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你确定凌卿竹不会找到这个地方来?”
“姑娘放心,二殿下不会想到这里。我们只需抓紧时间让赵温书按下手印,就完成了。”
“你快去将门都关起来,母亲今日出门没带什么人,她身边的人对凌卿竹也是忠心,若是叫他们偷跑出去报信,我就完蛋了。”
一阵关门的吱呀声音传入赵温书的耳中,他头疼的厉害,身上又酸又疼,下意识地抬手却发觉自己好像被什么捆住了,自己也用不上力气……
在不断的挣扎中,赵温书略略睁开了眼,却依然晕眩地半眯着,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的时候,他模糊的双眸才看清楚了前面的一切。
他正被不少人围住,双手被一根麻绳绑着,手腕已经磨出一圈红痕。
赵温书喘了喘气,发现自己跪在地上,头沉的像是一块磐石。他面色苍白的厉害,心头狂跳不止,抬起头时,正和方才说话的人对上眼神。
他心口蓦然一滞,眼前的人一扫方才的不安,坐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张唇道:“赵侍君,好久不见啊。”
台上坐着的女子甚至较他小了几岁,如今却装作一副老成的模样靠着椅背,一双眼眸没什么杀伤力地直直盯着他。赵温书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双手一挣,便被磨得生疼。
他已然有些惊恐无措,对于这场蓄谋已久的劫持。
强迫压下心头的害怕,赵温书垂下眸,沙哑地道:“你想做什么?”
“我不会伤害赵侍君的,只要赵侍君配合我,我就将你完好无损地送回去。怎么样,很划算吧?”
“妻主不会饶了你。”赵温书佯装镇定,试图让对方感受到畏惧。
但她显然更加愤怒了,一拍身旁桌面就站了起来,有些目眦尽裂地朝着赵温书走近几步,怒吼道:“你别给我提她,我告诉你,等她找到这,要么你已经死了,要么,就是她要死了!”
赵温书心头咯噔一下,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如此疯狂。
“赵侍君,你应当识相,乖乖按照我说的做。不要为了一个待你又打又骂的烂人,送出你自己的性命。”
“妻主待我很好。”赵温书瞪她,对方只嘲讽了一声,随后便转身拿了什么东西过来丢在地上。
那张薄本上大大的“罪状书”三字清清楚楚地印入赵温书的眼帘。
“赵温书,只要你承认这折上所写,就可免受皮肉之苦。”
那人面上挂笑看着他,看着那薄本上列出的不属于凌卿竹的罪状,转身坐了回去,一双眼眸里多出了不少得意。
赵温书没出声也没动,就死死盯着台上的人,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
妻主处处忍让她,从未将她的过错放在心上——对皇室大不敬乃是不可饶恕的死罪,妻主非但没有下令动她,还会为了避免麻烦而不与她共处一室。
可她竟然想着陷害妻主,要妻主的性命。
想到这个,赵温书眸中怒意便再也忍不住,胸口气愤地剧烈起伏,放入对方的眼里却成了害怕的模样。她嘴中放出轻轻一笑,眉眼都勾了起来,一副势在必得的得意:“既然怕,那就快点按了手印。”
赵温书又瞥了一眼地上的东西,连上面的字都还未看就先道:“不可能。”
“你个不识好歹的畜生,”那人笑容尽失,面色沉了下来。“看来是得给你点教训。”
接着,方才被唤作洛洛的女子握着一根长鞭来到了赵温书的面前。
“啪!”
长鞭被洛洛散开甩去,狠厉地落在地面上,带着破风之势几乎都要将石头抽开——倘若落在人身上,定是疼的死去活来,丢上半条命。
赵温书指尖一颤,心头狂跳。
他这才看清,那黑色长鞭上竟挂着不少铁刺,若是抽于他身上,剥皮刮肉估计都是轻的,只怕是重极能破开他的皮肤,血液四溅,露出里头森森白骨来!
牙根止不住地颤抖,赵温书喉咙发胀,恐惧犹如一条恶龙爬上他的心头,叫他陡生退却之意。
可赵温书骤然一掐手心,决绝地闭上了眼,咬着舌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咬着牙暗骂自己无用,想当年妻主厌他时几乎两日一顿打的他几近死去,身上哪怕再严重都硬着撑过去了。此时鞭刑不过尔尔,甚至比不上常年恶疾缠身时的撕裂,他竟想着退缩了么?
赵温书,你真是被宠坏了!
不知道斥了自己多少句,他才生生将心头害怕压下,捏着泛起青紫的指尖,只对自己道:
赵温书,妻主给你的一番信任与宠爱,莫要辜负。
脑中浮现凌卿竹柔声唤他的模样,赵温书的心头一震,堪堪稳定了下来。
为了妻主,这些疼又算什么?
