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早睡三天，何载秋精神依旧不佳。
毕业后的身体素质堪比遗忘在灶膛的烤红薯，烧得发红的身体看似是优质红心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碳化得要薯了。
一晚没休息好，一周都遭罪。周敛倒是精神得很，上夜班的同时还可以顶着满脖子的红痕的给何载秋煮早饭。
第一天起来吃早饭时，何载秋都不敢抬头看他。
看到他就忍不住看他锁骨延伸到胸口的红痕，看到红痕就想起昨晚，想起昨晚她就觉得自己疯了。
真的把人家当做玩具玩了好久，到处摸了个遍不说，像个强盗一样到处捏，不准他乱动。
中途他难捱地喊了两句姐姐，何载秋二话不说把手指塞进去堵着他的嘴，嫌他出声影响自己的节奏。
他喘气声一旦重了，何载秋就皱着眉再加一根手指头，他就喘不了了。
周敛很听话，死死咬着嘴唇，甘心当她的试验品，唇角被自己咬破，沁出血珠。何载秋用指尖抹过血迹涂在他的胸口，还拍了照片。
她说很漂亮，像吸血鬼。
拍照的间隙，周敛用手挡着眼睛大口喘气，差点把坐在腰上的何载秋震下去。
他没穿什么，何载秋没脱什么，毛绒绒热乎乎的睡衣像张大被子盖在他身上，热得他想逃又舍不得动弹，只拼命地出汗。
玩到最后玩脱了，手上沾了东西，何载秋愣怔了两秒，听到外面的麻雀叽叽喳喳在叫。
天亮了，朝阳的微光从窗帘缝隙透进书房，让她看清了屋内的现状：混乱的床铺，衣衫不整的周敛，滚落在地上横七竖八的枕头。
睡衣的袖口和前襟被周敛的汗水打湿，他似流不尽的河，有蒸发不完的水汽。
何载秋扯过被子盖住他的肚脐眼，连滚带爬一气呵成跑到隔壁把自己摔到床上，睁眼到天明。
何载秋把自己的荒唐归结于周敛喝过的那杯酒。
他喝了酒，她亲了他，交换唾液相当于她也喝了酒，所以她也醉了。
之前在网上摄入的不良信息也是罪魁祸首之一，让她在不理智的时候有良好的知识基础，但凡少看一点她都能更像个正常人。
当然，周敛太听话也很不应该，何载秋想。
他要是拒绝了，她就会停手。
好在事后何载秋没收到周敛的任何投诉和不满，她也装着周敛的脖子是被冬天的大蚊子咬了的样子，暂时封闭自己的良心。
一直到第三天早上，吃早饭时，何载秋良心归位，询问周敛那天的感受。
“你那天……没事吧？”
“哪天？”
“就……”何载秋用筷子叉起馒头，撕馒头皮吃，头要埋进碗里，“你喝醉那天……对不起，我下次不那样了……”
周敛笑：“你脱我裤子把我按在床上拍照那天吗？”
倒也不必说得这么仔细……
何载秋发誓，很真心实意地承诺：“以后不脱了……”
周敛端起碗喝了口小米粥，勾着唇角没说话，静静看着她。
何载秋放下手指头：“你一直不拒绝，我以为你……”
后面说不下去了，何载秋意识到这句话太渣了。不拒绝就是同意，这不就是耍流氓。
“我提醒过。”周敛挑眉，“我叫姐姐，你不让我叫，还用手……”
记起来了，什么都记起来了。
“好了！”何载秋把馒头皮塞他嘴里，挠了挠通红的脸，“以后不会了，真的，我这次可能是鬼上身了……”
“没说不让。”周敛笑着舔了舔嘴角结痂的伤口，“是你就可以，我没那么不经摆弄。”
-
去上班的路上何载秋都在打哈欠，眼角都是泪。周敛的话只给她打了十分钟的鸡血，十分钟后继续有气无力。
到了书店，周凌云悄声说：“老板来了，说待会儿要开个小会。”
方亮最后到，人齐了，赵大才阀把他们都叫到工作间开会。
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周末要和他其他分店一起开个年会，开完年会后就不用来上班了，过年期间店铺要全部重新装修升级，年后引进新的营业模式。
等赵大才阀走了，周凌云问何载秋：“你说我们店装修升级了会给我们涨工资吗？”
“可能性不大。”何载秋思索，“很多店铺就是死于创新。”
周凌云愁眉苦脸：“难不成我们的工资还要降？现在的工资都才刚够我和小猫生活，再降不给人活路了。”
“不要为还未发生的事情担忧。”何载秋安慰她，“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准备过年。”
听到提前放假的消息后，何载秋满脑子想的都是庙会呀，花鸟市场呀，红彤彤的灯笼和对联呀这些。
过年是大事。
她都想好了，去给周敛买一套红得发亮的新衣服。他身上皮肤白，人又高穿红色好看。再买几个大红包，给他封压岁钱。
陈川也要，也给他包。
说起来何载秋连着两天没看到陈川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也不在。
何载秋问周敛：“陈川呢，回去了吗？”
周敛下午买了只活土鸡炖了锅鲜香软烂的猪肚鸡汤，撇了油，盛了小半碗鸡汤递到何载秋面前。
“不知道上哪儿野去了。”
何载秋喝了一口汤，好鲜。
