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需要点什么?”
药店的人看何载秋在药店逛了一圈什么都没拿,走上前询问。
“请问……”何载秋小声说,“被咬了要涂什么药?”
“具体被什么咬了呢?”药店的人问,“被猫咬了还是被狗咬了?如果流血破皮了还是建议去防疫站打疫苗狂犬疫苗,光用药不行。”
何载秋低头:“人……”
药店的人继续问:“多大的孩子咬的?具体咬在什么部位?”
何载秋咬着唇回:“大概……咬在胸部。”
“哺乳期的妈妈被小朋友咬了啊。”药店的人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碘伏和一盒红霉素软膏递给何载秋,“消毒后涂点红霉素软膏,一天两次,注意不要蹭到,如果流脓感染了要及时去医院处理。”
“哦哦。”何载秋点头如捣蒜。
药店的人问:“棉签和纱布需要吗?”
“要。”
何载秋老实地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她付完钱拿了东西要走,药店的人加了句嘱咐:“小朋友哺乳的时候可以适当干预,太用力了妈妈受罪。你记得和家里人说,不能任由小朋友咬,小朋友没个轻重。”
何载秋点着头红着脸快步离开了药店。
回到家,何载秋把装着药膏的塑料袋紧紧揣在兜里,站在厨房门口迟迟没进去。
当她第三次推开厨房门,满脸心虚地探头东张西望,周敛关了火,扭头问她:
“说吧,我都答应。”
何载秋背着手:“我都还没说要做什么……”
周敛回:“都答应。”
她脸上写着她要做坏事,周敛很难装作看不到。
何载秋红着脸牵住他的衣摆:“去房间……”
“现在?”周敛明显误解了她的意思,歪头解开围裙丢到一边,“我把饭先煮上,两分钟。”
“不用。”何载秋拽着他往前走,“我很快的。”
书房里,周敛坐在床边,没等何载秋吩咐,抬手就要脱掉上衣,何载秋拦住他。
“不用全脱,掀起来就好了。”
周敛懂了,掀开衣摆放嘴里咬着。
没了衣物遮挡,身前的肌肤红一块紫一块,他满不在乎地拉过枕头垫在腰后。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靠在床头淡淡地问:
“先吃哪边?”
何载秋:“……”
从他拿过枕头的时候何载秋就想喊停了,但是他咬着衣摆斜躺在床榻上又的确戳中了何载秋的某个点,让她不自觉想要多看两秒。
何载秋感觉自己都把周敛教坏了,他以前可是亲一下就会脸红的人,现在已经熟练接受自己被啃得坑坑洼洼还一脸平静地助纣为虐。
何载秋沉默着把手伸进口袋掏药,一股脑拿出来丢在床上。
周敛光看她的脸去了,没注意盒子上的文字。
他的下一句话几乎让何载秋落荒而逃。
“是套吗?”
何载秋打开塑料袋,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大声回:“药!是药!”
然后她听到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原来是药。”周敛笑得胸腔轻震,床单的褶皱塌陷下去,他勾住了何载秋的食指,“小何脸这么红,我以为是套。”
何载秋想也不想:“那个我买之前会问你尺码的吧。”
“怎么办呢。”
周敛手往上,掌控住何载秋的手腕,用力,将她拉到身前,让她趴在胸口,挑起她耳边的发丝。
“我也没用过,不知道该用什么尺码,你觉得应该选什么尺码呢,小何?”
何载秋生怕压到他的创口,用手肘撑着自己,但下巴免不了擦过,他不舒服地哼了声,何载秋的手一下子失了力气。
嘴唇贴上不知名处,湿润的口水沾了些在上面。
该死,该死,这下如何说得清楚自己的清白。
何载秋强装镇定端坐起来,拧开碘伏的瓶盖:“多买一些试试就好了。现在我要给你的胸口消毒,你最近不要引导我咬你,这是不好的,昨晚你就应该第一时间制止我。”
周敛:“不好在哪里?”
何载秋用棉签涂到患处,等碘伏干了以后,拆了红霉素覆盖上去:“咬破了你很痛。”
周敛:“可是很爽,我喜欢。”
何载秋点头:“爽就对了……”
等等。
不对。
她不是这个意思……
何载秋忍着红得要爆炸的脸给周敛上完红霉素,拿出药店买的纱布一圈圈缠在周敛的胸口,防止药蹭到衣服上。
缠好了纱布,脸上的温度还没降下去。
周敛一直盯着自己的手,她知道。
“你……”
何载秋真不知道怎么劝周敛,告诉他被自己欺负到流血都不说是不对的,痛就要讲出来,但他又说自己爽……
莫非年纪小的孩子更不怕痛一点?
