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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作者:睡不着睡不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夜。


    阿盈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许久,浑身沾染寒意,都恍然未觉。


    越等她脸色越凝重。


    看来是被人发现。


    应当不是王府的人,不说王府如今因为高玉桢昏迷乱作一团,就算派人跟踪巧心,按理说,她照她的话做,不可能会被王府的人抓到。


    巧心表面咋咋呼呼,实则是个机灵人。


    所以,是出了什么事,才导致她到现在都没回来?


    阿盈站起身,心中盘算良久,推开门,站在门口守着的人竟然是红叶。


    在巧心走后不久,门外便重新被人安排人手看守,只是没想到是红叶,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红叶冷着脸,挡在她面前,“楚娘子,请回!”


    阿盈:“红叶姑娘,你这是做什么?监禁我吗?以什么名义?是殿下的吩咐?”


    一连四问,她声音柔软,却步步紧逼。


    红叶招架不住,所答非问:“楚娘子,别为难奴婢。”


    “我并未为难你,也无心为难你。我好歹是圣上赏赐给襄阳王殿下的人,你连一句解释、一个说法都不肯给,便将我关在院中,这于理不合吧?”


    “若是圣上知晓,会不会治殿下一个不敬之罪,也未可知。”


    阿盈边说边上前,红叶起初还立在原地,随着她靠近,不得已后退,结果她得寸进尺,越来越近。


    红叶就不是个擅长嘴皮子功夫的人,被她这般一说,顿时哑口无言。


    甚至还担心殿下是否会真的被降罪,毕竟这些年,圣上对殿下的行为,皆是有目共睹。


    她也不由重新审视眼前这位曾是秀女的楚月盈。


    此人与从前那些女子截然不同,性子更为难缠,自己在她这里碰到的软钉子,竟比以往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


    她语气变得更加冷硬,希望以此吓退她。


    “楚娘子,请回,否则莫怪奴婢失礼。”


    阿盈深吸一口气,眼圈霎时间泛红,“我就是想知道殿下情况如何,为何你要这般防备我?”


    “我既是殿下的人,就应当在他身边照顾他,这也是圣上旨意,我奉旨行事,何错之有?”


    红叶偏头,避开她的视线,固执地挡住路。


    “好,你既不让我出去,那你必须要将我的婢女巧心寻回!”


    她紧咬住下唇,仿佛束手无策下的妥协。


    红叶拧眉,脸色微变,追问:“巧心她去了何处?”


    阿盈眉眼焦灼,手紧紧抓住她的小臂,语气充满自责:“巧心见我待在院子心情苦闷,担忧我胃口不适,特意去外面为我买糕点。


    “可哪儿知道,现如今都这么晚了,巧心还未回来,都怪我,要不是因为,她也不会出去。”


    红叶凝眸望她,细细打量,似在辨别她话里的真伪。


    怎么就这么巧,殿下昏迷,府中险些乱了阵脚,偏偏她身边的奴婢,那个从宫里来的巧心失踪了?


    阿盈见她不做应答,浓黑的长睫一眨,剔透的泪珠扑簌簌地滚落,好不可怜的模样。


    “红叶姑娘,就当我求你了,我就只有这一个贴身婢女,虽跟着我时日不多,但我们之间的情谊已然深固。”


    “原本,我想着若是殿下醒了,求一求他,可你不让我离开,这般久了,巧心一介弱女子,我实在担忧不已。”


    她凑到她面前,含着水光的眼眸满是诚挚和求助,“这两日的相处,你也理应知晓巧心性子虽莽撞,但没有坏心。”


    红叶的思绪骤然被她打断,怔怔望着她,那一连串话语涌入耳中,竟一时忘了心中疑虑,忙出声安抚。


    “楚娘子,你别担心,奴婢这就安排府里的人去寻,巧心一定会没事的。”


    阿盈垂首,捂着嘴,抽泣得身体发颤,缓缓点头:


    “多谢红叶姑娘,那我就先回去歇息了。”


    红叶叹息着颔首,看着她关上门,随后侧头看向两侧侍从,嘱咐道:“看着她,如有异样,立即来报。”


    “是。”侍从抱拳应声。


    关上门的阿盈并没有离开,站在门后,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


    红叶离开了。


    阿盈抬头,望着黑沉沉的天,一阵寒风席卷而过,吹起满地的白樱花。


    就在不久前,巧心还说白樱花可以用来做樱花糕,用作樱花茶饮之,还可止咳润肺,说得空了,她做来给她尝尝。


    这两日夜里,她确实有些咳嗽。


    是那日在皇宫下了湖泊,导致有点着凉了。


    阿盈不自觉攥紧手心,只觉心底不断下坠,空落落的,落不到底的感觉让她有点不得劲。


    忽然,她摸了摸脸,快步走进房间。


    再次出来,已经变了个模样,是当初被高玉桢所救戴的那副面具,还换了身深色的衣服。


    阿盈抬头凝望着院子巨大的白樱花树,运起内功,疾步冲出去,双脚瞪上树身。


    身形轻盈,悄无声息地落在繁茂枝头上。


    她半蹲在花枝间,小心地探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遭,看到隔壁的院子——高玉桢的院子,房间时不时有人进出。