“这样真的没事儿吗？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没关系。”
周敛前几天把跑车钥匙给了陈川，他这两天估计满世界轰鸣，自然没空来烦他们。
周敛淡然道：“他顶多被人网恋骗点钱，然后被他爸妈骂，好了没两天再被骗，不会有人身安全。”
何载秋笑喷：“他这么小就网恋？”
周敛总结：“一直网恋，一直被骗。”
何载秋笑得肚子痛：“他还挺乐观的，他网恋和人见面吗？”
周敛：“大部分不见。”
何载秋喝完了汤，周敛起身拿过她的碗帮她盛饭。
何载秋问：“为什么不见，不见面怎么谈恋爱呢，异地和没谈好像没区别。”
周敛把盛好的饭递给何载秋：“因为用的是网图，见面就露馅了。”
何载秋笑得吃不下饭，手捂着小腹：“肚子好痛。”
“慢点笑。”周敛帮她顺背，“他以前用过我的照片和人网恋，被我发现骂了一顿，后面就老老实实找网图。”
“你还是问问他在哪里。”何载秋笑完了，继续拿起筷子吃饭，“别又被人骗了。”
周敛拿起桌面上的智能手机，他登录许久没登录的微信，搜索陈川，找到他的微信页面。
“没有。”周敛点开陈川的头像给何载秋看，“失恋被骗头像会自动变黑。”
何载秋接过手机，陈川现在的头像是只看起来就不聪明的对眼哈士奇。
“我可以看他朋友圈吗？”
“看吧。”周敛善意提醒，“捂好肚子。”
何载秋退出去，点进陈川的朋友圈。
一眼望不到头。
几乎是一分钟就发一条，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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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发十几条。
个性签名是：臣服吧！卑微的人类！
就在五分钟前，他发了一个张在汽车轮胎面前比耶的照片。
【陈川：谁懂开马丁车的感觉？[图片]】
何载秋不懂这张照片的重点在哪里。
翻着翻着，何载秋看到了周敛。
【陈川：威武我周哥，不老童颜，脸在江山在[图片][图片][图片]】
“还有你。”何载秋把陈川和周敛的视屏截图给他看，“把你拍得挺好看的，要给他点赞吗？”
“你做主。”周敛低头吃饭，“陈川现在没网恋，他每次谈恋爱会把有我们照片的动态都隐藏。”
何载秋点了个宝贵的赞，不太明白周敛说的话：“为什么？”
周敛：“比他帅的不能出现在他朋友圈，怕他网恋女友看到。”
何载秋：“可是他用的不是网图？”
周敛：“比网图丑的朋友留下来衬托他，比网图帅的都隐藏。”
何载秋笑得吃不下饭。
何载秋捂着肚子把手机还给周敛：“你为什么不用这个手机，比老人机方便。”
“太吵。”周敛把微信退出来，手机放到一边，开启飞行模式，“不想和其他人联系，不想看到相关消息。”
何载秋想要加他微信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加不加无所谓，他们每天都见面。
吃过晚饭，何载秋提出来要陪周敛一起去上班。
前几天就想去，但是有心也无力，今天精神好一点了，何载秋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凌晨，酒吧内。
看着牵着手一起进来的两位，调酒师冲他们吹了声口哨。
“小周，你这儿哪儿拐带的高中生？”
不怪调酒师这么说，何载秋外面穿的洗得发白的蓝色面包服，进来以后太热了，她脱了面包服，露出里面的彩虹圆领毛衣，配上她的齐肩短发，看上去年纪不大。
何载秋不太喜欢被人说小，她回：“我二十五了。”
“得。”调酒师笑，“我都要喊你姐，还真有点喊不出口。”
周敛拿过她的衣服搭在胳膊：“你要喝酒吗？”
调酒师热情地招呼她：“来，姐，想喝什么我给你调。”
何载秋脑子一下想起那晚的场景。
那晚在周敛口中尝到的柠檬酒香还不错。
她问周敛：“你上次喝的是什么，我要和你一样的。”
“龙舌兰啊？”调酒师就给周敛调过这一杯，一下就想起来了，“那酒有点度数。”
周敛问：“想喝吗？”
何载秋点头。
“就给她这个。”周敛摸摸她的脸，“我去换衣服，你别喝太多，有事找李哥。”
李哥就是调酒师。
何载秋挥挥手：“你走吧，加油工作。”
吧台只剩何载秋和李哥两个人。
李哥送上酒：“龙舌兰日出一杯，姐慢用。”
“谢谢李哥。”
何载秋接过酒，贴着杯壁慢慢抿一口。
好辣。
周敛一走，李哥的八卦之心就来了。
酒吧很多人对周敛女朋友都很好奇，他来的第一天就说自己有对象了，到点了从不久留，说要回家照顾女友，来了没几天就成了同事口中的男德标兵。
配上他那张天生多情的渣男脸，太违和了。
李哥挑着眉冲何载秋抛了个媚眼。
“姐，周敛追你花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