可是何载秋觉得还是不对,胸口明明红肿成那个样子了还要撩开衣服喂她,大方得有些过了头。
“周敛,我们可以这样,但是不能你都那样了我还这样,这样就不对了。”
何载秋说到最后自己都快晕了。
“我到底在说什么。”她懊恼地敲着自己的脑袋:“总之,你受伤了,我就不能再那样了,亲近有很多种形式,不是只有这一种。”
“你最爱碰这里。”周敛松嘴,让衣服回归原位,“我喜欢你碰我,我不怕痛,也不怕流血。”
剩下的话他没说,何载秋懂了。
他怕她不碰他。
为什么会如此没有安全感呢,何载秋困惑,他们从认识到恋爱都是水到渠成,没有一点矛盾或者阻碍,顺利得像是刻板故事里的普通恋人。按理说,作为年龄偏小的他才更有安全感。
何载秋摸了摸他的脑袋,他的头发很硬,和柔软的他完全相反。
她轻拂他的眉尾:“周敛,你在害怕什么?”
何载秋在问他,也在问自己。
周敛亲她的眼睛,亲她的鼻子,亲她的耳垂,亲她脖子后面那颗小痣,亲她的嘴角。
他抱住她,用尽全身的力气。
“小何。”
他叫她的名字。
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称呼。
他把自己的脸都埋在她的身体里,像个初生的婴孩眷恋自己的母体,像饥渴的小鱼找到了涓涓细流,像一块破碎的玉镯合上了破碎的另一半。
“我害怕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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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不会的。”何载秋轻拍他的背,“李不凡一直说我像乌龟,认定了就不轻易挪窝。我是个很没有耐心的人,没耐心寻找新的,也没有耐心放弃旧的。就算我跑了,速度也是慢吞吞的,你快走两步就能追上我啦。”
“可以记下来吗?”周敛闷闷地问趴在她脖子问,“记在我的记事本里。”
何载秋一口应下。
她当着周敛的面在他的记事本里写下承诺,还在旁边画了自己举起两根胖手指头发誓的Q版小人,落款写下日期和自己的大名。
“好啦。”何载秋满意地把记事本交给周敛,“以后不许没有安全感了,要当世界上最幸福的男朋友,听到了没有,小周同学?”
“嗯。”周敛粘上来蹭她的脸,“你会不会讨厌我太粘你,像这样。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又说对不起了。”何载秋没带她的笔记本,她用笔写在了手心,“我记下你的犯罪记录了!你不许耍赖!”
“怎么惩罚我呢?”周敛轻笑地把自己的双手呈上,“我任凭小何大人处置。”
何载秋看着他的笑脸,脑子蹦出很久以前在网上看到的那句话。
长得越纯的,玩起反差来越带劲。
难道自己莫非也是一个很色情的人?何载秋问自己。
听到周敛的话,她不但没有了负罪感,还有些兴奋,有些开心。
何载秋当下随便应和过去,私底下开始在网上搜罗各色男士相关衣服。
一口气下单了二十多件,把自己所有喜好都买了个遍。
包括给周敛的新年衣服,何载秋选不出来,最后干脆全买了,商家还送了一大堆配件。
等周敛伤好了一件件试穿。
说到周敛的伤,何载秋最近喜欢上了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睡,热乎乎的胸口比枕头硬一点,比床板软一点,刚刚好。她可以把一只腿架在他的胯,手搭在他腰,一觉睡到大天亮。
周敛毫无怨言,何载秋也愈发用得顺手。
她再次感叹自己的好运气,周敛这么好的男朋友,打着灯都找不到,居然被她撞上。但凡她那天没有兴起去公园,如果撞到周敛的是别人,他也许就是别人的男朋友了。
何载秋设想了一下,放下砸晶石的重要任务,跑到厨房里抱住周敛。
“你以后走在路上要小心,不能随便被人撞到哦。”
“嗯?”
何载秋什么都没说,在他左脸亲了一下,蹬蹬蹬跑走了。
过了腊月二十五,日子像浸了油的糯米饭,在时间的轴轮上飞奔而过。
午觉醒来,何载秋躺在新买的摇摇椅上,翘着二郎腿摆弄才拿到手的拍立得。
她近日懒散得很,画了两天画懒得画了,借着过年说服自己都要过年了不画也没关系,每天尽想着怎么让周敛给她做好吃的。
许是过年,也许是她的体重又涨了两斤,周敛近日对她的饮食管得没有以前严苛,昨天她随口提了一嘴想要吃麻花,周敛今天一早就去买了面粉和芝麻,回家给她做香喷喷的老式麻花。
何载秋最开始想帮他一起做来着,周敛撕了团面剂子让她捏着玩,何载秋一口气做了十团粑粑,嬉皮笑脸地托在掌心给他看,周敛就把她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