    先前她探测过他体内丹田,发现他不但没有丝毫的内力,甚至阴寒无比,不似寻常疾病。


    刚开始她还不知道之时,掌心抵在他的背后,暗自传送过一些内力,试图让他的体温恢复如常。


    可温厚的内力输入进去,宛如一滴水落入汪洋大海,无影无踪。


    这种症状是中毒无疑,而且是宫中医官检查不出来的毒,不然那些庸医也不会认为是伤寒。


    看来,要想让高玉桢活命,只能去找他了。


    直至夜半时分,院子再无人进出,高玉桢所在房间烛光熄灭。


    阿盈先是折下一支樱花,大拇指和中指交叠,当做暗器,弹射而出。


    一声闷响,樱花插在窗棂边侧,微微晃动,在半空落下朵朵白色樱花瓣,在寂静浓稠的黑夜里,莫名显得孤寂凄美。


    无人出现。


    阿盈讶异地歪了歪头,原以为会有人守着。


    以防万一,她还是等了有半刻钟的时间,在确认真的没危险后,站起身,脚后跟在枝干借力,半空一个转身,如同一只鹰隼落在墙角处。


    警惕地目光扫了一圈院子,小心翼翼地靠近窗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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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谨慎地观察了下身后,一边伸手掀开窗子,翻身进去,没发出丁点儿声响。


    屋里漆黑不见五指,阿盈将窗子稍稍支起来一点,昏黄的庭灯透过缝隙折射在地面,使得房中景象若影若现。


    她刚要转身,骤然动作一顿,紧紧盯着地面的影子,那是一个人的上半身。


    阿盈屏住呼吸,将手悄然地放到背后,与此同时,转过身。


    视线受阻,接着投进来的灯光,隐隐约约中,床沿边坐着一个人,穿着雪白的里衣,披散着长发,一双乌木沉静的瞳孔一眼不错地凝视着她。


    “是我,高玉桢。”


    “还记得你半个月前救过的人吗?”


    她一步步走过去,床上的人似放松下来,发出沉重的呼吸声,下一刻,闷闷地咳嗽。


    “又如何?”他嗓音带着些许的沙哑,依旧是那般淡漠。


    明明他的语气很平淡,她却听出责怪的意味。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


    说完,便听到他轻嗤一声,几息间,又道:“你当我这王府是何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走吧,就当我没救过你。”


    阿盈蹙了下眉,听到他气息有一瞬的紊乱,不由得担忧地上前一步。


    “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别生气,身体要紧。”


    “高玉桢,和我一起走吧。”


    男人倏然抬头,藏在阴影里的眼眸浓稠晦暗,仿佛野兽盯住猎物般,展露出埋藏在深处的侵略野性。


    他的声音轻柔却隐隐带着一股诡谲的气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只可惜眼前的猎物仍然无知无觉。


    阿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叠在他的影子上。


    “知道,这里的人治不好你的病,我带你去治病吧。”


    治病?


    高玉桢垂下眼眸,“拿救命之恩相抵是吗?”


    “用不着,我的身体我自己知晓。”


    没有救的必要。


    最后一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她摇头:“不是因为救命之恩,你是个好人,好人就不该死。”


    高玉桢掀起唇角,在黑暗里无声笑起,说出的话,却带着一股讥诮,“你杀人的时候,会分好人还是坏人吗?”


    平时敏锐的阿盈,却因为他柔和的语气,听不出有什么不对。


    她点头,“当然。”


    “不过……”话顿了下,声音低了下去,“是后来的事。”


    师父死后,她急着用钱将他安葬,可那时候太容易死人了,死的人比现在还多。


    那漳河里,长年飘着尸首。


    白雪皑皑,尽是刺目的红。


    杀一个人才三十个铜板,为了凑钱,那段时间,只要有人出钱,她不问缘由,不管因果,只管收钱杀人。


    到后来,把师父安葬后,才结束了那段昏无天日的杀戮时间。


    高玉桢忽而对她生出点好奇,在这个腐烂的王朝里,每个人都是自私冷血,在饿红了眼下,不惜易子而食,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存在?


    这人还是个杀手,有些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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