哪怕今日自个儿死在这,也不能让妻主蒙受冤屈。
见他再未出声、面上发白的厉害也不曾求饶答应她的条件,那人只鄙夷地笑了一声:“看来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那便叫你尝尝这鞭子的厉害。”
赵温书闭着眼却依然能感受的到持鞭女子缓缓冲他走来,身上恍如有无数蚂蚁在啃噬,他却再没有任何开口的意识,静静等待剧痛来临。
“混账,吾要你们的命!”
凌卿竹高声的怒骂骤然响起,仿佛寺庙门前敲响的那一声钟,震得所有人心头一沉,却对赵温书来说是那冰冷夜中燃起的大火。
妻主!
他咻地睁开眼来,眼眶莫名泛了红,迫不及待地回头去寻凌卿竹的身影。
待凌卿竹对上赵温书的视线,两人才都彻底放下心来。看着赵温书没有受伤,凌卿竹松了口气,冲他点了点头。
“砰——”
带着不少人冲进府内,凌卿竹一脚踹翻持鞭的洛洛,回身抽出身旁人的长剑,踩在那女子的身上,用剑狠狠抵着对方脖颈——
“敢动吾的人,找死。”凌卿竹手上用力,女子颈间立即涌出鲜红的血液来,台上女子怒喝道:“凌卿竹,你放肆!”
终归是担心赵温书的身体,凌卿竹没杀成那人,长剑被扔在地上“咣当”一声,她顾不上一切就迫不及待地转身拥住了自己不知道受了多少苦的小夫郎。
“妻主……”赵温书喉头哽塞,委屈至极地带着哭腔唤她。
凌卿竹将他抱的越发紧了,沙哑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温书,叫你受委屈了。”
赵温书没说成那句“不委屈”,眼泪就先夺眶而出,他呜咽两声,哭的更凶了。
方才他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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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了……
“是吾来迟了,都怪吾,温书莫怕,吾来了。”凌卿竹一下一下地轻抚赵温书的背,暖声宽慰他道。
等赵温书终于停下来嚎啕,才发现周围人全都盯着他们看,他陡然红透了脸,伸手推搡着凌卿竹:“妻主,好多人……”
凌卿竹不在意,睁开眼叫所有人都转过身去,随后松开赵温书的手,捧起他的脸。心头一阵失而复得的惊慌闪过,凌卿竹再也忍不住,扣住赵温书的脑袋就吻了上去。
“唔!”赵温书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只能任由凌卿竹撬开自己的嘴、含住自己的双唇加深着这个吻。
快要窒息的时候,凌卿竹终于松开了他。
赵温书大口大口地呼吸,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凌卿竹的怀中。凌卿竹眉眼一弯,揽过他的腰身,轻声道:“温书,吾的温书……”
赵温书羞赧不已,将脸埋进凌卿竹的怀中不肯出声。
凌卿竹的心头的慌张一扫而尽,这才抬眸看见台上已经被控制住的女子。
那人正被抓着胳膊按在桌上,一双眼眸如燃烧的火把一样恶狠狠地盯着凌卿竹。方才她喊了好几句,凌卿竹都没听见,再次看向她时,女子又道:
“凌卿竹,谁给你的胆子擅闯王府?”
“哦?”凌卿竹蔑视她一眼,反斥道:“吾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竟敢爬到吾的头上来了?”
“你、你怎么敢如此对我——”
“哼——向云溪你好大的胆子。”凌卿竹带着赵温书上前,低头俯视着她:“吾一向敬重平婉王,才不曾将你多次冒失的行为放在眼里,你倒是愈来愈无法无天、不知身份高低。吾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都敢对吾的人动手了。”
说着便神色一凛,凌卿竹抬脚踹上向云溪肩头,眉头拧起冷喝道:“平婉王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蠢货。”
“啊——你若对我动手,我一定要让母亲叫你好看!”眼看长剑就要刺上脸颊,向云溪登时慌了神,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说你蠢倒真是不假。你今日擅自劫走吾的侍君,还妄图动用私刑,以下犯上。这桩桩件件——你觉得,平婉王有什么能力护得住你?”
“不——不,母亲一定会带我回去的。你这种人就该下地狱,你卑鄙无耻,我要你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
向云溪冲着叫着要过来动手,却被按住不得动弹,只能张着嘴不停地谩骂,一双眼珠子瞪大了看向凌卿竹,似是想将凌卿竹生吞活剥。
凌卿竹摩挲着身边人冰凉的手心,赵温书抓她衣袖的手似是带上了不少力气,在她耳边害羞又坚定道:“妻主,你很好,天底下没人再比你好了。”
凌卿竹蓦然一愣,像是嘴中被某人塞进了一块糖,入口即化,舌尖的甜腻从喉咙绕在心头,经久不消。
“嗯,吾记住了。”凌卿竹贪恋地回味这口甘甜,垂下头在他眼角嘬了一下。
赵温书咧开嘴冲着她笑,刹那间天地万物在凌卿竹眼中都失了颜色,只剩下面前一人。
这是她的温书,世间无人能比的温书。
地上罪状书已经被人捡起递了过来,凌卿竹只看了一眼就黑了脸,冷冷扫向向云溪,嘴里吐出几个字来:“押走,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