还想借此调动班里的气氛呢!这下好了,冰箱里来了一个冰块,不用磨合都能完美融入环境。
听到了班主任的叹息,田乌桑疑惑地往赵建平那边看了一眼,不懂他的不满意从何而来。
奇奇怪怪的班主任。
两个人在电梯内可谓十分煎熬,但还好电梯速度很快,一下子就到了八楼,两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六班就在电梯的旁边,距离十分相近,走几步就到了。教室前门紧紧关着,赵建平直接推开了门,带着田乌桑走进了班级。
田乌桑是个越紧张越面无表情的人,但毕竟是人生中第一次转学,来到如此陌生的地方,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怦怦跳。
推开教室门后,她假装镇定地跟着走了进去,里面的场景和自己所想象的有些相同,又有些不同。
现在还是下课时间,一个班里分成了好几个团体,东一块西一块的,大家都聚在一起说悄悄话。
看到班主任推门进来,所有人整齐划一地回头看过去,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转学生。
赵建平对这种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声音依旧平稳:“我旁边的这位同学叫田乌桑,以后就是我们班新的一员了,大家掌声欢迎!”
有转学生的加入实在是一件值得好奇的事,但田乌桑眼看着他们投来热烈又好奇的目光,手上轻拍几下,稀稀拉拉的掌声似有似无。
“……”
虽然田乌桑知道她自己并不是一个人见人爱的人,但也不至于这么不受欢迎吧?难道她一来就要吃一个下马威?
田乌桑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是六班的人不欢迎她。但仔细一看,大家懵懂又清澈的眼神就像是刚从被窝扒出来的小鸡崽,对她是善意又充满好奇的,但手上又不敢大动作,仿佛有什么顾虑。
“咳,咳。”
这样尴尬的迎新场景果然还是出现了,赵建平无奈扶额,劈手一指就指向了班里唯一的一个空位:“田乌桑同学,你就坐那里吧。”
赵建平知道她是怎么来星野的,所以那个位置……
田乌桑往那一看,果然,她有一个男同桌。
虽然只有一个趴着背影和一颗蓬松的漂亮头,但班主任这样安排肯定有特殊的用意,田乌桑可以肯定,她的同桌就是她的任务对象,钟叙舟。
“好的,老师。”
在前排的同学们看来,这位看起来很高冷的转学生面无表情,就这样一步步坚定地走向那个位置。
不要去啊!前面可是地狱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路过的小鸡崽们都摒住了呼吸,但田乌桑还是安全地来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咚。”
她终于把自己拿了一路的重教材放在桌子上,发出了一点纸张和桌子接触的声音。
田乌桑垂着眼,她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偷偷观察任务对象。这位大少爷还是和睡死了一样,趴着将头埋在手臂里,丝毫不知道他旁边多了一个人。
话说回来,为什么周围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她啥也没干呐!
田乌桑心中更加茫然,直觉这诡异的现象可能和她的同桌有点关系,但手上收拾的动作依旧十分利落。
各种教材和辅导书在桌面渐渐堆高,把书包里最后的一张白纸抽出来放在上面,她的东西终于收好。
就在田乌桑准备弯腰挂一下书包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她早上在外面文具店随手买的、拿来镇压最上面白纸的小本子,本来就在高高的书堆上摇摇欲坠,被风之精灵吹了一口气之后猛地一斜,从书堆顶端跌落下去。
这本来没什么。
但问题是,她的新同桌正趴着睡觉,头刚好离这堆书很近。小本子仿佛长了眼睛一样,就这样精准地砸到了大少爷的脑袋上。
“啪叽。”
书页与头互相碰撞的声音响彻在这个教室里,田乌桑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周围的同学们表情开始变得惊恐。
“啊,钟叙舟要被吵醒了。”她听到有人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